第二卷 第七章 巧谋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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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 巧谋成婚
崔玄暐站起来道：“不要讲了，奶奶。 我不要听。 ”崔玄暐听千金说母亲有不贞之嫌，雅不愿千金当着武若青之面唠叨，便制止她道。
千金公主看了他一眼，叹道：“我不说你怎么明白我的苦衷？也好，你不愿听我不讲了也罢。 只是，青儿，这么些天，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不愿意要苇娘了吗？苇娘是个好姑娘，我看她对你是真心的啊。 ”
武若青痛苦道：“我知道，我对她也是真心的。 可是，我母亲她不同意，不知道她对苇娘的成见为什么那么深。 我原以为她是因为苇娘出身不好，我想，那就委屈苇娘先做妾，反正有了苇娘我就不娶正妻了。 谁知现在看来竟不是的！她根本不准我提苇娘的名字，只要稍微说上一句，她就竭斯底里受不了似的大喊大叫！”
崔玄暐紧皱双眉道：“我要是爱上一个女人，我就是历尽艰难，也要给她一个名分，娶她做我的正妻，决不让她受委屈，做我的小妾，在家里没地位，还要受另一个女人的欺压。 ”崔玄暐不无轻视的看着武若青道。
武若青双手捧住头：“你不知道的，我和你情况不一样。 我母亲为我付出的太多。 为了我，她放弃了在长安安逸的生活，失去了再嫁的机会，跟随我去了边远荒凉的巴州。 你身在富贵府第，不知道我们在那里过的是什么生活。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锅盖看看还有多少米面。计算着怎么吃才能吃到月底不会断粮。 每到冬天下起鹅毛大雪，雪封住门有半人多高，我们没有柴，也没有棉衣，就互相楼在一起取暖，度过那隆隆寒冬。 这些往事我怎么能够忘怀！娘她为我付出地太多了。 我如果因为婚姻再令她难过，我就太没有良心了。 ”
千金公主没有想到他们在巴州居然过的是这种日子。 不觉为之惨然动容。
崔玄暐却说：“那苇娘现在在何处？她不也是无辜的吗？你若不能娶她就不要爱她，给了她感情和希望。 又伤害她，还是一个男人吗？你母亲是人，那苇娘就不是人？你母亲为你作出牺牲，那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抚养你那是她的责任。 苇娘为你付出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喜欢上了你，就该一辈子伤心失落吗？”
千金公主十分欣赏孙儿的看法。 对着武若青道：“暐儿说的不无道理，你好好想想。 人可以走错很多路，唯一不能走错地就是婚姻之路。 你想想，若是你秉承母意，娶了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为妻，你母亲是高兴了，但是你不高兴，苇娘不高兴。 你新娶地妻子也不高兴，那是因为你母亲害了四个人，你这是为母亲尽孝呢，还是为母亲添加来生的罪孽呢？何况在你为尽孝，在苇娘和你未来的妻子，她们又有什么错呢？”
武若青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总以为自己尽孝无错，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了苇娘和未来的妻子是对是错，不禁愕然无语。
崔玄暐笑道：“青弟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呢？能为她痛苦到这个地步？”
“不许叫他青弟，要叫他，武公子。 ”千金公主一愣，这小子居然叫若青青弟，那还了得？但不叫青弟叫什么呢，难道叫他父亲？叔叔？
她摇摇头，为自己荒唐的想法一笑。
“好，武公子。 你那心上人现在在哪里呢？”
“我地心上人是一个。 是一个，现在在宫中。 陪太后念佛诵经。 ”武若青实在说不出口苇娘是一个妓女的话，他现在深切体会到了母亲所说的丢人是什么意思。
千金公主不易察觉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实对你说，现在只要我一动口，那苇娘的身世立刻就能变得比你还高贵。 你虽然是朝廷新贵，哪里能比得了旧门士族？”
武若青一喜，道：“哪家士族愿意认她为女啊？”
千金公主笑道：“我自然不能。 但是我动动口，崔家的老太太会主动跑过来认她为女，你信不信？再者，这不是崔门的族长站在这里的吗？”
“就怕你伤了她地心，她真的皈依了佛门，你请不回来了。 ”崔玄暐挺了挺身子，故意揶揄他道。
武若青道：“为什么？崔家的老太太为什么会对苇娘这么好？”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你要是愿意，我就为你办理，然后进宫请示太后，太后听你娶了崔家的女儿，肯定会满口答应。 ”千金公主胜券在握的说。
崔玄暐搂住千金公主的肩头，欢呼了一声：“我地好奶奶，你真是一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千金公主笑道：“那也要看青儿愿不愿意要奶奶帮这个忙了。 ”
武若青却没有立即答应千金公主，他思谋良久，道：“我再去对母亲说说。 ”说完，站起身来，缓缓的去了。
崔玄暐气道：“哪个女人要是喜欢上了这样的男人，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气了！你母亲恼你也只是一时，你要是失去爱人那是一生。 一时和一生比较哪个长哪个短，还不好算么？”
千金喃喃道：“他上世要对娘亲这么好就好了。 ”
“奶奶，什么上世的啊？你又在自言自语了。 ”
“玄暐，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不能再总这么小孩子气了，比如那崔浩，你怎么能去把他叫回来？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和你外祖母商议商议？”
“奶奶，我就是不想再当人家崔门的掌门了吗，我想回到你身边来。我是您地孙子吗。 我爷爷和我爹都姓温不是？”
“姓什么不行？随你母亲的姓不好？那崔氏是天下第一高门，别人想姓上这样地姓还姓不上呢。 再说，你不是崔家养大地？我告诉你，眼下除非你做崔门族长，否则他们崔家便会被朝廷铲除的一干二净。 不信你试试？你要是想毁了崔家，你就那样去做，我是已经警告过你了。 你对你外祖母和崔家恩将仇报，看人家怎么议论你！”千金公主伸出手指照他头上狠狠指了一下。
崔玄暐委屈道：“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我就继续在崔家受窝囊气吧。 ”
千金公主见他不再纠缠换立族长地事，就不再理睬他，道：“跟我一起回崔家去，我要和你外祖母说件事情。 ”
“是要认若青的心上人做干女儿地事吧？你说说试试看，我觉得不一定能行。 因为崔家有家规的，不能妄收外姓子女冒姓崔氏地。 ”崔玄暐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和我打什么擂台？不是说你不是崔氏的族长吗？这会子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千金公主取笑他道。
“我不要做，你逼着我做。 我做了吧，你又说我做得不对。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崔玄暐故作委屈道。
祖孙二人一边互相取笑一边往崔府行进。
崔夫人听门上报说千金公主和玄暐一起来了，十分奇怪。 她与千金公主虽是两亲家，却向来很少来往。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容她有其他想法，收拾整齐，迎出门外。
二人见面也不客套。 互相点了点头，便一前一后进了房。
千金公主开门见山道：“崔夫人，十六年前，武府里丢失了令爱的后身。 如今她又回来了，在太后宫中跟随太后念佛。 你可想再见见她？”
崔夫人显是一惊，对玄暐道：“你先出去。 我和你奶奶有话要说。 ”
玄暐却不像对待千金公主那样撒娇卖痴，显是十分惧怕这位外祖母，他踌躇着不想离开，又不敢违抗，只是拿眼瞅千金公主，期望她为自己说情。
千金公主道：“暐儿也不小了，该让他知道的也要让他知道。 不能总瞒着，否则他不定给我们捅出一个什么样的漏子来呢。 ”
崔夫人沉吟道：“只是让他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了不好，说出来也不光彩，我怕他想不开。 ”
崔玄暐道：“外祖母。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从你们地话里我已经猜出来。 是不是我母亲不守妇节，和别人有私情。 你们怕我对母亲留下不好的印象？其实女人和男人一样的，谁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力，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从一而终？”
千金公主眼中闪出赞赏的光，崔夫人一怔，道：“不要胡说了。 这是女人的命，天要女人这样的，我们谁也违抗不了。 ”
千金公主见她不再赶玄暐，接着道：“她现在叫苇娘，今年十六岁了。 被卖到巴州的一家妓院里做妓女，所幸地是除了武敏之的儿子武若青还没有接过其他的客人。 ”
什么？崔夫人感到头脑蒙的一下，妓女？自己的女儿居然做了妓女？
她紧接着问道：“那武若青可愿意娶她？”
崔玄暐小声嘟囔了一句：“嫁人非要嫁武若青，老脑筋。 ”
崔夫人瞪了他一眼，他不敢再说，悄悄的站到了千金公主身后。
千金公主道：“那武若青倒是愿意娶她，只是他母亲荷花坚决不同意。什么原因你可以猜到。 ”
“因为苇娘是妓女，出身不好？这个我可以认她为崔门之女，我和暐儿就能做主地。 ”崔夫人急切道。
“可是刚才暐儿说，崔门家规不能让外姓子女冒姓崔氏，何况她是一个妓女？”
崔夫人看了一眼崔玄暐：“玄暐，是这样吗？”
崔玄暐吐了一下舌头：“我是和奶奶说着玩的，哪能见死不救呢，那就不是我们崔门的族规了。 ”
崔夫人道：“不过贸然认养一个女儿，也总要有一个说法的。 怎么说呢。 ”
崔玄暐道：“就说是崔浩的女儿不就完了，就说我上次到巴州就是为了接他们父女。 ”
“接他们父女？你是说浩儿回来了？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崔夫人听说侄儿回来，心中激动起来。
“他是你外孙子接回来继承崔氏大宗的，谁想被我一阵抢白，估计这会儿已经逃回巴州去了。 而且他要是 回来了，能会同意你认养苇娘？”
崔夫人再次狠狠的瞪了玄暐一眼，玄暐吓得一哆嗦，深深的低下头，再不敢说话。
“你竟然想让崔浩继承大宗？他一个庶出之子，怎么陪继承我们大房？你是正根嫡脉，不要总胡思乱想。 ”她严厉的批评崔玄暐道。
千金公主笑道：“不过玄暐请他回来的也是时候，只要他还未走，我有办法让他自己承认苇娘是他地女儿。 只是有一条，要对外界封锁消息，以免荷花知道这崔小姐是苇娘，否则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地。 ”
崔夫人不无担心的道：“她不知道苇娘就是谏儿地后身吧？”
“什么？苇娘是我娘的后身？你们不是开玩笑吧。 ”崔玄暐如堕云雾之中，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竟是在促成自己娘亲的婚事。
千金公主忧心忡忡的说：“她已经知道了，不过走一步说一步吧，具体如何，看她个人的造化了。 我现在就去进宫，面见太后，你去派人寻找崔浩。 这个兔崽子知道他的下落！”她指着崔玄暐道。 说着，就像一阵风似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