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章 舌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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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八章 舌定乾坤
话说当日苇娘奔出慈宁宫,上官婉儿早已候在宫门外。 悄无声息的领着她前往太后平日静修之地三宝庵,庵内只有一个老尼坐在菩萨前,不停的敲着木鱼。 半晌,方抬眼看上官婉儿:“何事?”
上官婉儿恭恭敬敬道:“启禀大师,太后差婉儿来送一个小姑娘前来修行。 ”
那老尼目光如电,看了苇娘一眼,笑道:“她不是佛门中人,带她来做什么?若是要老尼暂时收留一时,宣扬佛法,教诲于她倒是使得。 ”
苇娘跪下泣道:“苇娘已经万念俱灰,恳请大师为我剃度,绝无后悔。 ”
门外传来李隆基情急心痛的呼喊:“苇娘不要!苇娘不要啊!”
老尼笑道:“你六根不净,尘缘未绝,岂不玷污了我这佛前净盘?”
说话间,隆基已是摒过看门的小尼,闯了进来。
老尼眯着眼睛看着李隆基,叹道:“命中无时终须无,何必苦苦到佛堂?”
李隆基不解她说的是什么,拉起地上跪着的苇娘,握住她的手,怜惜道:“苇娘,武若青辜负了你对他的一片真心,不值得你珍惜。 不要为他一个无情男子,空度了自己的美好年华。 ”
苇娘挣开他的手道:“都是假的,世上事世上人都是假的,我谁也不信,谁也不要你们为难,只除了我自己这尘俗之身。 你们便都能获得心灵宁静了。 ”
隆基还要解说,那老尼道:“你们无缘,劝施主不要做无益之举。 请你及时离开,至于这小姑娘,我暂时收留在此,读读**,点化于她。 你放心去吧。 ”
隆基道:“不剃度吗?”
“阿米托佛,我佛只度有缘之人。 你去吧。 ”
说罢。 双手合什,领着苇娘进了内室。
隆基愣了一下,只得随着上官婉儿离去。
从那天以后,隆基无事便要来到这佛堂附近踱上几步,想见上苇娘一面。 可那老尼像是有所知觉一般,每日只是她来到佛堂前诵经敲击木鱼,却不曾见过苇娘一次。
按下隆基思念苇娘不提。 这里单表千金公主离开崔府,前来拜见太后。
太后与千金虽说名分上是姑侄,但自从年轻时起,就结下了深厚的闺中情义。 因此,是早晚进宫,听从心愿,宫外诸人,不得借故阻挡。
千金公主进宫之时。 已是黄昏,见到武后正坐在文几之后皱眉苦思,上官婉儿弯腰一边磨墨一边在说着什么。
便笑道:“又有什么不顺心地事情了?一个老太后,什么事情交给孩子们做去,自己不会安享清福?非要自寻烦恼,佛菩萨也救不了你?”
武后不防她突然进来。 倒吓了一跳,见是千金公主,方放下心来,道:“原来是你。 你来的正好,旦儿上奏说德才不够,要行禅让之德。 ”
“皇帝生来淡泊,不贪权位,不知他要禅让给谁?太后怎么想?”
“他要奏请贤儿回来。 ”武后沉思道。
千金道:“贤儿个性刚硬,有治国之才,堪为大用。 ”
婉儿感激的向千金扫来一个眼风。 又飞快的移开了。
其实。 她与李贤的情事,皇族之中谁人不知?千金这是明卖人情罢了。
武后点头道:“你来此何事?”
“太后刚才问的是国家大事。 千金来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地小事,都不敢再说了。 ”千金笑道。
“国家大事让人烦扰,不如说些小事,放松放松。 ”
“我为青儿寻了一门亲事,是博陵崔氏的女儿,不知太后觉得可行?”
“门第是没得说了,只是博陵崔氏长房还有女儿么?我上次为隆基求偶,进上来地高门士族名单里没有崔氏的女儿啊。 ”太后道。
千金过来按住武后的肩头,轻轻揉捏着,低低道:“太后,就是苇娘啊。 崔夫人已是同意认下她为女了,对外只说是早些年流放出去的崔浩的女儿。 ”
武后双目一闪,笑道:“真有你的,这也罢了。 我就说这青儿看着怪可怜的,满心想与那女子成亲,碍于荷花那老脑筋,不敢吭声。 那女子也好,可惜了门第不高。 如今好了,崔氏认下了她,就可名正言顺地操办婚事了。 我也算对得起我那死去的老娘和姐姐了。 ”
千金道:“可不是吗?我就说太后是再圣明不过的,不是凡人,不拘小节,就是那天上的佛天菩萨下凡来普救世人的。 ”
武后大为高兴,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处到了百姓身上,百姓纷纷供奉我真身为佛天菩萨,还说。 。 。 。 。 。 。 ”她忽然顿住,有些迟疑。
她要说的那些传说千金公主都听到过,什么武后乃弥勒转世,为阎浮提王,受记为女主,君临大唐等等,只不过她并不拿它当回事。 今天见武后郑重其事的提起来,又话到口边咽了下去,知她定是因自己乃李唐后裔,心存疑忌,不愿多说。
在此关头,岂能面lou犹疑?她笑道:“我却听说过,三六少年唱唐唐,次第还唱武媚娘。 唱媚娘什么呢?化佛从空来,摩顶为授记。 即以女子身,当王大唐土。 ”
武后不自然的笑笑:“这都是愚民百姓,无事瞎想,可笑承嗣那孩子当了真,说是在巴州出现了一个宝石,上面写着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真真可笑死我了。 ”
千金心头突突乱跳,她有一种预感。 大唐恐怕已经不久了。 武氏将要篡唐了。
不知大变来临之后,武若青会是何种地位?自己又将被如何对待?
她再也无心在此地逗留,强作笑颜道:“太后娘娘,您呐,做皇帝也不寒颤,这几个孩子我看没有一个如你地,真正还不如你做了皇帝呢。 ”
太后双目一亮:“看来千金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我才不管你地那些事呢。 我继续去当我的媒婆去,到后宫去见见你那未来的侄孙媳妇。 ”千金公主装作十分胸无大志。 只有这些芝麻小事的样子,闪身走去。
武后笑道:“你呀,去吧去吧,成天就是操这些心了。 ”
千金公主抹了一把冷汗,走出宫来。 蓦地回忆起十六年前崔铮说过的话:“大唐十六年后将会被女主推翻,建立新权。 到时我们玄暐已经二十岁了,正好从中取事。 你等着看吧,我们玄暐也会君临天下地。 ”
她摇了摇头,心想:我就一个玄暐,我才不愿他卷入这血雨腥风的政治斗争之中呢。 我就这样啊,庇护着他,让他快快乐乐地度过一生。 什么帝王将相,将来还不是一个死字?真是不知道男人们活的是什么?一个个地糊涂虫,自己骗自己的活的好不明白!
就这样一路思一路想,不觉已是到了佛庵前。
佛庵中的老尼睁开眼来。 见到千金,微微一笑:“是为小妮子来的吗?”
“大师神算,正是如此。 ”千金每次见到这个老尼,都是敬畏不已,不敢说笑。
那老尼笑道:“时候还早呢,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说完。 又低头,自顾自的敲起木鱼来。
“大师说地自然是地,但是能否容我一见?”
“去吧。 ”
千金得了老尼的同意,抬步往里屋走去。 却见苇娘面如枯槁,身穿灰色袈裟,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口中喃喃有声地念诵佛经,一只手不停的摩挲着掌心里的一串佛珠。
心中不由一酸,轻轻叫了一声:“苇娘,我来看你来了。 ”
苇娘不知道这个千金公主为什么对自己和武若青的事情这么上心。 对自己也浑如母亲一般。 天知道,他们可都是初次相见啊。
想到这里。 她张口问道:“我出家人不打诳语,有一句话憋在我心里,我想问个明白。 ”
千金道:“你问吧。 ”
“我到底是谁?身上怎么会有他们武家的东西?难道我是他们武家的家生奴才吗?为什么太后和你都说我和武若青是冤孽呢。 ”
千金拿出早已想好地一套说辞:“你是博陵崔氏大宗独子崔浩的女儿,自从生下就与武若青定亲。 只是后来你父亲出了事,被流放巴州,你可能是在流放途中被人拐卖的吧。 ”
什么?博陵崔氏大宗独子崔浩的女儿?博陵崔氏,天下高门第一,百姓仰望门第,如望天庭。 谁知,自己竟是崔氏之女?上天,你为什么给我开这样的玩笑?
又有一个疑惑袭上心头:“那为什么若青的母亲还不同意我们地婚事?”
“因为,因为,你父因青儿父亲而流放,青儿因你父而被抓。 ”
“什么?上次若青被抓。 。 。 。 。 。 。 ”
千金假作叹喟不已,道:“所以我们说你们命苦,真真是冤孽。 不过,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目前,崔浩已经回到长安,将你的事禀明了伯母崔夫人,崔夫人听说此事,激动不已,要我前来接你回家。 ”
回家?原来,我还是有家的?我是有家的,有父有母的人!不是零落到巴州无人问津的可怜的小女孩,不是醉星楼里任人侮辱的妓女,不是配不上武若青的女人!
苇娘的泪水一下子决堤而出,多少年了,她一直在内心深处渴望着这一天地来临:自己终于知道了自己地身世,见到了从未谋面的父母,与许多良家女孩儿一样,找一个如意郎君,白头偕老。
如意郎君?她又想起武若青。 他算是是吗?在面对他母亲对自己执意地侮辱之下,他不置一词,仿佛和他毫不相干。
现在,他知道了吗?不行,我要回家,我要让他看看,我苇娘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配不上他,任他取舍的物件,是和他可以并肩站卧的人!
千金小心看着她的神色,问道:“我们何时起身回崔府呢,你们老太太急等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