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 十 一 章

正文_第 十 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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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 十 一 章

1

初夏的夜晚月色蒙胧,镰刀般的弯月挂在深邃的天边,撒下奶白色的光,一缕淡淡的丝云飘向弯月,月儿被蒙上一层轻纱,月下的山水变得扑朔迷离,微风吹拂着,周围树影婆娑,蛙声一片,千万只青蛙此起彼伏地欢唱着,萤火虫一闪一闪地在空中漫游着,松溪涨水了,哗啦啦地向前流淌,仿佛一支行云流水般的交响曲。

月光下,一个黑影在向松溪西岸移动,他走进岸边的芦苇丛里,摸黑拔开浓密的芦苇,从芦苇丛中拖出一块门板,把门板放到溪里,随之拿起一条竹竿,身轻如燕般跳上门板,双手撑着竹竿,向松溪东岸划去。

这块门板不大,不足以浮起一个人,但此人武功了得,门板刚刚沉入水中时,被他用竹竿一撑,门板又浮上水面,向前漂了几米,如此反复撑着,慢慢撑到了东岸。

到了东岸后,他把门板拖到岸上,把竹竿插进地里,向岸上走去,他从小路悄无声息地绕过松溪里,熟门熟路地来到进入湛卢山的路口,在一棵老樟树下停住,近三年来,他已来过这里十几次,在没发生响马夺剑事件之前,他都是清晨来的,自从出了那件事后,他又来过三次,都是晚上来,这已是第四次了。他抱着焦急与希望并存的心情而来,因为前三次他都空手而归,让他非常失望,这次如果再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也许不会再来了。

他四肢并用,猴子般敏捷地爬上树桠,树桠离地一丈高,向里边处有个被啄木鸟啄穿的深洞,洞只有拳头大,是他和罗依然交换情报的联络点,他站在树桠上,看看树梢上的弯月,深深吸一口气,但愿这次罗依然不会让他失望。

他伸出右手,往里摸索着,树洞只有一尺深,他很快就摸到底,洞里一无所有……失望与愤怒的之火从他心底往上串:“罗依然,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背叛伍相国,我要宰了你!”他禁不住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不应该忘形而出声,于是,默默站在树桠上,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会不会罗依然受到李远的怀疑,而被他禁锢起来呢?或者她已被李远秘*死?但这两种可能性比较小,罗依然是伍相国的得意门生,无比机智灵敏,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她随时可能逃走。伍相国交待过她:假如完成不任务而又引起怀疑时,可以设法逃走。但她既不逃走,也不给他送情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背叛了伍相国,背叛了吴国。

但是,背叛者要处以极刑,一是五马分尸;二是把背叛者剥光衣服,扔进蛇池里,被蛇咬死;三是扔进油锅里烧死……难道她没想过这可怕的下场吗?

此人就是罗依然所说的谷子,是匪首所说的吴国商人,他的真实名字叫仇敬山,今年四十岁,是伍子婿训练出来的细作,他意志坚强,胆大细心,武艺超群,连罗依然也不是他对手,他已为伍子婿完成了多项艰巨任务,其中让他最得意的任务是从越王那里偷看了越军布防图,吴王夫差根据仇敬山复制来的布防图,避开了越军的重兵,于公元前494年在夫椒大败越国,攻破越国都城会稽,把越王围困在椒山,最终使越王屈服,甘愿当吴王的马夫。

假如罗依然叛变,那么,他此时就非常危险,也许周边布满李远的人,他赶紧跳下老樟树,悄悄按原路返回,来到松溪东岸,又撑着门板过了松溪,回到西岸,西岸的松树下,系着他的骏马,他解开缰绳,飞身上马,乘着月光向东坪郡慢慢走去。

他回到东坪郡郊区一户小财主家里,小财主是他的生意伙伴,是一个守口如瓶的商人,从来不问仇敬山任何事情,也没有什么朋友,是仇敬山很好的避风港,仇敬山不愁他会出卖他,当然,生意上仇敬山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仇敬山到了他家后,说有急事,必须连夜赶路,他没问仇敬山出什么事,默默地把他的行李收拾好,单独送他出了西关桥。仇敬山星夜赶路,想快点回到姑苏,把情况向伍子婿汇报,让伍子婿定夺。

六天后的傍晚,仇敬山回到姑苏城,直接来到相国府,此时,夕阳正在缓缓落下,伍子婿坐在池塘边钓鱼,夕阳的余光把整个池塘染成金黄色,半年不见,伍子婿的头发愈发白了,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位为吴国呕心沥血的老人,他都会对他肃然起敬。

伍子婿身边没有婢女陪伴,池塘很大,把伍子婿苍老瘦削的身影烘托得更加渺小了,仇敬山心里微微一动:为什么这个鞠躬尽瘁忧国忧民的一代贤相,屡屡被吴王冷落呢?他甚至不忍心把罗依然背叛的事告诉他……

“谷子,别站在那儿发呆啊。”伍子婿虽然侧身背着他,但他从水的倒影中看出了他的身形。

仇敬山慢慢走向前去,俯下身问:“伍相国,近来可好?”

“挺好,没什么大恙,只是觉得自己又老不少。”

“伍相国,你不会老,你永远年轻……”

“哈哈,谁都对我这样说,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过,虽然我身体不太中用,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伍子婿转过头看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罗依然可能变节了。”

“哦,说说理由。”伍子婿非常平静,没有仇敬山想象中那惊讶的表情,毕竟是一国之相,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度。

仇敬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地说与他听,伍子婿的眉头微微一皱,内心起了波澜:“唉,可惜她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伍子婿听了他的话之后,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与痛惜。

“伍相国,我们应该怎么办?”

“你说呢?”

“我不知怎么办,才来请教伍相国啊。”

“一定要把欧冶子铸的四把宝剑弄到手,否则吴国将灭亡。”伍子婿望着天空,他的眼光像利剑划破长空。

“伍相国,有那么严重吗?宝剑又不是神剑,怎么可能把强大的吴国灭亡呢?何况越国是我们的臣属国,越国的国力不到我们一半,越王不敢轻举妄动吧?”

“目前越国当然不敢穷兵黩武伐吴,但是,勾践卧薪尝胆发奋图强,而我们吴王却夜夜笙歌沉湎酒色,甚至不理朝政,不仅如此,吴王还重用奸臣,排斥忠臣,吴国的国力正在下滑,越国恰好相反,正在飞速提升,不出十年,就有可能超越我们,一旦超越我们,不,即使下于我们,只要有好机会,越国随时会来侵犯我们,勾践念念不忘的是报仇雪耻,到时我们胜算的几率非常小。”伍子婿的脸色铁一样凝重。

仇敬山觉得伍子婿言过其实,但他不敢反对:“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你先回家,明天我向吴王谏言,让吴王向勾践索要这四把宝剑,如果吴王听不进我的谏言,我们再作打算,你要做好再去越国的准备。”

“好,为了吴国,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仇敬山告辞了,打马向家里疾驰而去。

2

清晨,天气晴朗凉爽,伍子婿简单吃过早饭后,换上朝服,叫车夫把马车备好,他要去吴王宫见吴王。一会儿,车夫来报说马车准备完毕,伍子婿带上一个侍卫,坐上马车,一起向吴王宫进发。

吴王宫位于姑苏城东,依山傍水而建,是一群恢宏庞大的建筑群,周边的亭台楼阁如群星烘月般围绕着正殿——吴王宫而建,虽然已是初夏时节,但春天似乎还没走远,路边依然花红柳绿芳香袭人,伍子婿脚步匆匆,顾不上欣赏如画美景,直入吴王宫的正殿,伍子婿已经很久没来上朝,守卫宫殿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被换了。

伍子婿正要往里走,被侍卫拦住了:“你是何人,竟敢直闯吴王宫?”

“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认不出来?即使你认不出我是谁,也应该认出我这身朝服吧?”伍子婿非常生气,他从没想过堂堂的一国之相,竟然被一条看门狗给拦住了。

侍卫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相国,吴王今天不上朝。”

“不上朝我就把他拖上朝!”伍子婿大声说道。

侍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胆大,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主,于是放伍子婿进去,伍子婿走进吴王宫没几步,掌管宫庭的上大夫从侧边疾步走来,拉着伍子婿的衣服说:“伍相国是来见大王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急事要见大王。”

“大王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也不住在吴王宫。”

“大王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去姑苏台啊。”上大夫一脸沮丧,伍子婿和他的关系密切,很多吴王不想让伍子婿知道的事,伍子婿能从他的那里打听到,伍子婿非常信任他。

伍子婿听了之后,哀叹一声:“大王啊大王,你总有一天会死在西施这个狐狸精的手下。”

“相国,这话千万不可乱说,否则性命难保啊。”

“国家即将灭亡,留着性命有何用?难道你愿意当亡国奴吗?”伍子婿乜斜他一眼,匆匆忙忙从台阶上走下来。

“相国,你去哪里?”

“姑苏台!”伍子婿边走边回答他。

“相国,你不能去啊,你去会被狐狸精害死的。”

“我不怕死!”伍子婿走远了,把上大夫撇在那里发呆。

伍子婿来到了姑苏台,他一看到高入云霄的姑苏台就心痛难当,这是夫差打败勾践之后,勾践为了消磨夫差的意志,买通奸臣伯嚭,而极力向夫差提议建造的,专供夫差和西施以及嫔妃们享乐的地方,整个工程历时八年,花费白银近一百万两,动用劳力与工匠十万人,消耗吴国近一半的国力。姑苏台被民间传为:“民脂台”。

当时伍子婿极力反对如此劳民伤财,劝谏夫差要励精图治,雄霸天下,千万不可骄奢*。但夫差根本听不进他的忠言,夫差命伯嚭亲自督造姑苏台,把伍子婿冷落在一边。

姑苏台建成后,夫差天天在那里尽情享乐,不回吴王宫上朝,虽然伍子婿屡屡苦口婆心冒死谏言,但夫差置之不理,认为吴国已经非常强大非常富裕了,夫差不仅没有了争霸天下的雄心,而且放松了对勾践的警惕,伍子婿忧心如焚,只有黯然神伤仰天长叹,但他又不甘心看夫差一天天沉沦下去,更不愿意看到吴国一步步走向灭亡。

正想着时,响屐廊那头传来娇媚的欢笑声,伍子婿举目前望,夫差正拥着西施向他走来,旁边还跟着伯嚭,伯嚭正媚笑向夫差点头哈腰,一脸的奴才相。伍子婿一看到他就想发火,但他现在是吴王的宠臣,他不想与他斗气,否则自己占不上任何便宜。

伍子婿走上前去,向夫差行君臣之礼:“微臣参见大王。”

“伍相国,你怎么来了?听说你身体欠佳,不在家中好好调养,跑到这里干吗?”夫差的脸淡淡的,他知道伍子婿来肯定没好事,又是来劝谏他不要沉湎酒色,以免误国误民……这些话他耳朵已听起茧了,再不想听。

“大王,微臣有要事相告。”

“什么要事?说吧。”

“微臣只对大王一个人说。”

“有这必要吗?伯嚭是孤家的重臣,西施是孤家的娘娘,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此事是有关吴国兴亡,只有大王和我才能知道。”

“好吧,你们暂时退避一下。”夫差对着西施和伯嚭说,西施不怎么情愿地离开了,伯嚭临走时鄙夷地瞟伍子婿一眼,似乎在说:看你又要在大王诽谤我什么?

“什么大事?”夫差望着池塘中红得灼眼的荷花,两只蜻蜓拍动着翅膀,飞落在碧绿的荷叶上,相互嬉戏交x,他想起了和西施的床第之欢,那种蚀骨销魂的快乐实在让他刻骨铭心,如果没有西施,他肯定会郁郁寡欢而死。

伍子婿看夫差心不在焉,沉默了。

“伍相国,怎么不说了?”

“大王,蜻蜓交X是因为它知道自己的生命长不过冬天,所以竭力交X,以产下更多卵,以繁衍后代,不值得羡慕。”

夫差听出了伍子婿的弦外之音:“难道你暗喻孤家不如蜻蜓,不懂得为子孙后代考虑?”

“微臣不敢。”

“量你也不敢!”

伍子婿怕激怒夫差,把话转到正题上来:“大王,勾践命人在越国腹地湛卢山铸出四把绝世宝剑,分别名叫巨阙、纯钧、胜邪、鱼肠剑,听说还要再铸一把王者之剑,如果勾践铸出王者之剑,对我们吴国将是极大威胁,微臣恳请大王向勾践索要这四把宝剑。”

“哈哈,伍相国,孤家以为你要说什么天大的事,没想到竟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夫差依然望着在荷叶间翩翩起舞的蜻蜓,根本没把伍子婿的话当话。

“大王,这绝对不是是小事,也不是微臣耸人听闻,那是四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啊,如果这四把宝剑握在勾践和越国将军的手上,万一吴越发生战争,越军将所向披靡,我军必败。”

“不就四把宝剑吗?又不是神剑,怎么可能打败强大的吴军呢?两国交战决定胜负的是实力与计谋,越国是个积贫积弱的国家,去年越国饿死了不少人,还向我们借粮呢,就凭四把宝剑能打败吴军?简直痴人说梦!”夫差对伍子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说法有点生气。

“大王,您太小看勾践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在大王面前表现得像一只狗,在大王背后则像只猛虎,您说他卧薪尝胆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打败吴国吗?大王一定要警惕啊!”

“别扯远了,说宝剑吧,你说那四把宝剑那么厉害,难道它比孤家的干将剑更厉害吗?”夫差“嗖”地拔出干将剑,往木柱上一挥,只听“嚓”地一声,剑身顿时没入柱子三寸。

“如果勾践铸出了王者之剑,肯定比干将剑锋利十倍。”

“难道天下还有比干将更高明的铸剑师?”

“是的,这人叫欧冶子,是干将的师兄,也是干将的岳父,他的铸剑术比干将精湛好几倍,三年前欧冶子在莫干山和干将一起为我们铸剑,后来被勾践的手下古惑,偷偷逃回越国,被勾践派到湛卢山铸剑,快三年了,他已经铸出了四把宝剑,这四把宝剑肯定比干将剑好。”

“这只是你的猜测。”

“大王不信的话,可以向勾践索要,和大王的干将比试一下,就知道谁的宝剑锋利了。”

“伍相国的激将法用得不错嘛,好,我听你的,叫勾践把那四把宝剑拿来献给孤家,孤家喜欢天下所有名剑。”

“大王哪天向勾践索要?”

“孤家明天就传越国使者来见孤家,叫使者立即起程回越国传孤家的话,勾践肯定不敢拒绝孤家。”

“太好了!大王可不要出尔反尔呵。”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了夫差这句话,伍子婿微微放心了:“微臣告退,微臣日夜盼望一睹四把宝剑的芳容!”

夫差点点头,挥手示意他走,伍子婿退身告辞了。

3

姑苏台台高入云霄,是所有国家最高的楼宇,有九曲路拾级而上,登上巍峨的高台,晴朗的日子可饱览方圆二百里范围内湖光山色和田园风光,其景冠绝江南,闻名天下。高台四周栽上四季常开的花卉和果树,横亘五里,还建了灵馆、挖天池、开河、造龙舟、围猎物,专供夫差游乐。

西施用桂花露洗完头,站在姑苏台顶上吹风,好让风把头发吹干,她平时喜欢站在这里赏景,近可看见姑苏台下繁花盛开绿树葱茏,宫女太监穿梭其间;稍远的湖面上烟波画舫往返于片片银光之间;极目远眺是越国的方向,那是她的祖国,她的故乡,她的所有亲人都生活在那里,每次想起故乡与亲人,不禁让她潸然泪下。

对于祖国,她无限眷恋,但又无法回去,为了讨好夫差,她表面上对他柔情似水巧笑焉然极尽温柔,似乎过着富贵荣华万人景仰的生活,内心想着的是与她心心相印的范蠡,经常梦中与范蠡相会,惊醒之后,听着窗外冷雨细细地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如诉如泣的声响,她泪如泉涌痛彻心扉,甚至怨恨越王把复国重担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

“娘娘,是不是思乡病又发作了?”

西施蓦然回首,看见夫差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她赶紧抹去眼角的泪珠,嫣然一笑:“大王来了?我是想家了,伍相国走了吗?”

“走了。”

“伍相国又来劝谏大王不要沉湎酒色?”

“这回不是了。”

“那是为什么?”

“这……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既然是小事,为什么要把我和伯嚭大夫支开?臣妾和大王已经结成了夫妻,大王的事就是臣妾的事,大王的国家就是臣妾的国家,大王既然是我的夫君,就不应该有事瞒着臣妾,应该坦诚相待是不是?”

“娘娘说得好,不过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伍相国是为几把宝剑而来的。”

“宝剑?几把宝剑也值得伍相国跑来禀告大王?”

“不是禀告,是来劝谏孤家命越王把这四把宝剑进贡来。”

“哦,什么宝剑?”

“伍相国说越王铸出了天下无敌的宝剑,叫什么来着……哦,孤家想起来了,好像叫巨阙、纯钧、胜邪、鱼肠,他说如果越王用这些宝剑来攻击吴国,吴国必将灭亡。”

西施一听,立即觉得这个问题不小,她知道越王花重金铸造宝剑是为了复国,绝对不是小事,文种大夫非常聪明,他三年前出使吴国时,曾在西施面前提过越王命欧冶子铸剑之事,他叫西施防范伍子婿提出向越王索要宝剑,要西施想法阻止伍子婿的阴谋,如今宝剑已经铸成,绝对不能让宝剑落入夫差手中,倘若让夫差得到宝剑,不仅前功尽弃,而且如虎添翼,越国更不是吴国的对手,绝对不能让伍子婿的阴谋得逞!

“大王,伍相国也太小气了,不过是四把宝剑而已嘛,又不是天兵天将,怎么能让吴国灭亡呢?大王何必如此紧张?”

“孤家不紧张,这只是伍相国的想法,他是一国之相,有些事孤家还是要听的,否则要相国干吗?”

“伍相国是在家里呆太久了,怕大王把他遗忘,所以找些鸡毛蒜皮的事来谏言,提醒大王不要忘记他,大王何必在意?”

“孤家不是在意,但孤家已答应伍相国向越王索要宝剑,我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不好出尔反尔啊。”

“倘若大王向越王索要宝剑,越王不仅会说大王小气,而且会让越王笑话大王胆小如鼠,不像个大国之君,别说越王是否有此宝剑,即便有,越国也不可能用宝剑进攻吴国,因为越国是大王的臣属国,和大王有结盟之约,越国可能进攻任何国家,绝对不可能进攻吴国,臣妾恳请大王收回成命,不要在鸡毛蒜皮之事上斤斤计较,否则会伤了两国的和气。”西施秋波一转,顺势倒在夫差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夫差的腰,娇媚似花吐气如兰。

“孤家也这么想,但是……”夫差见西施娇嗔的样子,有些动摇了。

“臣妾知道大王为难,大王就对伍相国说问过越国使者了,使者说越王没有这四把宝剑,实际上到底有没有,伍子婿也不清楚吧?要不,大王去问一下伯嚭大夫,他的话也很重要。”

“好,就依娘娘的。”夫差觉得和西施心有灵犀,对任何事的看法都大同小异,他低下头,贪婪地嗅着西施的秀发,一股挂花香味沁入心脾,他情不自禁地把西施抱起来,深深地吻着她殷红的嘴唇……

五天后的清晨,伍子婿因为不放心,又来到了姑苏台找夫差,夫差因为昨晚与西施和嫔妃们饮乐,喝多了,酒后雄性大发,与西施缠绵到五更才睡去,虽已日上三竿,但他还在梦中沉睡。

伍子婿听伺女来报后,气又上来了,他真想踢开夫差寝室的门,把夫差从**拎起来,但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他根本没那胆量。伍子婿觉得胸中有一股浊气压在那里,很憋闷,他深深叹了一气,耐着性子站在夫差的寝室外候着。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夫差才起床,他走出寝室,看见伍子婿站在那里,一种厌烦的情绪袭上他心头,他皱着眉头刚想说点什么时,伍子婿比他先开口了:“微臣参见大王。”

“伍相国来了?”夫差不咸不淡地问。

“微臣已在大王寝室外站一个时辰了。”

“哦,有劳伍相国了,你怎么不在大殿坐下等孤家,而要站在这里呢?”夫差想:这不是向我抗议吗?

“微臣认为只有站着等大王,才能表达微臣的诚意。”

“伍相国有事吗?”

“有,还是为了向勾践索要宝剑的事。”

“孤家已问过越国使者,他说根本没这回事。”

“大王不能听他一面之辞啊。”

“不是一面之辞,孤家叫伯嚭去越国调查了,在越国卧底的探马来报,说没这回事。”

“大王千万不能听伯嚭的,他一向是向着越国的。”伍子婿有些急。

“伯嚭和伍相国都是孤家的重臣,怎么可能一心向着越国呢?还有,西施娘娘也问过越王,越王说这是无中生有,是某些人别有用心挑拨离间吴越关系。”

“娘娘是越国人,她当然要帮越国说话。”

“越国是娘娘的娘家,吴国是娘娘的夫家,一个嫁出去的女子怎么可能重娘家而轻夫家呢?何况夫家是一国之君,她会那么傻吗?夫家灭亡她不是要当寡妇吗?”夫差开始不耐烦了。

“大王,这是我的女细作从越国带回的消息,绝对不会假,请大王相信微臣,微臣可以用人头担保。”

“女细作?她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你带她来见寡人,把情况说清楚。”

“她叫罗依然,是我从小训练出来的细作,她现在……她已经变节投敌了……”

“这样的细作带来的情报不可靠,好了,这事不要再提了,即便是有这些宝剑,孤家也不相信它有那么大的威力。”夫差挥挥手,示意伍子婿走,就像赶走一只苍蝇那样。

伍子婿心一下沉了下来,但他还不甘心:“大王,请三思啊!”

夫差不想和伍子婿再争论下去,一转身走了,伍子婿望着夫差渐行渐远的背影,除了悲叹还是悲叹。

4

伍子婿失望地回到相国府,叫婢女把茶具拿到池塘边泡茶,一会儿,婢女把开水壶提到他身边,放在茶几上,他挥挥手,叫婢女走开,他喜欢自己亲手泡茶,他精通茶道,府上几十个婢女,没有一个茶艺能超过他,所以,只有亲自动手,才最满意。

茶泡好后,他试探着喝上一杯,觉得香味、颜色、温度正好,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几乎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因此他苍老得特别快,这是他的性格悲剧,他因此在一年后,被夫差赐死了,这是后话。

他边喝茶边钓鱼,在遇到问题时,只有这样能让思维进入问题的深层,从中得到神启似的灵感。怎么办?再次劝谏吴王是不可能了,倘若惹怒吴王,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如果自己的生命因此而消亡,还谈什么辅佐吴王?在天堂里有何颜面见先王?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把宝剑夺来,绝对不能让宝剑握在勾践的手中,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他突然想起欧冶子的女儿莫邪和女婿干将,他俩还在莫干山铸莫邪剑,如果从莫邪的身上下手,事情可能有转机,对,就从莫邪身上做工夫!

仇敬山来了,见伍子婿在钓鱼,以为他已说服吴王,他走上前去,笑着说:“末将参见伍相国。”

伍子婿微微眯着眼睛,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说:“你高兴得太早了,大王不答应向勾践索要宝剑。”

“为什么?”仇敬山微微一凛,这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大王是被西施这个狐狸精迷惑,失去了正常的心智。”

“真是红颜祸水,难道大王忘记周幽王为了讨褒姒一笑,峰火戏诸侯,导致周幽王被杀的事吗?”

“类似这样的例子我已在大王面前说过一万遍,可大王听不入心。”

“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已想好了计策,叫莫邪写信给她母亲朱俊,我们以邀请朱俊来吴国游玩的理由,把朱俊接来当人质,以此要胁欧冶子,让他把宝剑自动送给我们。”

“倘若欧冶子不屈服呢?”

“欧冶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深爱他的夫人,为了他夫人,他会不顾一切的。”

“但是,李远不会让欧冶子把宝剑献给我们的。”

“别急,我还有第二套方案,罗依然不是和你说过陈利很喜欢她吗?我猜罗依然可能喜欢欧冶子或者李远,否则她不会变节,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迫使陈利与欧冶子反目成仇,我们坐收渔利。”

“倘若这两种方案都没有成功呢?”

“我还有第三种方案,保证万无一失,但可能要付出很大代价,这方案过几天我再告诉你。”

“好,我相信伍相国的智慧。”

“你现在赶往莫干山,把莫邪请来,让她来见我。”

“好,我即刻就走。”

第二天,仇敬山来到莫干山,找到莫邪,说伍相国请她去一趟,莫邪疑惑不解:“我一介草民,伍相国要召见我干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要奖赏你们为大王铸出干将剑吧。”

“干将剑是我和我夫君一起铸成的,他的功劳大于我,让我夫君去吧。”

“干将走了,谁来管这里的事?你还是听伍相国的吧。”

莫邪和干将商量一下,干将认为伍相国邀请不能不去,否则是不给伍相国面子,可能招惹他生气,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莫邪带上简单的行李上路了。

仇敬山带着莫邪来到相国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笑着向她走来,问她:“你是莫邪姑娘吧?”

莫邪点点头,她并不认识伍子婿,她以为伍子婿是相国府的管家,并没向他施礼。

“我是伍子婿,请到大厅喝茶吧。”

“对不起,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伍相国海涵。”莫邪微微一愣,赶紧侧身向伍子婿行礼。

“不知者不为过,莫邪姑娘不必在意。”伍子婿边说边走,引领莫邪到议事厅,请莫邪坐下,吩咐婢女上茶上水果,然后问莫邪一些生活琐事,对她嘘寒问暖甚是关切,莫邪受宠若惊,没想到一国之相,竟然如此关心她的生活,同时有些疑惑,甚至惴惴不安,相国怎么会这么关心一个平民百姓呢?

“伍相国传民女前来,应该有什么事?”莫邪轻声问道。

“是有一件好事要请你帮忙,听说你来莫干山为大王铸剑,已经三年没回娘家了,你想你母亲吗?”

“想啊,民女时时刻刻盼望和母亲团聚呢。”

“这就好,为了奖赏你们为大王铸出干将剑,我们想把你母亲接到姑苏来住一段时间,让你母女俩好好团聚,我安排你们去吴王宫和姑苏台游览,如果你母亲同意的话,我们买一栋房子送给她,让她在姑苏生活。”

莫邪一听,非常兴奋,这太好了!游览吴王宫和姑苏台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大好事,像她和母亲这等草民绝不可能去那地方,现在机会来,当然要紧紧抓住……但是,为什么伍相国要请她母亲来吴国享受呢?伍相国一定有他的目的吧?

“我母亲身体虚弱,可能不便长途跋涉。”莫邪委婉地试探着。

“没有关系,我们会派最舒服的马车去接你母亲,再派个郎中随行,绝对不会有闪失,姑苏离会稽不远嘛。”

“好吧,伍相国我要做什么?”

“你只需写一封信给你母亲,把你想她和我们的邀请说清楚就行了。”

莫邪不知是计,按照伍子婿所说,写了一封信给她母亲,请母亲来姑苏玩几天,母女好好团聚。

伍子婿安排莫邪在相国府住下,给她一碇银子,到街上买些想买的东西,然后在府上等她母亲,莫邪欣然接受。

第二天,仇敬山带莫邪的信来到会稽,找到欧冶子的家,把信交给朱俊,朱俊看完信,似乎不敢相信,她反复地看了几遍之后,确认是女儿的笔迹,她双手微微发抖,深深叹了一口气:三年多了,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宝贝女儿了!

朱俊顾着仇敬山和车夫赶车太累,叫他们先在她家里过一夜,第二天再走。仇敬山怕夜长梦多,说伍相国命他见到夫人后立即启程,他不敢违抗。

朱俊只好进屋收拾行李,仇敬山叫她不要带太多行李,姑苏城里什么都有,相国会给她银子买任何想买东西。

朱俊简单地收拾几件衣服,走出来,她吩咐灵儿看家,她去姑苏看望女儿,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灵儿乖巧地点点头,送朱俊上了马车,向姑苏方向行去。车夫按照仇敬山的吩咐尽量把马车驾驶得慢一些,这样可以减少颠簸,让朱俊坐得舒服些。

马车进了姑苏城后,直接向相国府行去。

这两天莫邪站在相国府大门口翘足而待母亲到来,不巧,天公不作美,天下起了小雨,雨越下越大,把泥沙路浇透了,变得泥泞不堪,水洼点点。莫邪担心路滑,马车可能会翻覆,万一翻车,后果不堪设想……正想着时,远处一辆马车慢慢向这边驶来,莫邪眯着眼看,正是去接母亲的马车,她跑上前去,车夫见状,车速慢了下来,在她面前停下了。

莫邪掀开车帘,看见母亲正恹恹欲睡地倚靠在车帮上,她叫了一声:“母亲”,朱俊似乎从梦中醒来,看见莫邪,立即跳下马车,张开双手,紧紧地把莫邪抱在怀里,母女俩执手相望,热泪夺眶而出。

她俩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从此回不去了……

5

罗依然担心下山买米买菜时,会被谷子追杀,她知道自己不是谷子的对手,她把担心说给欧冶子听,欧冶子也有这种忧虑,他叫李远重新安排人下山买菜,除了李远之外,陈利的武功最好,让他去买菜最保险,从此,陈利代替罗依然的买菜工作。

李远担忧欧冶子再受伤害,他和其他侍卫们停止冶炼铜锡,天天守护在欧冶子身边,只等欧冶子把王者之剑铸出,便可一起回会稽交差。

这天早上,天气晴好,长空万里无云,陈利挑着两只空箩筐下山买菜,快要进入松溪里路口时,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表情沉静而自信,眼睛一直盯着陈利,陈利警惕着向他走去,当陈利走近他时,看清是个马脸的高瘦男人,陈利立即想到可能是匪首说的主谋,陈利刚想问他,仇敬山却先开口了:“你是陈利吧?”

“正是,你是谁?”陈利厉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利益。”

“你我素不相识,有何利益可言?”

“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不仅认识你,还认识你们所有人,三年前,你们从会稽出发来湛卢山时,我一直跟在你们背后,还和你们同在一家餐饮吃饭,可惜你们没发觉我。”他笑了,脸上绽放出条条细纹,像蜘蛛网纵横交错,眼光犀利狡黠。

“既然如此,那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吧。”陈利放下肩上的箩筐,握紧剑柄,随时准备出击,但对方一点不紧张。

“我外号谷子,真实名字叫仇敬山,是伍相国派来的秘密使者……”

“什么秘密使者,是奸细吧。”陈利不屑地嘲笑着。

“站在你的立场可以这么说。”他以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口气说。

“原来你就是收买响马上山夺剑的幕后黑手?”

“正是。”

“我要杀死你……”陈利闪电般拔剑出鞘,向仇敬山剌去,仇敬山闪身躲开,大声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力气。”

“哼,你太自高自大,今天我非杀死你不可。”陈利说罢,改剌为砍,倏地向仇敬山的脖子砍去,仇敬山向后一缩,避开了。

“好,我们今天来分个上下,叫你口服心服!”仇敬山把剑拔出来,和陈利缠斗在一起,只见两个身影时分时合,剑与剑相碰时火花四射,呐喊声响彻山谷,陈利的剑快、准、狠,一心想置仇敬山于死地,但仇敬山只守不攻,他把陈利剌来的剑挡开,来不及挡开就躲开。陈利被惹怒了,发狠向仇敬山扑去,仇敬山看他来势凶猛,大有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之势,觉得应该及早制服他,否则被人发现,去松溪里找人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仇敬山看见前面有棵松树,他挡开陈利一剑之后,虚晃一剑,假装败退,撒腿就跑,陈利以为他要逃,发力追上去,眼看离仇敬山只有一步之遥,他猛地一剑向仇敬山后背剌去,仇敬山单脚往树身一蹬,整个身子飞上树桠,躲开了陈利的剑,陈利没想到仇敬山的轻功如此了得,一剑剌进树身,刚想使劲拔出剑时,仇敬山陡然从天而降,落在陈利的背后,刹那间把锋利的剑架到了陈利的脖子上:“别动,否则我一剑结果你的性命!”

陈利感到剑的冷凉与锋利,他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仇敬山,但又无可奈何,他已手无寸铁,赤手空拳和仇敬山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想死,他家里还有老父亲要他赡养,他还没娶亲,他要征服罗依然,让她服服帖帖地做他的新娘,否则,白来这世上走一遭。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缓兵之计。

“仇壮士,我服了,我认输了,放过小人一命吧。”

“好,只要你肯答应我的要求。”仇敬山听他语气,不像真正服气,而是无奈之举,必须向他摊牌,才能叫他屈服。

“没问题,你有什么要求?”

“你要帮我们夺胜邪、巨阙、鱼肠、纯均四把宝剑。”

“这不可能!”

“你别急着说不可能,这对你也有利。”

“有什么利?”

“据说你深爱罗依然,而罗依然并不爱你,她爱欧冶子,你如果想得到罗依然,只有让欧冶子死了,罗依然才可能回心转意,否则你绝对得不到罗依然。”

“你怎么这么清楚?”

“你暂时不用知道。”

“杀死欧冶子,我也活不了,我不会做这种事。”

“这由不得你,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父亲被我们接到了姑苏,你如果不听我们的话,你父亲永远也回不来……”当时仇敬山建议伍子婿别杀欧冶子,因为欧冶子是绝世铸剑大师,杀了可惜。伍子婿说一定要杀,否则即使夺回宝剑,欧冶子还会为越王铸出更好的宝剑。

“你胡说!我不信。”

“我会让你相信的。”仇敬山把剑收起来,不担心陈利会突然袭击他,他相信自己的武功在陈利之上,他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陈利,“这是你父亲写给你的信,拿去看看吧。”

陈利接过信,展开来看,上面写着:“陈利吾儿,见信好,我受伍相国之邀,到姑苏游玩,伍相国对我很好,他建议我长住姑苏,他说会照顾我一辈子,你功成名就后,来姑苏找我吧……”陈利气得咬牙切齿,“你……你无耻!”

“国与国之间的斗争从来没光荣与无耻之说,春秋没有一场是正义战争,只有国家利益,你别太幼稚。”仇敬山微笑着,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不行,如果我杀了欧冶子,夺了宝剑,我会被越王诛灭九族的。”

仇敬山见他有些动心,想了想说:“你母亲早逝,只有一个嫁出去的姐姐,你若担心她,我们可以派人把你姐一家接到姑苏。告诉你一个秘密,罗依然是伍相国派来的细作,等我们成功夺回宝剑时,伍相国会安排你和罗依然永远在一起,伍相国的话就是圣旨,罗依然不敢不听。”

陈利惊呆了,他曾经无数次猜想过谁是内奸,但从来没有想过是罗依然,她是那么纯洁,那么美好,那么天真,怎么可能是内奸呢?

“你不相信是吧,罗依然利用下山买菜,把山上的情况写好,放在路口香樟树的洞里传递给我,你看,这是罗依然写给我的情报。”仇敬山掏出几张树叶递给陈利,陈利一张张仔细看着,上面的字确是罗依然的笔迹,他这才恍然大悟,一种喜悦之情,慢慢从陈利的内心升腾,假如能与罗依然在吴国双宿双飞,那真是太美了……

“既然罗依然是你们派来的人,为什么还要拉我下水?”陈利有些疑惑。

“因为罗依然已被李远怀疑,她自从欧冶子回湛卢山后,就不敢下山和我联系,她的行动肯定受到李远的限制,李远安排你买菜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要再找个人帮助我们,这样可万无一失。”

“你不怕我出卖你吗?”

“你不会的,第一,你是个孝子,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死在我们手里,第二,你深爱罗依然,能和她在吴国永结百年之好,是你梦寐以求的事。”

“你说对了,为了我父亲和依然姑娘,我会不顾一切的。”陈利心里虽然十分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仇敬山。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聪明,我给你五两黄金,事成之后,伍相国给你和罗依然百两黄金,你们可以隐居深山,一辈子衣食无忧逍遥自在。”仇敬山拿出五两黄金递给他,陈利收下了。

“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

“首先你要把山上的情况及时传递给我,你看这个大岩石。”仇敬山走到岩石边,蹲下去,指着岩石下一个小洞说:“你把情报写好后,放在这洞里,我会及时来取,为了安全,我们不要见面;第二,不许把你的身份告诉罗依然,只能暗中监视她,我担心她承受不了压力而变节;第三,你想办法得到宝剑的藏匿地点,我们派人把宝剑偷出来,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把你们起程回会稽的日期告诉我。”仇敬山严肃地看着陈利,陈利点点头,说他已经牢记在心了。

说完这些,仇敬山叫陈利先去松溪里买菜,他要等一会儿才走,陈利和他挥手作别。走在路上,陈利想着背叛了越国,非常惭愧,但想着罗依然和他同走一条道,一种甜蜜的感觉,按捺不住地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