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7章

正文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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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7章

重归于好在心绪大幅震动的几天以后。放学后七海飞奔向公交站台守株待兔,画着康师傅茉莉清茶广告的大车一辆辆在眼前停住又启动离开。

最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手里卷着高考词汇手册从学校的方向慢慢踱过来。男生的目光明白无误地从她脸上扫过,但又像对方是空气一样重新垂下眼睑,面无表情开始背单词。

七海愣了愣。

刚想沮丧却又觉得不对,虽然是视而不见的一眼,但似乎有很多含义在里面。女生把鞋尖在地上蹭了蹭,走到他身边,听见背单词的声音。

communication这个词他至少拼了四遍。心思全不在里面。

七海笑着放肆地扯扯他手肘处的制服,用撒娇的声音:“呐,阿虚。”

男生放下书侧过头,弓下肩到和她的身高一样的高度,正对着她的脸,非常近非常近,让女生觉得很难掌控好自己的呼吸。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长胖了。”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难怪成绩退步,没好好用功。”

七海看不见自己怎样弯起眼,怎样牵起嘴角,笑得犹如在晚风中招摇的花朵,非常耀眼。

更耀眼的是夕阳,漫天的绯红不知是从哪个点爆发出来,变成覆盖整个世界的水彩。在被横向拉得极其宽阔的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含混不清。

站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女生问男生:“喜欢我么?”

“喜欢你。”

“真的真的喜欢我?”

“真的真的喜欢你。”

“比喜欢人民币更喜欢我?”

“比喜欢人民币更喜欢你。”

意识到他只是在学舌的女生忿忿地哼了一声:“真没情趣。”

“唔,真对不起。”

当时的喜悦盛大到至今铭记于心,因为自作多情要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被证明。

大四最后一次分手前终于反复确认,阿虚的视而不见总是显得很深情,对衣物、刻录机、台灯、鞋柜、书桌……都深情。

[六]

连告白都只是单调的重复,也许是因为无情才会无趣。

最后一次分手后一个月有余,七海的“感冒”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天天戴着口罩上课回家,隔壁的女孩也一直没有来领她那个大箱子,七海想实在无人认领寄回原址也好,但一看是寄件地址在香港便只好作罢。她可不想在最冷的冬天整个月没钱吃饭。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听见传闻,阿虚有了新的女友。这并没有让七海感到意外。

分手六次,其中有三次是被阿虚甩,因为本是受欢迎的男生,所以除了高三的那次之外,每次他都很快就和别的女生开始交往。辛苦疗伤的只有七海。

第二次和阿虚分手后,七海也考虑过摆脱他开始新的生活,和同专业的学长尝试着交往,但似乎自己没有碰上好男人的运气,最终还是被甩。对方的分手理由是“不好意思,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女”。同寝室的好朋友听后气得带着塑料脸盆去上专业课,在课上砸向他的脸。可是七海,却完全没有体会到和阿虚分手时那种心痛,反而觉得和场情景喜剧差不多。

“脸盆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是周六,妈妈轮到值白班不在家。七海给阿虚打了个电话:“来我家见我最后一面吧……也不知能不能赶上。”

然后割腕自杀,被送去医院抢救,刚醒来就被阿虚在脑门上敲了个响栗。

女生捂住额头:“好痛。”

“你也知道痛?被你吓得不知道有没有减寿啊!万一路上堵车呢?万一忘了你家门牌号呢?万一你家门比较坚固撞不开呢?万一晚了一步……”很凶,但好像是激动得哽咽,说不下去。

七海伸出没伤的那只手摸摸他的脸,笑着说:“我只在想万一你不来我怎么办。”

男生见她这副安静祥和的表情,有点迷茫,在以往一点一滴的回忆中寻找可以提供解释的蛛丝马迹,几秒后恍然大悟,无奈地笑出声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内心无力。

“克星,真是克星,我一定要亲手结果你。”

“什么啊。”女生笑着躲开对方扔过来的枕头。

七海死不了,阿虚从小了解的七海,会站在窗口等着自己焦急地奔跑进楼道,待在房间屏息听自己高声喊叫,直到门被撞开的瞬间,才浅浅地割伤手腕。

--再多万一也死不了。

--只要你来了就绝对死不了。

所以在第三次分手时,阿虚才特地叮嘱:“别自杀,也别假自杀,我可不会去了。”

七海点点头说:“嗯。”

重复的戏码上演次数太多,到最后连七海也越来越平静成熟。

有一阵,生活总算是上了道,交往了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可靠的人,事业也小有所成,会送花和高档时装给七海,开车和七海去法国餐厅吃饭。七海在贫苦的单亲家庭中长大,妈妈也觉得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托付的人。日子简直能用幸福来形容了。

可是在某天深夜,接到了阿虚的电话。

喝醉了,也许还在娱乐场所,听起来那头闹哄哄的。七海努力从无数噪音中分辨出自己熟悉的那个声音。

“你现在有男友了?”

“嗯。”

“和他分手吧。”

“唉?什么?”

“你又不幸福。”

“谁说……”

“和不喜欢的人交往不会幸福的。”

不知道为什么,早在心里肯定了成百上千遍的信念,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产生了动摇。七海惊慌失措答不上话,手机电波间悬着沉默。

听了很久很久的噪音,最后那边传来一句:“我很想你。”

那么,究竟谁才是谁的克星?

明明看似这么幸福,但是他说不幸福就真的不幸福了,想要复合,那么轻松的一个电话就把人拽了回去。

和不喜欢的人交往不会幸福。

和喜欢的人交往更不幸福。

仗着对你的喜欢任性妄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把人折磨个透,从十五岁到二十一岁,所有的青春都受尽委屈。而你却那么吝啬不肯付出真情。

平安夜,大街小巷都镶着红的绿的金的边,红色的圣诞老人红色歌声,绿色的圣诞树绿色彩灯,那些金色的铃铛点缀在每一家临街店铺里,门口许许多多奇装异服的吉祥物在派发促销传单。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古怪地戴着口罩的女生穿过了这些大街小巷。

七海从学校回到家,把抽屉里所有的感冒药丸倒出来数了数,有306颗那么多,堆在面前成了小山。她撑着头望着它们发呆。

如果七年的时光都换算成药丸,该是多么令人恐惧的景象。

终于到了最后分别的期限,这次分手,七海很清楚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大四要面临的现实太多,由不得人嬉皮笑脸。七海要工作,阿虚要出国,已经早就不是一冲动就会为了谁填报志愿的浮花泊草的少年时代。那么优秀的人不可能为谁停下脚步,不配的终究不配。

即使在一起还能得过且过,也终归会变成彼此的拖累,两人分别和别人牵手走剩下的路,会比相守成困兽幸福得多。

凭什么去相守?

凭什么去相信一路相互欺骗的爱情还能够继续?

七海看见躺在客厅黑暗中的那个快递纸箱,时间像流逝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最后心里涌出了一股特殊的感觉。无论那里面放着的是什么,艰难跋涉了那么远才来到此地,最后却变成累赘,成为了碍眼碍手又碍脚的存在。

七海把一堆药丸全部拨进垃圾桶,戴上口罩,在纸箱边坐下,觉得好像有了依靠。

这依靠最后化成跨越平安夜的那个梦境里唯一的微笑。

[七]

纸箱从此不再是负担,而是同伴。

七海每天去隔壁敲一次门,看看邻居有没有回家。

在之后单调乏味的日子里,唯一的波折就是史上最漫长的感冒让妈妈觉出了端倪,七海被拖去医院检查,并没有获得比网上看到的更多的信息。因为家境不好没闲钱治病,再加上医生确实也说只是暂时性的,于是妈妈也坦然接受,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妈妈、纸箱和七海,一起跨过了新年,过了元宵,直到来年春天,三月份。

三月的一天,七海清扫着房间,为即将来临的新学期做准备,出门倒垃圾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长发的清秀女生站在隔壁302门前。

七海愣住。

女生居然掏出钥匙去开门,转了半圈后毫无障碍地打开进了屋。七海扔下垃圾袋冲到门前,和转身准备关门的女生面面相觑地对上了。

“有事么?”

答不上话,第一次感到焦急。“以前的屋主哪儿去了?”“你是谁?”“能找到她吗?”……无数问题在脑际穿梭,却一个也滑不向嘴边。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像入室绑架犯一样把对方强行拖进自己家,正想找纸笔写便条跟她对话,却听见大喇喇毫不拘束在屋里晃的女生在身后说道:“啊咧,这不是我的快递吗?”

七海回转身,见她正指着纸箱上的快递单。

是本人?完全不像啊。

“哦,你把我拖过来是为了这个?”

点点头。

“谢谢你帮我签收啊,我以为还要半年才能寄来呢。上学期我出国交流学习去了所以没回家。”边说着边想把箱子搬走,可是也大大低估了重量。七海立刻上前帮忙,两人把纸箱搬去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