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6章

正文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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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6章

但是,底气归底气,夏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越优秀的女生越不肯放下身段,男生反而觉得是负担。对“王子公主”的冷眼旁观维持到高二,七海决定做个了断,直接向夏诺求证是否喜欢阿虚。

“哎,说什么呢。不要乱八卦啦。”料想中的答案。

七海佯装惊讶:“嗯?难道不是么?”

“笨蛋,当然不是啦。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会失去他哦。

“还以为你会喜欢他呢。毕竟是那么般配的两个人,斗嘴也总是很有爱。”七海摊着手笑起来,“在大家眼里,就像是王子与公主,注定从‘long long ago’走向‘forever love’的那种。”

“嘁,还王子公主,是冤家还差不多。”

--你会失去他。

七海凝视夏诺半晌,最后突然重新“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就好。”

“哈啊?”

“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什、什么意思?”

七海努力笑得更轻松一些,不太自然地脱口说出:“喜欢他哦,我。”

十六岁的心计,长大后再回头看也许会觉得简单幼稚得可笑,内疚了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回从前在夏诺身边的位置。其实自己一直无法释怀的欺骗,不过是顺势假装相信对方的谎言,利用了她的优柔寡断。

但就是这样简单幼稚的心计也轻易得逞,只因为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夏诺没有任何还击的余地。

夏诺是文艺少女,一直生活在小说里,总是热衷用现实中的人去对号入座,觉得阿虚像某个小说中的男生,人缘好、品行好、学业好。又觉得七海像某个小说中的女生,活泼、直率、单纯。比比对对,错喜欢不该喜欢的人,错信任不该信任的人,一厢情愿地认定,全世界只有可爱的人。

其实都远没有那么完美。

为了以防万一必须抢在夏诺之前的告白,实际上非常仓促,丝毫不浪漫。可是阿虚好像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几乎没有迟疑地答复:“嗯。我也喜欢你。”语气却听着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深思熟虑。

七海抱定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一下子全盘落空。

“啥?你说什么?”

还稀里糊涂着没回过神,这么轻易就彻底地赢了夏诺。

夏诺拥有的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小说人物,而七海拥有真实的他。

太真实,数不清的缺点逐渐清晰,轻率,不认真,玩世不恭,人品有问题……有那么多缺点,却仍然喜欢,即使过于真实缺乏美感,也还是陷了进去,不知不觉,轻飘飘的少女情怀就沉淀成压抑的在意。

[五]

七海和阿虚毫无征兆的交往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而另一边,夏诺莫名其妙地退出感觉上更像是退让,舆论往她那边倾斜过去,七海有点耿耿于怀。

但更加介意的是阿虚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有和夏诺之间已经养成习惯的暧昧。

肯定还是有点喜欢的吧?

为什么上课时头总是微微侧向对方呢?

是在背着我交谈吗?还是有更隐秘一点的眼神交流?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相当**、神经质、爱吃醋。恶意也逐渐从稀薄化了的内疚之后流露出来。不计一切代价,不放弃任何机会,打击对手,维护自己。

做值日的时候,在学校“情人墙”旁边的草坡上晒太阳的时候,放学回家一起走向公交站台的时候,用闲谈的语气构筑着一个日渐丰满的人物形象--因为邻居家的猫叫得太频繁而趁人不备喂它老鼠药的夏诺,在学校装得很乖其实在家整天和父母顶嘴吵架脾气很坏的夏诺,在朋友生日时把自己玩得又脏又旧的娃娃送人作礼物的夏诺,为了和外校帅哥勾三搭四加入本校啦啦队的夏诺,以及,在家境不好的同学面前故意秀出新手机炫耀的夏诺。

全是欺骗,没半句真言。

身家清白的当事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身败名裂。

男生蹙着眉不耐烦地把头别向一边:“干吗老提她?”

女生迎向他,双手把他脑袋强行扳回正对自己的方向,咬牙切齿、咄咄逼人地反问:“为什么连提都不能提她?喜欢吗?不喜欢吗?心里还有她对吧?”

“女疯子!”男生觉得她不可理喻,也有些生气,掀开她还固定着自己脑袋的手,撑着草坪站起身,拽起书包的动作迅速果断,好多半枯的草屑被带得扬起来。

刚走出两三步,后肩部被什么很沉的东西砸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眼角余光看到,凶器是女生的书包。

“我说,你是神经……”最后一个“病”字,或许本还有个“啊”作为语气词,在回头看到女生的脸的瞬间被吓得咽回肚子里。

哭了。

眼泪像落在树上的雨,在枝叶上汇聚又分开,流经处只余下如新翠色与清晰经脉。它带着谁心里的尘埃下落,又涨了谁心里的海,于是终于在某一处水天相接起来。

阿虚没辙地折过身,右手捡起刚砸过自己的凶器,很大男人地用剩下的左手把她揽进怀,揉揉她的头发,叹口气说:“那就再聊会儿夏诺吧。”说的时候忍不住笑。

呆了一秒,由于身高差距待在自己胸口的那个脑袋爆发出更加嘹亮的嚎啕,但这次只是嚎啕,没有真的大哭,男生知道她其实也在下面偷偷笑。

七海是这样的女生,为芝麻绿豆大的事哭得稀里哗啦,但并不难搞,只言片语就能哄好。像家养的小狗小猫。

好在很快就上高三,分了班,夏诺选历史,七海和阿虚选物理,教室分别在不同的教学楼。不再朝夕相处,似乎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但夏诺是铺马路时不小心混进水泥里的鹅卵石,凝固以后怎么也清除不掉。

中午在食堂看见排在长队里的夏诺,突然心生促狭念头。

“这边这边,吃盖浇饭去。”牵起阿虚的手往那边拽。

持续不断地叽叽喳喳,声音比平时大两倍,阿虚觉得她有点反常,可弄不清问题出在哪儿。

穿过一条队伍,又穿过一条,并不是前往盖浇饭窗口的最近路线。但在第三次横穿队伍时,男生发现了前面拼命压低脑袋不想让自己认出的人是夏诺。

这样的心机,实在是……

“太过分了。”男生冷着脸挣开了手。

“嗯?怎么……?”女生不太明白地回过头,脸上挂着此刻看起来让人感到非常腻味的笑容。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被看穿了。

“你能不能什么时候也适当地善良一点,别那么心如蛇蝎啊?”

“……”

话说得重了。

七海泪水转在眼眶里,拼命忍住不哭,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被夏诺看见,就绝对绝对不能哭。阿虚厌倦了哭哭啼啼的这一套,转身就混进了食堂嘈杂的人群。

其实七海的初衷非常傻气,还是像家养的小狗小猫,宣布自己的领地炫耀自己的玩具。但是男生觉得,真是心、如、蛇、蝎。

不过就是牵个手现个宝而已,怎么就成了心如蛇蝎,或许在对方心里,一直就这么认为。

伤了心。

盖浇饭吃得没滋没味。

午自修前,一定要好好和他理论。

我怎么就不善良了?

但走到跟前才觉出事情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从摆事实讲道理到耍态度闹情绪,自己口若悬河对方一语不发,表面上看是谁占了上风谁深刻反省,只在最后来了那么反转的一击。男生抬起头淡淡地说道:“那么就分手吧。我很烦。”

像陈述“地球会绕着太阳转”那么理所当然。

但七海却是听见了“太阳从明天起绕着地球转”的反应,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般,震惊。

和阿虚在同一个教室学习,却要形同陌路,那感觉仿佛被抽空骨髓。成绩退步了十几名,在冲刺阶段的毕业班,再要好的闺蜜也不能总放下学业陪着失恋者痛苦踌躇。

每晚做噩梦,心脏被钻了个洞,日光漏进去,笑声漏进去,温暖的血液漏进去,填不满又出不来。感到异常焦躁,但可能因为是在梦境中,什么器官不健全,无法哭。

醒来后把手放在胸口,还能感到沉重的黑夜在里面跳。

沮丧感在一遍又一遍交高考志愿书草表的阶段达到峰值,以自己的成绩,考不上阿虚的志愿学校。

人生好像要随着什么在不远处的某个点戛然而止。

甚至想到了自杀,但是拿不出勇气,况且这节骨眼上死都死得不明不白,落下个“不堪学业压力”的死因累及学校家庭。

行尸走肉般的状态持续到上交正式志愿表的当天。放学前最后一节课是自修,七海提前开始做值日,意外地听见身边女生们在议论关于志愿的最大冷门--阿虚改低了志愿。

“什么?你刚说他第一志愿是哪里?”扔下扫把揪住其中的一个女生。

高三才分在同一个班,彼此都不熟络,被揪的女生显然吓得不轻:“我我我说他第一志愿是上大。”

“是叫‘上海大学’的那个‘上大’?”

“……否则是哪个?”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身心出问题、家里父母离异、对老师有意见、对目标学校报怀疑、顿悟道家要义把机会让给需要的同志、次贷危机和全球金融海啸……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可能性里,一定有一个原因我不敢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