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十一章 慢慢成长(二)2

第十一章 慢慢成长(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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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慢慢成长(二)2

但是大白天里,马雄时不时扬起他手中的拐棍对我们说,这就是我的车轮,这就是我健壮的大腿,这就是我征服李寒的武器。

有一天,被马雄追得无处可逃的李寒爬上了乡政府门前的那棵柿子树。马雄在柿子树下转来转去,说除非你不下来,只要你从上面下来,就得给我抱一抱。你曾经说过我一辈子也追不上你,现在我追上你了,你就得做出一点儿牺牲。李寒说除非你能爬到树上来。马雄哼了一声,围着柿子树顺时针转了一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仰头看李寒。李寒仰头看天,始终不让马雄看到她的脸。马雄说再不下来,我就把这棵树砍了。李寒没有理会马雄,她只顾往上爬,并且腾出手来摘树上的叶子。她一边摘树叶一边唱歌,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马雄想跑回家里去拿斧头,但他刚走几步,发觉这是一个圈套,便对着围观的群众说,等我拿得斧头来,她早就跑了。群众们笑了一下,马雄又得意扬扬地对着树上的李寒说,我才不回去拿斧头呢,现在我一步也不离开这里。李寒说你像一条狗。你为什么要追我?你爹追我都不答应,何况是你。你看看你手里的那根拐棍,连皮都没有削一削,那么难看。什么时候你手里的拐棍换成金属的了,我才嫁给你。李寒说话时,始终扬头看天,好像树下有什么肮脏的东西。

许多人围着马雄起哄。他们说马雄赶快走吧,赶快去换一个金属的拐棍,最好是不锈钢的,换好了再来娶李寒。他们说你还不走,你在这里等什么?马雄伸手抓了抓头皮。他们又说你爹也想娶她,你也想娶她。如果她嫁给你爹,她就是你的妈了,你怎么可以对你妈非礼呢?马雄又伸手抓了抓头皮,他的脸一点点地红,像有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涂红墨水。他在人群的起哄声中丢掉了那根拐棍。拐棍像是从马雄身上拆下来的一条腿,在地上坚强地弹了几下。马雄说那我走啦,我要去找侯宝德算账。

马雄越过铁轨,在树林里找到了侯宝德。凡是有阳光的中午,侯宝德总是在树林里睡午觉。从侯宝德煽动马雄追求李寒的那个中午至今,已有了半个多月的光景。马雄那天中午从这片树林里扑出去,现在他又飞回来了。马雄觉得侯宝德就一直这么睡着,从他离开到现在,就一直这么睡着,好像没有醒来过。侯宝德真舒服,他除了睡觉什么事也不用干,不像我要找工作要去追求李寒,最后连耳朵都被扯破了。

马雄叫了一声侯站长。侯宝德睁开眼皮,睡在他身旁的女儿和儿子也跟着睁开眼皮,六只眼睛仰视着马雄,马雄头一次感到自己无比高大。他说侯站长,我追不上她,她连我爹都看不中,何况是我。侯宝德从草地上坐起来,他的孩子们也从草地上坐起来。侯宝德摇摇头,说你追不上谁?你说什么我一点儿也不明白。马雄说你叫我去追她的,就是李寒,你说只要把她弄上手,你就给我一份工作,可是连我爹都追不上她,何况是我。

侯宝德突然大笑起来,他笑的时候全身颤抖不止。他说我是说着玩的,你真的去追她了?马雄说真的去追了,你看我的耳朵。为了追她,我的耳朵被我爹扯破了好几次。这种事你怎么能开玩笑?你得给我在铁路上找一份工作。侯宝德说凭什么要我给你找工作?马雄说你这个人说话不算数,我想死你偏要救我,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是现在你连个工作都不给我找。侯宝德说我救错你了,我向你检讨。现在火车快开过来了,你去死吧,我下定决心不再救你了,我向老天保证向**保证。马雄说可是,现在我不想死了,我想跟你要一份工作。想死的时候你不让我死,不想死的时候你却叫我去死,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他们说着话,一列长长的火车从他们的眼皮底下飞过,列车上堆满木头、油罐、煤炭和水牛。站在列车尾部的那个人朝山坡上的他们挥挥手。侯宝德拍拍屁股,从草地上站起来。他的孩子跟着他往山下走,马雄跟着侯宝德的孩子走。走到铁轨上,侯宝德说马雄,你跟侯远方比赛跑一跑,看谁跑得快?如果你跑得过我儿子,我真的给你找一份工作。马雄说你骗人。侯宝德说不骗你。

马雄比侯远方高出一个头,他们并排站在枕木上面。侯宝德一声令下,他们朝着远处跑去,身影逐渐缩小。马雄的身子一歪一倒地跑得十分吃力,但他还是把侯远方甩在了后面。看得出马雄十分需要工作,他拼足老命在争取这个机会。跑了一会儿,侯远方站着不跑了,他说这一次不算。马雄回过头来问他为什么不算?侯远方说不算就是不算。马雄抬头询问侯宝德。侯宝德说你们再跑一次吧,现在是谁先跑到我的身边,谁就是冠军。马雄和侯远方又并排站在枕木上,他们在侯宝德发出号令之后,一齐朝侯宝德跑过来。他们的身影愈来愈大。开始马雄还跑在侯远方的前面,但是跑着跑着,马雄跌了一跤,他的牙齿磕在了枕木上。他听到侯宝德说你跑不过侯远方,我不能给你找工作,你去找你爹要工作吧。侯宝德说完,离开了铁路。马雄捂着他的嘴巴慢慢地站起来。我**,侯宝德。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骂声刚落,他的眼窝里涌出了咸的冰凉的泪水,鼻涕也跟着跑了出来,它们一同在秋风里悲伤。

马雄把他的两颗断牙拍到他爹马家军的手上。马家军看到了断牙上鲜红的血丝,甚至还感觉到了牙齿上的温度。马雄对马家军说,侯宝德明知道我跑不过侯远方,但他还叫我跟他比赛,他说只要我跑过了侯远方就给我找一份工作,结果我把牙齿跑断了。在这之前,他还对我说,只要我把李寒弄到手,就给我一份工作。他叫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比登天还难……他还说如果我不去追李寒,你就要去追李寒,李寒很快会成为我的后妈。

马家军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黑下来,脸上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马家军说,马雄,你给我好好地跟踪侯宝德,只要他进了铁路招待所,你就通知我。他在招待所里养有一个女人。

马雄像一条耐心的猎狗,站在八腊乡火车站站长侯宝德家的楼下。每天晚上侯宝德外出,总会看见马雄。侯宝德对马雄说,你是一条狗。马雄说我是一条狗。侯宝德又说你在这里找屎吃。马雄说我在这里找屎吃。说完,侯宝德哈哈大笑,马雄也哈哈大笑。侯宝德说你有什么好笑的。马雄说我笑你的末日快到了。侯宝德说你能拿我怎么样?马雄说只要你跨进铁路招待所半步,你的末日就到了。侯宝德说现在我就去铁路招待所,你能拿我怎么样?铁路又不归地方管,马家军又能拿我怎么样?

马雄发现侯宝德一个星期之内进了三次铁路招待所。每一次进去马雄都向马家军报告。马家军把头一昂,说一声知道了。说完了也就完了,他根本不采取任何行动,马雄感到深深失望。

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三晚上,侯宝德第四次进入铁路招待所。这个晚上,侯宝德和那个外省的女人被马家军和两位公安干警抓获了。当时,侯宝德和那个女人正赤身**躺在**。电灯像一道闪电照亮房间,也不像闪电,因为它亮了之后就没有熄灭。马家军、马雄以及干警们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体上抚摸了一阵,口水迅速从他们的嘴角挂出来。他们被外省女人丰满的身体震住了。侯宝德显得很平静,说你们也太无能了,不去抓杀人犯,反而来抓我们老百姓。马家军说你身为国家干部,铁路站领导,竟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嫖娼,在你老婆和孩子的眼皮底下嫖娼,不抓你抓谁。

录完口供按过手印,马家军问侯宝德还有什么要求,需不需要家属来见见面?今晚可要委屈你一下了。侯宝德擦掉悔恨的眼泪,说想不到我会栽在你的手里,如果我能重新做站长的话,我一定给你儿子安排一份最好的工作。马家军说你现在仍然是站长。侯宝德说那你的儿子需要做什么工作?马家军朝窗外招手。马雄走进派出所的办公室。马家军说儿子,你想做什么工作?马雄说我想做巡道工。马家军说你走路都还不稳,怎么能巡道?马雄说我要在铁路上走来走去,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我走路。我要沿着那两根铁轨走到县城。马家军用手在马雄的头上拍了两下,说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