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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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
工人师傅要往外拖他手里抓着的那个诗人,才拖了两步,又突然改变主意,一个箭步奔向上台的台阶,截住另一个要上台的诗人,紧接着又是一通吵嚷。正这次隐约听见他们在说烟,然后看见那个诗人嘴里的烟头一闪一闪地亮。
“我让你们他妈的出去,听见没有?!”
“凭什么呀?我们今天租了这块地方了,我们就有权在这儿呆着。”
“租?跟他妈谁租的?!我叫你们出去,你们就得出去!”他梗着脖子,“出不出去?!非让我动手是不是?”
“甭理丫!”后台有人叫。
工人师傅一把揪住诗人的衣领,把他从台阶上踉踉跄跄往下拽,然后他又揪住另外那个诗人的衣服后背,像提小鸡一样一手提溜着一个。
这时,礼堂前方的顶灯亮了,观众席里“倏”地静下来。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走过去,向工人师傅低声说了几句。师傅汹汹地瞪着眼睛,勉强点点头。寸头回过身,从诗人的嘴上拿下烟头,扔到地上,又扭头去跟师傅说。师傅慢慢松开手,仍然梗着脖子。寸头再转向两位诗人,两人僵持片刻,最后怏怏地跟在工人师傅的后面走出了礼堂。寸头走在他们的后面,快到礼堂门口时,他仰起脸,朝楼上放映室做了个手势。礼堂前方的顶灯灭了,朗诵会继续进行。
正认出来,他就是先前和毛榛在大操场谈话的那个外校教师。
老柴和眼镜这时已回到后台。刚才朗诵过的黑衣诗人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站在他们身边。老柴跟他说着,摇头晃脑地讪笑,“就他妈该把他们弄食堂里去。一闻不到那股溲味,这帮人就没了样儿。”眼镜则一迭声地催着:“下面该谁了?该谁了?快上啊!”
后台又是一阵忙乱。正站起身,冲老柴点点头,不等老柴说什么,就从后台的小门走了。他觉得自己本来对诗歌就不是太懂,现在就更不懂了。
出了礼堂,发现外面的天突然暗下来像要下雨。正在校园里兜了一圈,回到宿舍,终于在传达室看到毛榛的信。白信封,因为字少,显得很空洞。左上角详细地写了正的收信地址,右下角却只有“毛寄”二字,没有寄信地址,一张四分邮票,盖着北京的邮戳。他揣着信回到宿舍,打开看到:
>正,对不起,应该早点给你回信。可是,过年的时候出了点事,我现在已不在北京。
正拿起信封,疑惑地又看一下邮戳,继续读信:
>
这个学期我又向学校请了病假。不过你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儿。你不用想着我,你自己好好过一段你自己想要的大学生活是最重要的。假如正武还活着,我相信这一定也是他最希望的。
>
谢谢你帮我收了被子。上学期,我好像一直都处在蒙头蒙脑的状态,估计还有别的事情也忘了。不过,我看出来了,你的邮票是从旧信封上揭下来的,对吧?你是自已送到我家楼下来的对么?正,真对不起,让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做了。
>先不用给我回信,也不用找我,更不要往我家打电话。
>好吧,上课好好记笔记,我回去也许还要向你借呢。
>多保重。
正拿着信看了好几遍,看完之后又把信纸和信封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她不在北京,可信封上盖的却是北京的邮戳。不在北京,那会在哪里?为什么不让他回信,也不让他找她?她能躲到什么地方,又为什么要躲?他拿着信再看一遍,放下,想起那天她含泪骑在自行车上的神情,他觉得胸口发闷,堵得厉害。
说到底,他不明白的是,困扰她的究竟是什么?肯定不仅仅是正武。
第二天中午,正又去了趟外交学院。他请冯四一出来吃冷面,在饭桌上问她:
“毛榛不在北京,你知道么?”
冯四一用餐巾纸擦着筷子,“知道。”
正“忽”地站起来,“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四一这才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别没良心,她的信谁给你转的?”
正沉默了,慢慢坐下。他点了根烟,“对不起,”他递一根给四一,四一摆摆手。“你知道她干嘛要这样?”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骗我呢吧?”
“又没良心了。我是真不知道,她那脾气——”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既然托你转信,就肯定还跟你说了别的。”
“没有。”
“我不信。她到底有什么事需要你替她这么瞒着?你肯定知道她的地址,对不对?”
冯四一默默吃完面,擦擦嘴,把碗推开,像是要甩出句狠话,又咽了回去。“梁正,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就是聪明,还能比得过梁正武?毛榛对你来说,深了点。”
离开冯四一,正回到学校。刚进宿舍楼门,传达室值班老师叫住他,说有个姓“谭”的人给他打过电话,然后递给他一个电话号码。正想不起认识什么姓谭的人,但还是打了过去。
“是我,谭力力,不记得了?”
正犹豫片刻,恍然说道,“外交公寓的那个?”
谭力力咯咯笑起来,“忙什么呢?”
“快考试了,复习呢。”
“不是还有一个月才考呢嘛,这么早就复习?”
“我不是笨鸟先飞嘛。”
谭力力又咯咯笑两声,“我去看看你行吗?”
“现在?你现在在哪儿呢?”
“饭店呢。昨晚上的夜班,这会儿刚下班。”
“那就过来吧。用不用我把陈青和老柴也叫上?”
“不用了,他们都挺忙的。”
一个小时以后,谭力力就到了学校南门。她从车上下来时,正眼睛一亮。要是在大街上碰到,一定认不出了。她上身穿一件银灰色薄皮短外衣,白衬衣,束在一条黑色阔腿长裤里,脚上是一双黑色亮皮船鞋,一头长发在后面扎成高高的马尾。见她走过来,正下意识地四下望望,周围过来过往的学生都在瞟着她看。待她走近,他看见她的脸上很匀净,脸蛋上那两朵像年画一样的红云不见了。口红很淡,浅浅的细眉下仍是那双往上挑着的丹凤眼,好像随时都在笑。她伸出手,正不由得“嘁”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被她握了一下,然后笑着跟她走进隔壁的冷饮店。
“没耽误你复习吧?”她用白磁勺舀着杏仁豆腐,问他。
“还行,”他看看表,“下了夜班还不回家?”
“不想回去,想看看你干什么呢。”谭力力看看他,又沉下脸,“其实呢,是我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我男朋友下个星期要去美国了。”
“你不是跟他分手了么?怎么,还——”
“唉,本来也不是真要跟他分,总觉得还会好的。可他这一走,就一点都没可能了。”
“那也不一定。没准他到那边不喜欢,又回来找你呢。”
“哪个去的人是真喜欢啊,不都是硬撑着吗,不混出个样子都不会回来的。”
正没有说话。
“你不安慰安慰我啊,光这么看着我?我都哭了好几回了。上个月我爸妈又外派了,一走又得两年。我一个人整天守着那几间空房子,真没意思,想找个人陪我。怎么样,你陪我一天吧?”
正笑了。
“认真的。行不行?”
正仍是笑。
“上次在外交公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谭力力压低了声音。
“上次喝多了,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没想到,你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呢。”谭力力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反正和那么多人有过了,再陪我一次又怎么了?而且,没准我们什么都不干,只躺着说会儿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