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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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180章
通过名字就能看出,这些寺庙供奉的神祗很杂,像什么高台庙、地藏庙、火神庙、般若寺、关帝庙、玉皇庙、华岩寺、吉祥庵、三后庙、普济寺、马王庙、天后宫、本愿寺、莲花寺、奉天寺、长安寺、慈恩寺、大悲庙、天齐庙、老虎庙、孙祖庙、万寿寺、依忠祠、八王寺、太清宫、观音堂、僧王寺、三贤祠、太平祠、保零寺……名字五花八门,郝运都看花了眼。居然还有老虎庙,难道供的是只猛虎?有机会得去看看,郝运心想。
他又看到在“中央广场”附近的街道名字很奇怪,都是某某町,典型的日式名字。之前,郝运乘坐人力车头一次去红玫瑰舞场的时候,拉车的车夫就说过,奉天在中央广场有日本人的“租借地”,跟北平和天津的租界差不多,中国人不让随便进,看来就是这个地方。郝运大概计算了方位和距离,发现这个“中央广场”原来就是现在沈阳的中山广场,有很多日伪时期的建筑。
从地图能看到,道台衙门胡同离韩成住的金银库胡同很近,郝运心想,不是冤家不见面,说不定哪天还能看到他。
有了地图那就好办,因为离得不远,郝运也没叫车,而是走着去。他把地图仔细折好,揣在身上,以备随时阅读。从道台衙门胡同往西一直走,经过右参赞府胡同、宗人府胡同、奉天府和承德县衙胡同,就来到了什字胡同。这个“东亚舞场”就在路口,门脸很显眼,一看就是高级场所。郝运原来还担心舞场白天不营业,没想到也开着门。
走进舞场,里面的大厅比“红玫瑰”还大,只零散坐着几桌客人,而且基本都是男人之间在聊天。有侍应生过来招呼,郝运说要用电话,侍应生就把郝运领到吧台,让吧台的服务生把电话机从里面搬出来。郝运不知道这种老式电话机怎么用,就让侍应生帮着叫《盛京时报》馆的号码。侍应生按住电话手柄,摇了四圈机座底部的黑色金属摇把。郝运很想笑,觉得这就像现代那种落后的老卡车,或者农用三轮车,司机经常要在车抛锚的时候,拿这种摇把走到车前去摇,帮助启动引擎。
“请给我接《盛京时报》馆。”侍应生说着,然后把话机筒和麦克风递给郝运。
郝运并没听到连接音,估计这个时代的电话还没这么高级。然后,从话筒中传出一个男人声音:“哪位?”
“是白经理吗?”郝运问。果然是白经理。郝运让张一美接电话,在电话中向她汇报情况,称已经到公署的交涉处庶务科报到,成为一名临时科员,专门负责日语翻译。
张一美笑着:“郝先生也给日本人做事了?”郝运连忙解释说不是给日本人做事,而是给省公署做事,只不过以后可能要经常跟日本人打交道,又说了去大东巡警分署讨回钱和表的事,并表示想请张一美和罗飞吃饭,好好聊聊。张一美欣然同意,双方约定晚上六点半在元宝石胡同的“马家爆肚”吃饭。
看看怀表还有些时间,郝运忽然想起两个人来,就乘人力车来到大南门外,在“红玫瑰舞场”对面的胡同口找到卖白糖糕的,买了两块边吃边坐路边。半个多小时后,就看到秋慧端着放香烟的木托盘走过来,她也看到郝运,欣喜地快步过来:“郝大哥,你来啦!找到那个韩经理的家没?”
“找到了,”郝运回答,“谢谢你啊!”心想只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自己却觉得好像过了半个月似的。如果不是秋慧帮忙跟踪,也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件,更不会多得那一百多块钱,和得到张作霖的亲自安排职位。为表示感谢,郝运拿出二十块钱,硬塞到秋慧手里。
她吓坏了:“我、我不能要!这算什么钱?为什么给我这么多?”
郝运认真地说:“这是你帮我赚来的钱,所以我一定要分给你。你放心,没偷没抢,这钱是正路来的,你就收下吧,回去交给你爸妈,派点儿正用场。”秋慧捧着钱说不出话,明显从没见过这么多钱。郝运又拿出五块钱,买了十几块白糖糕、十个粽子,又在街对面的烧鸡店买了一只烧鸡,全都交到秋慧手里。
“郝大哥,我、我真的帮你赚钱了吗?”秋慧仍然不敢相信。郝运笑着说当然,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行。秋慧眼里流出泪,郝运说:“不用这样,我赚的钱比给你的还多呢!”
秋慧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
郝运问那是什么意思,秋慧哭着:“我、我和爸妈从来没吃过烧鸡……”
听了这话,郝运顿时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他才拍着秋慧肩膀:“没事儿,以后只要我还在奉天,就会经常请你吃烧鸡,行吧?”秋慧又笑起来,擦了擦眼泪摇头说不行,她爸爸教过她,不能无缘无故受人的好处,不然就会吃大亏。郝运心想,这么穷的人家,父母居然会如此教育儿女,而大富大贵的人却往往将这种道理扔到脑后,真是奇怪。
秋慧不再卖烟,抱着装食物的大纸袋回家去了,郝运站在胡同口,看着红玫瑰舞场,天近傍晚,舞场渐渐人多了起来,男侍应生端着盛酒的托盘在大厅中来回走动。与其说是来看秋慧,不如说更想看到那个还在念高中的舞女小丽,郝运很讨厌被出卖的感觉,昨晚从瘦高警察口中得知,在警察去红玫瑰舞场调查的时候,舞女小丽就把自己身上有不少钱的事泄露出去,才让瘦高警察动了搜身翻钱的念头。他不明白,自己对小丽不错,跳舞的时候还悄悄塞钱给她,怎么能恩将仇报?
郝运很想走进舞厅,再找小丽问问,但又想算了。舞女是什么样的人?混迹于风月场所,每天的工作就是被男人轻薄,每时每刻都在逢场作戏,她们哪里还有原则。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实在无路可走,也不会下海做这行,再加上有的舞女发现做这个赚钱快,也有可能爱上这类职业,那人品就更差,满脑子都是钱,所以,指望舞女有良心,那才是怪事,所以郝运打消了这个念头,掏出怀表,时间已经是六点,就叫辆人力车直接去元宝石胡同。
到了地方,郝运在“马家爆肚”的二楼见到早就来到的张一美和罗飞。郝运拿出那两百元钱和怀表,全都还给张一美,她怎么都不要,郝运说:“我已经有了一百多块,怎么也够花了。”
张一美摇摇头:“你要找回身世,处处都得用钱,这些钱就算我先借你的,等你手里有了积蓄再给我。”
第313章 城中破庙
郝运再三要还,她就是不收,只得作罢。这是一家回民的清真饭馆,郝运点了两盘水爆牛百叶,一斤牛肉馅饼和一斤羊肉烧卖,外加两个热菜,半壶酒,三人边吃边聊。说起那个英国人吉姆的事,罗飞说:“不知道张大帅放没放他出来,要是真多关几天,那还确实是麻烦事。现在领事馆肯定已经知道了,估计也在找公署施压,就看张作霖给不给这个台阶了。可惜现在报馆正在评‘四科状元’,没人手跟进去查,白经理也怕惹上英国人,不让我们关注。”
“什么叫四科状元?”郝运问道。
罗飞笑着:“就是评选出奉天最厉害的四个科的状元啊!”
郝运说:“这我能猜出来,但都有哪四科?”张一美没说话,表情似乎有些尴尬。经罗飞介绍后郝运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状元”居然是妓女,从六七年前开始,每年《盛京时报》都要评选出奉天城最有名的妓女,分为四个科,每科取前三名,到时候还要去妓院给得奖的妓女送奖品,相当热闹。
“这么厉害,什么时候选出来?”郝运笑起来。
张一美瞪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还要去看热闹吗?”郝运说那也不一定,只要有时间就去见识见识。但看到张一美脸色不太好看,也就不再说,而罗飞却偷偷地窃笑。郝运心想,到时候找罗飞细问就行。
“几天前又有姓秦的男人失踪,”张一美岔开话题,“已经是今年奉天市的第五个了。今天早晨家属到报馆,说他们家有人三天未归,求我们给登个寻人启示,但家很穷,暂时没有钱付,竟把才九岁的小女孩带来,说在我们报馆当个丫环,给我们端茶倒水洗衣服。”
郝运大惊:“还是姓秦的?”
罗飞点了点头:“好像是叫秦九吧,今年四十岁,是个拉洋车的,平时都在北市场一带拉活儿,那里有很多妓院,生意好,为了多赚钱,他经常凌晨三四点钟才收车回家。大前天就没见回来,后来有人在地藏庙那边看到有辆人力车,还挺新,就拉着车到某人力车行去卖。没想到那家车行就是租车给秦九的,车行老板一眼就认出是秦九那辆车。不过,警署好像也没在地藏庙附近找到什么线索。”
“为什么都是姓秦的,地藏庙胡同附近……”郝运自言自语,想起那天被穿白衬衫的男子袭击,也是在地藏庙胡同附近。忽然他问,“那个去卖车的人有没有嫌疑?”
罗飞说:“秦九的老婆称,警察调查过那个人,就是住在地藏庙胡同的百姓,平时很安分守已,有老婆有孩子,是在附近打更的更夫,已经排除嫌疑。”
郝运问道:“是门生会干的吗?”
张一美摇摇头:“那可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说是他们所为。”
郝运想起他回忆起的片段中,就有个叫“秦震”的人,似乎很熟悉,但又完全想不起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是否与秦姓成年男子连续失踪有关。他想跟张一美说,但又觉得不是时候,这个“秦震”的脸是长是圆都记不清,跟她说了有什么用?
在罗飞去厕所的时候,张一美低声问:“你最近也要小心,那个铜章不是就在地藏庙胡同附近捡到的吗?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门生会的人在那附近行不法之事时掉落的。你有没有将铜章丢掉?千万不能让人看见你有!”
“哦,早就扔了。”郝运随口说。
出了饭馆,郝运有些喝多,就拒绝了张一美和罗飞要叫人力车先送他回旅馆的好意,打算自己走走。张一美和罗飞叮嘱:“天黑不安全,你要小心,尽量别走小路。”郝运连连点头。他平时基本不喝白酒,但民国时期能喝得起啤酒的不多,基本都是在高级饭店,像这种回民饭馆中只有白酒供应。度数没那么高,但郝运也脸胀眼红,连脖子都发热。他掏出地图,借着路灯看了看,没敢走小路,就打算从什字街回大西门。路上顺便吹吹凉风、醒醒酒,到旅馆估计酒劲也差不多散了。
晚上的街中很寂静,跟现代差远了。不过郝运心里又想,就算是一百年后的2018年,沈阳很多街道晚上也照样没什么人,他信步走着,没想到这一吹风,酒劲往上涌,反而更加难受。肚子里阵阵翻腾,就要呕吐。街上虽然没人,但还是有路灯的,郝运心想这要是让人看见得多丢脸,于是左右看看,路两旁的胡同里也都是民房,总不能吐人门口吧。这时,郝运看到路口左侧似乎是片破败的荒地,就快步走过去。
这片荒地里还有一些高高低低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座破庙。郝运在地图上看到过很多寺庙,心想这个时代的中国大多数地方都很穷,连年战争,老百姓哪里还有钱去修庙,所以不少寺庙破败也正常。他进了荒地,来到一堵已经塌了半边的墙跟着,站在墙根,一手扶着墙壁,开始运气。
胃气往上涌着,郝运忍不住哇啦哇啦地开吐,他觉得很亏,这顿晚饭算是白吃了,足足花掉三块多钱呢。
好容易吐完,郝运觉得胃里已经空空如也,这才算缓口气,感觉好多了。可惜没有矿泉水卖,不然可以好好漱漱口,郝运这样想着。转身刚要走,忽然听到墙壁另一侧的右方传来奇怪的声音。说不好是什么,有些像人发出的那种闷哼。郝运刚吐完,大脑昏昏沉沉,原本没当回事,心想自己能到这地方呕吐,别人也能,说不定那边也有个酒鬼正在发泄。
刚走两步,又听到身后那个方向有人低低地说:“快点……”
郝运心想是不是有人催促酒鬼快些吐?正在想着时,又听到那个方向传出沉重的“嘭”声,就像一大块石碑被人推倒,重重砸到土里似的。郝运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难道又是劫匪?他顿时开始提心吊胆:兵荒马乱的民国时期,又是这么黑的天,这么偏僻的地方,没劫匪那才不正常。郝运连忙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紧紧握在手里,心怦怦乱跳。他不想守在这荒地里挨打,一面观察,一面慢慢绕过这堵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