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79章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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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179章

陈科长身穿深蓝色中山装,是个大长脸,抬眼皮看了看郝运:“会讲日本话?”

“是啊,”郝运说,“以前在大学修的是日语。”

陈科长说:“还念过大学呢,可以啊,我找个懂日语的人,你跟他对话,看看水平如何。”郝运连连点头。陈科长让一名科员带着郝运到隔壁房间,这里的办公人员基本都穿中山装,要么也是白衬衫,这名科员也不例外。找了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前写字。科员介绍说这位是翻译科的杜副科长,听说郝运懂日语,杜副科长就用日语跟他对话。

郝运有些紧张,他的日语自从毕业就没怎么用过,但n3级日语不是泛泛之辈,两人聊了两三分钟,杜副科长朝那科员点点头:“水平还可以,当个日常翻译够用。”

科员就带郝运回来,周科长听完汇报,说:“你应该知道,现在日本人在中国势力不小,奉天的日本人和日本企业、机构也多,公署免不了跟他们打交道。青岛和大连懂日语的人不少,奉天却很难找,现在我们要经常跟满铁公所、满州矿业公司之类的机构往来,那都是日本人开的。既然你会讲日本话,那就先在我这儿当个日语翻译吧,有事的时候带着文件跑跑腿,反正离得都不远,太远的地方可以叫黄包车,但科里不能报车马费,你要自己想办法,每月薪金四十块银元。”

第310章 要钱要表

郝运说:“行啊行啊,谢谢您啦周科长。”心里却在想,怎么这么大个东三省政府,当个科员的工资居然比报社临时工还低?又问,“对了陈科长,我……我还没地方住呢,不知道科里能不能解决?新旧没关系,能睡觉就行。”

“这个不行,”陈科长说,“虽然你是大帅安排的,我们楼上也有房间,但那是留给正式科员的。你才刚进来,还不能算正式人员,我先考虑考虑吧。”陈科长说着合上文件夹,郝运只好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陈科长似乎另有暗示,这个“先考虑考虑”就有文章,是不是想要好处?

从庶务科出来,郝运手拿有陈科长签字的文件,又回到公署院内,找到总务处人事科的周科长再签个字,这个职务就算正式是郝运的了。明天正式上班,现在时间还早,郝运有很多事要处理。一是住处,二就是钱。张一美刚提醒过,他的钱和怀表都在大东巡警署被那个瘦长警察给抢走了。现在有张大帅撑腰,郝运觉得要先去趟大东巡警署,好好会会那个署长。

乘坐人力车再次来到警署,想到昨天还在这里活受罪,而现在则完全不同,令郝运感慨命运的无常。门口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名郝运认识,就是帮郝运打过电话的那名年轻警察。郝运很感激他,当初要不是他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替自己打了个电话到《盛京时报》馆,并报出大东巡警分署的家门,报馆也不会有人告诉张一美,自己也就无法得救。于是郝运快步走过去,笑着跟这警察打招呼。

没想到,这警察脸上完全无表情,只看了看郝运,但郝运能从他眼中看出很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害怕。郝运也没多问,径直就朝警署里走,两名警察都看看他,并没阻拦。进了警署,一眼就看到那名瘦高警察坐在桌前,正跟另外两人聊着什么。看到郝运进来,这几名警察脸上顿时变色,全都站起来。那瘦高警察说:“你、你怎么、怎么来……”

“一天没见你怎么结巴啦?”郝运笑着问。

瘦高警察说:“我、我……你是来……”他越这样,郝运心里就越厌烦,心想真是软的欺硬的怕,昨天还一口一个王八蛋骂得欢,今天就结巴成这样。

郝运也没打算跟他多废话,上午自己把瘦高警察抢自己钱和表的事都说出去了,那个署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瘦高警察,说不定钱和表都在他手里,就问:“你们署长呢?”他故意装出腰杆很硬的态度,按理说这事跟张作霖没什么关系,但毕竟自己是他亲自派警卫从警署提走的,估计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跟张作霖关系不一般,于是干脆装到底,反正郝运觉得这帮警察不太有胆量去找张作霖打听。

果然,一名警察连忙说:“署长就在办公室里!”郝运问了办公室位置,大步走过去。那名警察恭敬地主动带路,帮敲了门,推开后低声说郝运来了,再把郝运让进去,自己退出办公室。

郝运看到胖胖的署长就坐在桌后,手里拿着电话机正在摇,看到郝运走进来,他连忙把话机放下,脸上带着笑容:“原来是郝先生啊,快坐,快坐下。”他这前倨后恭的模样令郝运反胃,但心里也有三分得意,暗想无论什么时代,权力都是最厉害的。

“署长,你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郝运在椅子里坐下。

署长连忙说:“当然当然,肯定不是看我来了!我已经调查过,您身上确实有三百块钱银元和一块怀表,被我们的警员给搜走,那其实也是为了寻找证据。现在好啦,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您是清白的!所以,这些钱和表理应归还给您,放心,一毛钱也不会少!您看,都在我这儿呐。”说完署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和那块怀表,先放在桌上,再慢慢推到郝运面前。

郝运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能拿回东西,惊的是怎么有三百块钱,不是才一百九吗?难道署长说错了?

署长又笑着说:“您数数,看钱少不少。”郝运用手把东西搂到面前,先看那块怀表,没问题,就是张一美给自己的那块双开盖的美国货,再数钱,刚好三百块。郝运怕数错,就又数了一遍,仍然是三百块钱钞票,有五元也有十元的。但郝运记得很清楚,之前张一美给自己的钞票全都是“中央银行”发行的,而这叠钱当中,有一百零五元是“奉天兴业银行”发行的那种四厘债券,也就是一块钱能顶十二角钱的奉天省本地钞票。

很明显,这是署长另外添了一百多块,凑成三百元整给自己的。郝运只能理解为这是署长在拍自己的马屁,以为自己跟张作霖真有什么关系,于是讨好自己。他微微一笑,装成老手地把钱和表收进口袋。署长问:“怎么样,没少吧?是不是三百块钱?”

“没错,”郝运微笑着,“刚好三百块钱银元。”

署长嘿嘿地笑,又压低声音:“郝先生,有两个问题想向您请教请教,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您说!”这么痛快就拿到钱和表,而且还多收一百块钱,郝运心里高兴,他知道一百块钱对于民国时期来讲是什么概念,那可不是2018年的一百块,而相当于四五千元。有道是“礼多人不怪”,他似乎对这个署长也没那么痛恨了。

署长低声问道:“那个英国人吉姆现在什么地方?”

郝运哼了声:“你问吉姆啊,我真不知道,反正被张大帅关起来了,什么时候放出去,那你得亲自去问他。”郝运吃定这个小小的署长不敢、也没渠道去问张作霖,就像派出所的所长不可能直接给省长或者北部战区总司令打电话一个道理。

“这个……”署长面露难色,“鞍山警察署给我打好几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能把吉姆送回鞍山,还说这事已经被人捅到领事馆,要是再不尽快解决,英国人就要到北平去找英国大使!我这警署才多大小庙?但毕竟是事发地,所以我刚才还在找人打听呢!您能来最好,看能不能问问大帅,吉姆先生怎么处理,什么时候放?”

第311章 出气

郝运心想钱不是白拿的,但他哪有路子见张作霖?如果不是自己把张一美那篇文章给按现代的套路改成网络新闻,起了轰动效应,张作霖怎么可能接见自己。但郝运又想,不拿白不拿,这钱是署长主动要给,而不是自己要的,先收下再说。在警署被打成那样,这些钱权当医药费,于是就说:“我看看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

署长连忙说:“最好能尽快,真闹到北平就麻烦啦!”

“你的第二个问题呢?”郝运打岔。

署长说:“哦,这个……不知道郝先生跟张大帅是什么……这个关系?”

郝运就知道他会问,于是笑了笑:“这个不能说,传出去对大帅的名声也不好,你就别多问了。”署长“哦”了声,似乎明白什么似的。

走出警署,郝运还没拐弯,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郝、郝先生,你等等!”

郝运回头看,却是那名瘦高警察,郝运沉着脸:“干什么?还想把我绑起来?”

“哪能啊,哪能啊!”瘦高警察似乎不希望让郝运觉得他比自己矮太多,一个劲地哈着腰,“之前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要是知道郝先生跟张大帅都有交情,打死我也不敢把您带回警署是不是?您看这样行不行,要是还生气,就给我几个嘴巴,往死里打,什么时候解心什么时候算,怎么样?”

郝运斜眼看着他:“行吗?”

瘦高警察说:“肯定的,您就放心往我脸上招呼吧!”话音刚落,郝运一个巴掌抽过去,他用了十分劲,瘦高警察完全没防备,打得眼泪和鼻涕全下来了,用手捂着脸说不出话。半晌才哈哈笑着:“这下您出气没?没出就再打。”

郝运想再动手,忽然完全没了兴趣,他没想到这瘦高警察之前像凶神恶煞,现在却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赔着笑脸。他鄙夷地看了看瘦高警察:“不想打了,手疼。”瘦高警察大笑起来,似乎很开心,在郝运走出几十步之后,看到他仍然站在原地,点头哈腰。

离开警署,郝运心想就这人的品行,估计自己的身影消失那一刻,就得被他改为大骂,但无所谓,背后挨骂,耳不听心不烦,至少今天这气出了。还是张作霖厉害,他一时兴起,因为新闻稿改得好而接见自己,还安排了个小职位,就被所有人刮目相看,真是令人感慨。

坐在人力车中的郝运开始考虑给陈科长多少钱合适。仔细想了想,在“大东旅社”最便宜的单人间每晚两毛钱,一个月六块,要是给陈科长五十块钱的话,就相当于住八个月店,而自己能不能在公署的交涉处庶务科干足这八个月还两说,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有什么意外,抬腿说走就走,于是就打消了给陈科长送礼的主意。

回到督军府,郝运就在附近寻找那种便宜旅馆,还真找到了。在道台衙门胡同,也就是交涉处的斜对面小胡同里有家不大的旅馆,叫“春生旅馆”,总共有两层,二楼最里面有个房间,虽然旧但能住人就行,反正郝运也不挑,每天三毛钱,按月住的话就是八块,洗衣服每月多加两块。郝运先付了一个月的十块钱,就搬进去。

说是搬,他哪来的行李?最大件就是两套衣服,最沉的是皮鞋,但穿在脚上。店老板还问:“我说您怎么连个皮箱也没带?”

“我是来奉天办事,”郝运笑着回答,“过阵子可能要走,所以没行李。”安顿好之后,郝运向店老板打听哪里有能借用的电话机,给钱也行。

店老板想了想:“那就只能去大西门外的东亚舞场了,我知道那有。”并告诉郝运怎么走,具体在什么位置,哪个建筑附近。

郝运问:“哪里能买到奉天地图?”店老板说书店一般都会有卖的。出了旅馆,郝运走出半个胡同,找到一家书店,买了张奉天地图。见最上面写着“奉天市行政区图”,下面小字标有“中华-民国六年制”,最下方居然还有英文标注,写的是ukdenap字样,左下角还有图例,但写的是“凡例”二字,里面有道路、附属地境界线、铁道线路、马车铁道线路、城壁和土城六种图示。

从地图中能看出,这个时代奉天市的市区就是座方城,四面有八道城门,中央标着“宫殿”二字,看来那时候还没有故宫的叫法。郝运用钢笔把督军府、交涉处、四平街的钟楼胡同、小西门外的大茶馆胡同、大南门外的吉祥庵胡同和大西门外的什字胡同都圈出来,并在下面写上小字。如钟楼胡同就写“胡魁章笔庄”,大茶馆胡同就写“盛京时报馆”,吉祥庵胡同就写“红玫瑰舞场”,什字胡同就写“东亚舞场”。这些都是他去过的地方,另外再标出重要地点,如“奉天驿”就是火车站。

标着标着,郝运发现这张地图上最多的居然不是街道胡同名,而是寺庙道观。他以前在网上看过很多新闻,说中国以前到处都是寺庙,古时候的中国人很封建,就算没钱吃肉也得出钱修庙,只有1949年以后改为社会主义,才开始流行无神论,破四旧时又拆了绝大多数的庙宇。而在民国时期也一样,但郝运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大概看了看,竟不下三十几处寺庙和道观,庙多而道观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