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亿万继承者步步逼婚:你擒我不愿 溺宠小娇妻 豪门千金嫁世交 兽血狂徒 古有此女天下乱 钢筋铁骨 花炮祖师 天可汗 拼夫 墓变
第181章
第181章
他的视力早就适应了黑暗,隐约看到在一间破屋那边似乎什么东西闪过,然后再没声息。他想离开这片荒地,忽然在那个位置有些许亮光在晃,而且还在跳动。
郝运本想离开,但好奇心驱使他怎么也挪不动脚。心里又紧张又恨,暗想怎么有这个毛病,好奇心一上来,几头牛都拉不回去,非要看个明白不可。这么想着,双腿已经开始慢慢往那个方向去迈。借着黑夜和墙壁的掩护,郝运就摸到那间破屋跟前,看到这也是寺庙的一部分,两侧有飞檐,山墙上还能看到隐约的金刚浮雕,应该是座中殿或后殿。正门两侧有窗户,窗纸早就被风打没了,刚才的沉重声音和亮光就是从里面传出。
慢慢走到窗根下,他侧头往里面偷窥,殿中漆黑,什么也没有,正在郝运考虑是再走近看还是返回的时候,忽然屋内又有亮光晃动,在光的映照下,能清楚地看到光源被一个蹲在地上的人拿在手里,原来只是根火柴。
郝运连忙蹲下,听到殿内那人说:“好了吗?”
“行了!”另外有人回答。
之前那人说:“走吧,今晚街上巡警多,明天晚上再运。”说完,郝运听到似乎有人正在搬什么沉重的东西,然后就是坚硬平面之间的往复运动声。郝运连忙蹑手蹑脚地离开窗户,绕到殿后右侧的后墙,躲在拐角处。这个地方比较保险,如果屋里的人出来径直朝前走,那就不用再躲;要是对方朝殿后走,从这里也能观察得到,山墙大概有八九米宽,还来得及绕到左侧山墙。
果然,屋里人出来后直接右转,朝郝运藏身的地方走过来。他连忙转身,尽量用最小的声音和最快的速度从后墙右侧溜到左侧,然后躲在左山墙拐角。现在夜很深,郝运穿的又是黑色长袍,所以不太需要担心会被发现,除非对方是夜视眼。
他看到两个人走到殿后,朝着自己最初走过来的那个方向而去,远远看到两人一高一矮,从荒地走到胡同口,分左右两个方向各自离开。
等两人走远,郝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忽然又想到那两人的对话,心想明天晚上运什么?是货,还是金银财宝?郝运顿时来了兴趣,激动起来,心想要真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岂不发了横财?不过又想,在这么落后的年代就算发财能有什么可享受的?买辆现下最高级的汽车,估计都没有五菱宏光开得快,实在没劲。胡思乱想中,郝运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殿门,这破殿其实根本没有门,而只剩下门框了,估计是被附近的居民拆去修房子或者干脆烧火了吧。郝运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迈步进殿,他用脚来回踩着,再借外面不怎么亮的月光观察,发现殿内地面铺的是青砖,但年久失修,很多砖都缺失了,大概只剩不到三成还有砖,而且都是裂的和碎的,其他都是杂草。殿右侧立着个石碑,约一米高左右,被大乌龟驮在后背,乌龟则趴在一个正方形石底座上。
郝运这下明白了,刚才听到沉重的声音和坚硬的往复声,应该就是那两人把放倒的石碑重新立起来所发出的。走过去摸摸石碑,他发现稍一用力,石碑就有些轻微晃动,看来是地面已经不稳当。郝运心想,刚才那两人肯定是先将石碑推倒,所以才发出沉重的倒地声。为什么要把这石碑推倒,再立起来?很明显,底部肯定有鬼。这石碑后面距离墙壁只有不到一米半的距离,应该是朝前倒的,郝运蹲下仔细看石碑前部的地面,发现距离底座约一米处的地面青砖有道横着的裂缝,不用说,是被石碑给砸的。郝运把长袍的袖子挽起来,站到石碑侧面,用力将石碑往前推。没费太大力气就推倒了,发出很大的闷响。
他有些心虚,连忙来到殿外,跑到墙角仔细观察,看有没有动静。几分钟过去什么事都没有,这才返回殿内。看到石碑倒下的地方露出个方形的洞,郝运蹲在洞口,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但并没那么冷,穿单外套就够,而这洞内却逸出一股股冷气。郝运没有火种,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样的,有多深,有没有危险,刚才那两人称“明晚再运走”,现在想起来很有可能是危险品,甚至什么野兽毒蛇。于是郝运退缩了,他用力去扳石碑想复位,可最多只能勉强扳起一面,看来必须得两个人。
最后,郝运决定先走,连夜去找张一美和罗飞,因为明天白天要到交涉处庶务科上班,没时间顾这件事。离开破庙,郝运顺着胡同,按地图的指引来到小什字街,这条街上也有两家舞场,晚上十点多钟,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舞场门口停着五六辆黄包车。郝运乘车来到大茶馆胡同,院门紧闭,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绕到后院,对着宿舍窗户高喊:“罗飞,罗飞!”他没喊张一美的名字,因为让人听到影响不好。
“是谁啊?”没几声就有了回应,郝运看到有宿舍的窗子亮起了灯光,光着膀子的罗飞来到窗前回应。郝运让他带着张一美下来,说清来意。两人都觉得非同小可,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张一美建议连夜去找白经理,再让他通知奉天警察署,一同前往。
罗飞说:“要是什么金银珠宝被藏在那地方,我们就亏啦。”
张一美瞪了他一眼:“就算是,那也不是我们的东西,肯定也是民脂民膏!”罗飞笑着不再说什么。
三人到街上去找人力车,罗飞先回宿舍取了个大背包下来,在街上,罗飞看着静悄悄的高台庙门前这条街,说:“这时候想找两辆胶皮,可没那么容易。”
郝运说:“有一辆就行啊!”三人等了半天也没,郝运建议去大西门的东亚舞场,那门口肯定有。
第315章 有洞
“行啊郝经理,”罗飞笑起来,“这么快就有经验啦,经常去?”郝运连连摆手说只是去打过一次电话。三人快步走到东亚舞场,果然门口停着四五辆人力车,舞场仍然不时地有人进进出出,男士都穿西装,女士都穿旗袍。三人叫了两辆车,并排而行,用最快速度来到小南门外的小将军胡同,找到白经理家。
一听这事,白经理也来了精神,立刻问罗飞有没有带照相机,罗飞拍着大背包:“早就带好啦!”白经理立刻让三人上车,他开车来到最近的巡警分署,负责值夜班的警察也有些紧张,马上打电话给署长,署长听说《盛京时报》馆的经理也来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警署,派出一辆黑色的警用汽车,让郝运坐在副驾驶,后面则是署长和另一名警察,另外再派一名警察坐在白经理车的副驾驶,两车分前后驶向小什字街。
警察问郝运具体什么地方,郝运拿出奉天地图,指着某处说大概就是这里,是在一个十字路口,有栋白色的两层小楼,上面还插着青天-白日旗。坐在后座的署长说:“就是源发油坊斜对面那个路口!”开车的警察连连点头,加大油门行驶。
“署长,你说那石碑底下的洞里会藏着什么?”坐在后座的警察问。
署长回答:“我他妈哪知道!要是金条、美元和大烟土还行,我们上报警察厅,还能分点儿奖金。要是他妈的狮子老虎大狗熊,别说奖金,小命儿都他妈悬!”郝运很想笑,心想狮子老虎当然不可能,但署长的意思也很明显,身为警察的领导,他也怕死,不过郝运觉得,就算有危险,他应该不可能头一个下去,到时候还得让小兵打头阵。
街上没什么人,两辆汽车很快到了,三名警察都拎着手灯,署长将手枪紧紧握在手中,看起来很紧张,指挥这些手下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荒地中的那座破庙包抄。郝运暗想还是警察有经验,换成自己就直接冲过去了,这么晚了,这破庙哪还能有人,但警察的思路就跟普通老百姓不同,他们很谨慎,必须要用包抄的方式才行,以防万一。白经理、郝运、张一美和罗飞分别跟在警察身后,罗飞早就从背包里取出那部照相机,这东西很沉,他左手抱着相机,右手还得举着那个更沉的闪光灯。
张一美是个急性子,早就走就前面去,罗飞低声说:“喂,帮我拿着闪光灯啊!”郝运连忙过去帮忙,拎着闪光灯跟罗飞共同前进。郝运猜得没错,署长果然走在最后,让一名警察挡着他。大家慢慢摸到那间残破的中殿,几名警察用手灯照了照四周,确定没人,这才进到殿内,只留白经理在外面把风。
在几盏手灯的照射下,那块石碑仍然在地上躺着,有警察小心翼翼地站在露出的洞边缘处,用手灯往里照,说:“署长,什么也看不见啊!”
“下去看看!”署长说道。
三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迟疑。署长骂道:“一群废物,平时吃饭喝酒怎么这么有能耐?王林,你下去!”这叫王林的警察咽了咽唾沫,只好把手灯交给郝运,双手撑在洞口,慢慢把双腿送进洞中。
署长走到这警察身后,忽然抬起右腿把他踹进去。这警察“啊”地一声掉进洞,听声音这洞应该不深,警察摔在地上,不停地哎哟哎哟地叫。另外两名警察都忍不住发笑,署长问:“喂,摔死没?里面有没有老虎啊?”
“没、没有!”这叫王林的警察朝上喊。
署长问:“没摔死还是没有老虎?”王林说好像都没有,让人扔盏手灯进去。
郝运蹲下来:“我把灯给你,你注意接着点儿。”王林连声答应,郝运慢慢把手灯扔进洞,正好打在王林脑袋上,他发出哎哟一声。张一美和罗飞好奇地朝洞内张望,看到警察王林捡起手灯,朝前面走去,亮光渐渐变暗。
过了一会儿,署长问:“喂,王林,找到什么了?”但王林并没回答。
罗飞说:“是不是找到很多金条?”
另两名警察互相看看,一人说:“就算有他也跑不出去,除非这地洞有另一个出口!”
“你咋知道没有?”另一个警察反问。
这警察顿时看着署长,署长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于是指挥这两名警察全下去。等三名警察都进了洞,署长问:“有什么东西啊?”郝运心里很紧张,想到那些看过的恐怖电影,要是按那些套路就该是这样的情节——有人在洞里发出惨叫,两名警察跑过来,想往洞外爬,边爬还边说“鬼,有鬼”的话。然后一名警察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拖地,另一名警察死命往上爬。大家伸手抓住他想拎上来,好容易到了洞口,这警察刚要松口气,忽然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洞内蹿出来,抓住这警察双脚,硬是把他又拽进洞,然后洞里发出人的惨叫声、动物撕咬声、肢体断裂声……
郝运在这乱想时,忽然从洞里传出王林的声音:“署长,署长!”声音喊得不小,通过洞里的拐弯仍然听得很清楚。
署长吓坏了,脸色发白:“怎、怎么啦?”
“是秦孝白啊,署长,是秦孝白!”另一名警察大叫。
署长顿时傻了眼:“你说什么,什么叫‘是秦孝白’?他在洞里?”三名警察都喊对,署长呆住。
罗飞连忙问:“难道是那个秦孝白吗?”
王林从洞内回答:“就是他,被绑着,嘴也堵着,但还有气儿!”署长连忙让他们把人带上来,洞里很窄,三名警察好不容易才把一个用麻袋装着的人送出洞口,平放到地面。郝运看到这是个年轻男子,也就二十左右,被套在大麻袋中,袋口还有麻绳,只露出脑袋。大家七手八脚将麻袋弄掉,这人穿着白色西装和白皮鞋,脸上全是伤口,双眼紧闭。
署长用手灯照着这年轻小伙的脸,大喜过望:“还真是秦孝白,哈哈哈,这下我们可好啦!”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张一美问,“难道也跟他姓秦有关系吗?”
署长把手一摆:“管他呢!现在我们找到活的,这就算是爆炸新闻,张记者、罗记者,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办事啊!”罗飞立刻明白,这些警察全都蹲在秦孝白面前,署长则站着,罗飞举起照相机,郝运帮他拿着闪光灯,并告诉他怎么用。
郝运刚要按,张一美却阻止:“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