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310 寻金图,婚情陷

310 寻金图,婚情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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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寻金图,婚情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三千烦丝,一夜断尽……这大概就是公西意见到公西诚时的唯一想法。他的时间回到了哪一年?她不知道,但那一年是没有她的。这着实不公平,当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你们或苦或甜的记忆,变成了一个人的记忆……失忆,原来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

公西意坐在椅子上,就像坐在钉子上。不远处安然处之的公西诚,更加让她不安。一切变成了未知,没有过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依据,她连开口的勇气都丧失了。多番努力未果,公西意颓然垂头。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他不是公西诚,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方戈……而是一个完完全全与她无关的男人。甚至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看她的眼神,充满评价的眼神。就像是在估算一件产品的价值、性能和优劣……好像在参加一场艰难的面试,她从他的眼睛里读不到任何信息,只有淡淡的怀疑。

“咳……原谅我的无礼。”嘴上这么说着,公西诚也只是喝了一口茶,略略撩了一下眼皮算是打招呼了。明知来者身份尊贵,可他懒得应付。失忆真的是一个好理由,省去这些繁文缛节的好借口。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公西意着重强调着什么这两个字,“一点儿都不记得?”公西诚看着公西意,纯属礼貌性地看着道:“不知怎么称呼你,皇贵妃?还是别的什么?”表面看起来不经意,实则公西诚已经打量公西意很久了。

他努力地在公西意身上搜寻线索,没有线索。这个女人果然是深藏不漏的,能在皇宫里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果然有两把刷子。他勾勾嘴角,有意思。

“蜥蜴,你一直这么叫我。”公西意提醒道。

“西意?”公西诚反而看着梁简,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梁简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公西诚放肆的目光。他伸手覆住公西意的手,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公西诚捕捉到这么一幕,就把目光移开了。

“记忆虽然没有了,但还是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公西诚终于起身,他没有时间跟这些不重要的人消磨。得找个时间好好查一查这个皇贵妃,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得尽快解决。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讨厌政治的那一套,这些人能避开就避开,能利用就利用,但绝不能深交。

公西诚一起身,公西意就跟着起身。“那个,我想见哲黛姐姐。”公西诚打量了公西意一番,良久才点头同意,可同时又提醒梁简:“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记得也无从验证,只是希望你们是来祝福的,而不是其他……目的。”梁简也站起来,半揽着公西意道:“少安山没有皇帝,只有你妹妹和她夫君。”

“最好是这样。”公西诚也不再多说,吩咐人安排了住处,就带着手下走了。

公西意脚下一软,喘不上气来。要不是梁简扶着,她恐怕就要坐在地上了。从最熟悉的人变成陌生人,真的只需要一夜。一个梦醒过来,这个世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

公西意走进忽哲黛的房间时,心里触动还是很大的。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不公平。每一个细节,都会让她想起那一场盛世婚礼。这里有忽哲黛最爱的一切,就像当初有她最爱的一切。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奇怪的结果。

忽哲黛没有带面具,一道蜿蜒的刀疤,刺痛了公西意的眼。

那是一张曾让她痴迷的脸,曾经美得不真实的脸。越是绝美,就越要毁给你看。公西意甚至觉得那道疤痕在**裸地嘲笑她,嘲笑她的肤浅,嘲笑她的无意义。

“很丑吧?”忽哲黛伸手挡了挡。

公西意点头:“是很丑。”活了很久很久,表面的美或者丑,已经再难给她带来触动了。她看着忽哲黛很久,才道:“不过哲黛姐姐依旧很美,丑的是那道疤,不是你。”

忽哲黛低头浅笑:“为什么不问我?”

公西意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怎么问。也没有问的必要了,你们的事情终究是你们的事情,二哥说的对。我们有的,也是唯一应该有的……除了祝福,不会再有其他的了。”她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忽哲黛悬着的心终于微微安定一些,看来他没有想起任何事情。

“西意,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过。”她用了幸福这两个字,这是西意曾经常常在她耳边念叨的两个字。她不想说什么,但她想让西意明白,这份幸福她有多珍惜,多难得,不容丝毫损害。公西意点点头,至少还有人幸福。

“西意,我全都知道。”忽哲黛把话说得更加明白,“很多事情,忘记比想起来更好,你说是不是?你和梁简,一起到今天经历了那么多艰难,我们总要珍惜身边……”

公西意不傻,她知道忽哲黛的人。但是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不会这么自私地答应什么,尽管那样她可能会彻底消除掉心中的愧疚。可是她没有答应,拥有那份回忆是公西诚的权利,他开口问,她不可能撒谎。

更不必说,彻彻底底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了,尽管抹掉一段记忆会轻松许多。

“我们是该珍惜身边的人……”公西意笑笑,“但过去和未来也很重要。”

忽哲黛无力道:“我只是……”

“我什么都不会做。”公西意肯定道,“哲黛姐姐,我是真心希望你和二哥能够幸福,那是属于你们之间的,和我无关的……对不对?”从忽哲黛的房间里出来,公西意看着正当空的艳阳,飘动的云朵和湛蓝的天,这片天空,是不是只剩下她一个异世灵魂了?她一下子释然,没有记忆的感情是不存在的吧,该消散的终于消散了。

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儿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觉得十分疲惫和难过?

**************

没有婚礼进行曲,没有司仪,甚至没有往来迎送的宾客……只有纯粹的誓言,洁白的婚纱和一对儿璧人。不多的看客交头接耳,不能理解这是什么。白色在大梁,是只有葬礼才会用的颜色,而新娘那**的白嫩的肌肤,更是让人难以容忍。尽管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纱。

梁简和公西意站在最前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公西意的全部注意都在挽着公西诚手臂的忽哲黛身上,她一身雪白在烈日下十分耀眼,让人看不清她带着面纱的脸。重要的宾客,都在猜测着这女人是谁。

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公西诚和忽哲黛,公西意终究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原来他不记得的,只是他不愿意记得的。他不记得大梁,不记得公西,不记得雷禾……不记所有人,但他知道他自己是谁,不然怎么可能有西装,有婚纱,有白色的蜡烛,有戒指……甚至有当着众宾客的面的……拥吻……

梁简被公西意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惊慌失措。他除了轻轻抱抱她,给她擦眼泪,什么都做不了。他不知道意儿怎么了,现场又一片混乱。甚至连放‘荡不羁的忽哲格,也着实被公西诚的举措吓得石化。他承认,哲黛很美……但是,他看不懂。

当公西诚自己誓道: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诚,直到永远。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公西诚,公西诚只看着忽哲黛一个人,他每说一个词都停顿片刻,直到说完最后一句。所有人都傻傻地站着,等待着忽哲黛的回应。

忽哲黛也僵化在了公西诚专注的眼神里,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几乎不能呼吸一样。除了点头,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公西诚笑着看着自己的新娘,郑重地给她戴上了戒指。然后俯身亲吻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附在忽哲黛耳边道:“我说的每一句,你都要记住。”忽哲黛颤抖着睫毛,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低下头,看见了公西意。

每一句都是真的吗?忽哲黛无力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为什么她觉得每一句,都不是说给她听的?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对你忠诚,直到永远……原来,这就是你对她的承诺。

你听见了吗,西意。原来在感情里,我做再多的努力,都已经输了。我可以得到他的人,甚至他的心……但是,有些东西我永远都得不到,永远。

公西诚牵着忽哲黛的手,小心地扶她下来,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爱我吗?”公西诚一愣,紧紧是片刻的发愣。之后很快给了忽哲黛一个肯定的答案:“我爱你。”

忽哲黛却一丝苦笑:“你不爱我。”她不知自己在犯什么傻,她执拗道:“你根本就没有爱我的感觉,我一直都知道。”她退缩了,在公西诚那段刻骨铭心的誓言前,退缩了。不属于她的东西,永远都强求不得。她慢慢把手从公西诚手里抽出来,她该醒了。

几个月来,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完完全全被捧在手心里儿的感觉,她也明白了。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很诱人 ……但不属于她,她该离开才是。

公西诚感觉到了她的退缩,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你说我不爱你……那只是一种感觉。哲黛,我从来都不靠感觉活着。我说我爱你,我正在爱你,正在爱……这不对吗?去做些什么,去爱你。这才是我,这才是方戈。”

忽哲黛痴痴地看着公西诚:“有一天,你会想起……”

公西诚上前一步:“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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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简,我们回源京吧。”公西意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后,跟梁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庆州再美,那里终究不是归宿。“我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

梁简沉思了良久,才点点头。

“你方才……”还是没有问出口,梁简正要重新组织语言,就只听木门被摔得很响。忽哲格火冒三丈地冲进来:“公西诚太过分了,把我利用的干干净净,然后就想一脚踹开!他想得美,人也娶了这翻脸就不认人!”

梁简皱眉:“忽哲格,你很吵。”

公西意本来很忧伤,看见这么一张脸被气得扭曲,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笑笑笑,有那么好笑吗?”忽哲格满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梁简,你知不知道他多过分。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让我管铺盖走人!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卷铺盖走人!哇……还有我那个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的……”

梁简嫌弃他,但看见公西意笑了,也就多忍耐了忽哲格一会儿。

“你说完没?”梁简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看着忽哲格暴走。“下午我们启程去庆州,一起吗?”忽哲格听了,连连点头:“还是同门师弟讲义气,早知今日,我就不跟他瞎捣乱,折腾你了……哎,以前的事情,你就……”

“一起可以,费用自理。”公西意满意地看着忽哲格的脸变成猪肝色,逗他还是很好玩儿的。她笑道:“在庆州呆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源京了,你要不要进宫玩儿两天。”她发出诚挚地邀请。

但梁简却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他:“咳咳,师父那边你不用……”

“不用不用!进宫玩儿?好……无聊啊!是吧?”忽哲格很轻易就怂了,当公西诚跟梁简不分外眼红了,他就变成两面不是人了。当公西诚娶了他妹妹,他就彻底孤家寡人了……这样也好,人生的事也许还有很多很多要做。但他,终于一个人了。

没有仇恨,没有牵挂,剩下的只有他和天涯。

忽哲格收敛了自己夸张的语调,突然正经起来:“梁简,其实我欠的最多的人,是你。如果这辈子还有机会还,你尽管开口。”

梁简也有些煽情道:“师兄弟一场……”

“你们两个在干嘛?”公西意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尤其是那一句……其实我欠的最多的人,是你。怎么怪怪的呢。在想到忽哲格的性取向,她忍不住多看了梁简几眼。

梁简叹气,揉了揉公西意的头发,才把她揉顺了。

转而多忽哲格说道:“不用担心,以后还人情的机会多的是。”

“……”忽哲格嘴角抽抽,遁走。他有点儿讨厌公西意了,跟她二哥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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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还是那个皇宫,没有了曾经的熙熙攘攘,但又不至于荒凉。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井井有条的样子。她昏迷之前,这里还有哲黛姐姐,有姜郁洱,有范英……有很多很多女人,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

生活,发生了很多很多变化。一夜之间,就不是之前的模样了。

她回宫之前,去看望了住在富贵侯府的爹娘。其实她和公西诚昏迷,最牵挂他们的,恐怕就是爹娘了。公西诚的“婚礼”,没有父母见证。但公西意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两位老人。尽管因为公西诚的失忆,公西洪和高雨都很难过。

但是人只要好好的,又有成亲的大喜事儿,这么想想,也就释然了。

被问及娶的是哪家姑娘,公西意着实犯难了。还好有梁简解围,他非常淡然道:“是镇国公忽哲宇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这一句话,可把老两口吓一跳。众所周知,忽哲宇只有一个亲妹妹,就是已故皇后——忽哲黛。连带着公西意,也被吓得不轻。

梁简撒谎也是一流的:“是私生女,生母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忽年涛年轻时,本就以好色成性闻名,既然公西诚有本事堵住忽家的嘴,他也乐意撒个谎。有人怀疑,未尝不是好事,时时刻刻给忽家头顶悬着一把剑……

公西意脸色很尴尬,这真是太牵强了。为什么不干脆跟忽家脱离关系,反正又不在一个圈子里生活,公西诚完全有能力保护她。

“都是你二哥的意思。”梁简也不知公西诚的意图,但是这些小事,他也就顺着了。

公西意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做,多麻烦啊。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去圆。要是圆不回来,那岂不是把自己给坑了?”

“也许是因为……”梁简突然想起什么,暗自笑了笑。

“什么?”公西意好奇不已。梁简反问道:“你不是很了解你二哥吗?”公西意点点头:“是啊,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能要出气吧。”说着梁简自己都笑了,公西诚那个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性子,说起来让人闻风丧胆,可细细一想,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幼稚。

出气……公西意非常认同,她怎么就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