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306 君子兰,毒芒果

306 君子兰,毒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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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君子兰,毒芒果

换了一件干净的布衣,用吸水的麻布拧干了头发。公西意拖着一双青素色的布鞋,不好意思地走出来。她的脚要比越洛凝的大许多,穿不上只好这样踢拉着,还好越洛凝比她要高些,裙子一直垂在地上,看不见鞋子。

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越洛凝身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此时此刻的越洛凝,她的背影让人感觉说什么都是打扰。香案上的香柱快要烧尽,最后一丁香灰落在案子上。

“怎么不用香炉呢?”公西意再三纠结,才说出这么一句。香案上的香,是插在小小香托上的,落下的香灰溅开在香案上,随着越来越短的香柱,上面竟像是落起一堆儿小小的坟墓。她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好的联想。

越洛凝没有理会公西意,只是安静地滚着手里的佛珠,哪怕香柱燃尽了,她也一动不动。

公西意踮着脚尖走路,害怕扰了屋里的清净,她还是出去的好。走到室外,终于不用秉着呼吸了,站在屋檐下看瓢泼的大雨。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下雨,她还在源京的皇宫里,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在这南方的城池里,遇见这座孤山,走进这座孤寺,拜访两个孤独的人。尽管雨声不绝于耳,但她总觉得这里比屋里还要安静,除了自己,连呼吸都没有了。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廊的廊台被雨水扫湿了一半,屋檐角上的铃铛被风雨交互打着,丁零零地作响。一阵强风吹过,破旧的门窗直接被吹掉下来,砸落在地面上吓了公西意一跳。走到拐角的时候,一只黑白黄相间的花猫,从她眼前一窜而过。

公西意暗笑,也不是那么孤独的地方。

走过一个楼台,转过一个吊脚屋,公西意看见了何默。他一身狼狈地抱着什么,从雨地里冲过来,等她走进一看,原来是盆栽啊。

“这些盆栽都是你种的吗?”公西意也不认得这些花花草草,看起来都是纤细纤细的枝条,一看就娇贵的很,属于一种就能被她种死的那种盆栽。

何默看了公西意一眼,淡淡道:“这是幽兰。”

“……”公西意尴尬地想到,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见识了?“我……我知道啊。”她硬着头皮道,真实的想法却是……原来幽兰长这个样子啊,也不能怪她,没有开花的种在花盆里的植物,被她统称为盆栽。当然,除了仙人掌和仙人球。她看着何默小心地在土壤里插什么,那专注的神情,再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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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西意。”在她走出了十几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何默的声音。她驻足转身,何默微笑着道:“你们远道而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你跟我来,我给你一样东西。”

公西意伸手指了指自己,怀疑自己理解错了。但是何默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示意公西意跟上他的脚步。何默带她来到一间屋里,她才发现里面全都是盆栽。但大多都是只有土壤和花盆,倒没有见什么植物。就像是进了一个农业大棚似的,里面充满了土壤的气息。

何默从一棵被拦腰砍断的柳树树桩后面,拿出一个完全没有抛光的,带着木刺的破旧木盒子,上面还站着点泥巴的污迹。他把盒子递给公西意:“这些都给你吧。”

“这是什么?”公西意好奇地接过去,打开一看傻眼了……盒子又被分成一个一个的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都放着一把像谷物一样的颗粒状的东西。

何默道:“都是兰花的种子,也有一些非常名贵的品种。”

“……”公西意干笑道,“我……我不会种这些花花草草的……”她清楚地知道,没有木红和木紫在身边,她能把一棵生命力旺盛的大树给种死,更何况是这些芽芽都没发出来的种子。“送给我太浪费了。”

“没关系,我们也算有些浅薄的缘分。”何默没有拿回去,反而问道,“见到你二哥,替我向他说一声抱歉。”是他没拦住何夏,不然也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公西意不自然地低头,抱着盒子无精打采地答应道。公西诚……方戈……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花房,回去的路也是公西意一个人来的那条路,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太阳又出来了。公西意低声抱怨了一句:“真是多变的天气。”

何默却在天空中寻找着什么,他指着西边的天道:“看那边。”这是公西意再次见到何默后,第一次见他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的样子。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彩虹……

天空被水洗后,更加湛蓝,太阳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强烈的阳光打在还未来得及下渗的水面上,不仅天上有彩虹,就连远处的水洼上也隐隐约约有着彩色的光芒。空气透彻,一切都复归平静。

“你真的出家了?”公西意突然问道。

何默听了这个问题,淡淡一笑:“是啊。”

“那你的头发……这应该算是带发修行?”公西意唐突道,何默丝毫不在意她的平铺直叙,他甚至挺喜欢这样的口无遮拦。如果他遇见的女孩儿都像公西意这般,有什么说什么……

何默道:“我不为僧侣,却也是僧侣;不剃度,也是出家……就像这成因寺,不绝女色,也是寺宇。心中有佛,处处是佛。”

“……”字面意思她是懂了,但是认真想想,这句话她真是一句都没听懂。

“那我只问一句,佛是什么?”公西意没有宗教信仰,当她还是雷禾的时候,她就没有。无论是基督教、圣经,还是佛教,经书……她也试着看过,但都只是看懂了字面意思。她不懂这背后,苦苦让人追逐和跟随的是什么。

何默摇摇头:“不可说。”

公西意不满地看着他,不可说不可说,佛曰不可说!哎……也许她注定参不透其中的高深,注定只能在凡尘里做一个俗人。

终于走到了她换衣服的房门前,她已经听到了屋里越芒丹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奇怪道:“芒丹不怕扰了她姐姐的心境?”何默苦涩一笑,想不开的人最怕有的就是心境了,因为那样的心境注定艰难,暗无天日。

“她在这里的日子,洛凝比以前好多了。”何默解释了一句,他极力劝服越芒丹和越玉龙留下,就是因为那个孩子。他当初没有错过,越洛凝知道越芒丹怀孕后,那眼里怎么都遮盖不住的惊喜。

“哦。”公西意往屋里走,往热闹里走。何默却止步不前。公西意回头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进来吗?”何默在原地摇头,转身离开。公西意才察觉,何默陪她一路走过来,只是为了送她,他又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走了几步,何默再一次叫住已经推开门的公西意,他说:“佛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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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在跟何默哥哥说话?”越芒丹惊奇地问道。

公西意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呢,还能跟鬼说话不成。这里就这么几个人,其他的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越芒丹看看越洛凝,她没有什么表情,又看看梁简,他也没什么表情。越芒丹小心开口:“我住在这里几个月了,何默哥哥都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加起来都不到五句,甚至一直躲着我,能跟他说上话的,只有越玉龙。”

听越芒丹这么一说,气氛瞬间诡异起来。公西意连辩解都不知说什么,转念又一想,自己怎么会有要辩解心思呢?“我们也没说什么。”她心虚地看着梁简的脸色,梁简的心思却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明显没有听见越芒丹的话。

越玉龙帮了公西意一把,这几个月越芒丹作威作福惯了,不仅欺负他上瘾,现在连公西意都不放过。“这院子里野猫多,公西意大病初愈,万一被哪只不长眼的抓伤了……何默不也只是送她过来,有什么可多想的。”

“哦。”越芒丹摸着大西瓜一样圆鼓鼓的肚子,“不仅把人送过来了,还把最宝贝的种子都送了。”不要怪她眼尖,她就是这么有眼力。

这下公西意除了瞪着越芒丹,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心里只求梁简不要误会就好了。

她看着梁简,梁简却看着门口。

“阿简……”梁简突然站起来,安抚了一下公西意:“你先呆着,我有话跟何默说。”

“哎……”没等公西意表态,梁简就已经追出去了。

公西意十分恼火,回头想要用眼神杀死越芒丹:“你真是一个八卦的毒芒果!是嫌我醒过来的太早,让我再一次过去吗?”越芒丹咯咯咯地笑,她拿着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笑着问越洛凝:“姐姐,你说梁简会不会把何默哥打一顿?要是越玉龙,肯定就打了!”

“我什么时候……”越玉龙哀怨道,却被越芒丹的眼神镇压。

公西意鄙视了一番越玉龙,大义凛然道:“毒芒果,就算你怀孕了你最大,也不能这么欺压我们,你是仗着我打不过你还是怎么着。等你生了,咱们再来打一架!”

“好啊,我奉陪。”越芒丹乐不可支,“我就怕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到时候连我儿子都打不过,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用武功,不用内力,不用技巧,不用毒……你还是打不过我一个手指头。”

越玉龙也想拦着自己的媳妇,但是他……深深的觉得这是一句实话。

公西意内伤至死,她决定了要如缘缘所愿,让她好好习武。自己没有希望,也不能遏制下一代的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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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嫁给你。”忽哲黛一字一句道,“只是,你真的愿意娶我吗?我的脸……”

公西诚冷笑:“你要说的只有脸吗?我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你跟公西诚的?”

忽哲黛秀眉紧皱:“我跟公西诚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无奈地一笑。

“不是。这孩子不是公西诚的孩子。”忽哲黛微微一笑,无比肯定的语气。

公西诚了然:“是梁简的?也就是说,那孩子是皇子?”忽哲黛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淡淡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娶你,但我不给别人养孩子。”公西诚心里盘算的十分清楚,娶这个女人的成本和收益,是值得的。但是养孩子,后患无穷。

“然后呢?”

“把孩子送回皇宫,彻底跟那个地方两清。改名换姓,做公西诚的夫人。”

忽哲黛冷笑,比公西诚更冷。她转而就拒绝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做……恭喜公西诚的夫人。孩子,我也绝对不会送到皇宫里。因为这不是梁简的孩子,也不是公西诚的孩子……”

公西诚皱眉:“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事情?”他开始考虑到底是划算还是不划算了,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女人,一旦招惹上,往后很难脱身。

“这是你的孩子。”忽哲黛的眼神,直击公西诚的心脏。

“你在胡说什么……”公西诚避开她的眼神,**裸地想要把他看穿的眼神。

忽哲黛平静了下来,淡淡说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然儿,是我和你的孩子。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儿吗?然儿,是我和方戈的孩子。”

平地起惊雷,公西诚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知道方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止是我知道,你身边的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他们不想告诉你罢了。”忽哲黛就像是在报复着公西诚一样,“梁简知道,你妹妹知道,忽哲格也知道……零组二十四个全都知道。他们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你,但我可以跟你说实话,所有你想知道的实话。”

公西诚的脑子混乱极了。他是方戈没错,他在飞机上的时候,他的确是方戈……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真如她所说,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公西诚头晕起来,就像是坠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到底是他在欺骗别人,还是别人在欺骗他?

忽哲黛摘下面具,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公西诚看见她的脸,看见那一道丑陋的疤痕,她就像是在用甜蜜的糖果蛊惑一个爱吃糖的小孩子一样:“你是方戈,对不对?”

公西诚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恐惧。

“原来你唯一记得的,竟然是这个。”忽哲黛无力苦笑道,他记得自己方戈,却不记得公西意了,不记得所有人,也包括她和孩子。

看着忽哲黛迷离的眼神,公西诚控制不住地眩晕。他越来越笃定,忽哲黛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可以让他无条件信任的女人。他必须要娶她,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执念从何而来……他为什么会这么执迷于娶一个女人。他在害怕和躲避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娶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是忽哲黛。她是这么特别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力,难不成还会有别人?不会了……公西诚默念着。他要给眼前这个女人,一个特别的婚礼,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心中的执念,不断地提醒着他。

他一刻也不想等待,他走到忽哲黛身边,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最后确认什么。

忽哲黛也看着她,眼睛是那么的漂亮迷人。

公西诚从无名指上退下一枚银色的指环,后退了一步。

忽哲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可她永远都想不到下一秒,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公西诚单膝下跪了,他竟然跪在她的面前,他是个男人……竟然为了她跪下。

“嫁给我。”他什么都没有多说,语言里全都是迫切。单单凭借自己失去的理性,公西诚也能够确信,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对他而言能够驱使他求婚的女人,一定是特别的。

忽哲黛本来高高筑起的围墙一下子坍塌了,她知道她的心又在蠢蠢欲动。心里一边骂着自己,傻子,不是说过不要再用心去爱了,要用脑子!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什么都做不到,除了点头除了万劫不复,她果然什么都做不到。

“好。”忽哲黛只是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字,眼泪就留下来。公西诚庄重地把戒指戴在了忽哲黛的无名指上。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在公西意的手上,看见过同样的指环,那是公西意和梁简的指环。她亲眼看见了,梁简对那枚指环的珍视。

她从来都没想过,公西诚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公西诚看着感动不已的女人,十分满意,他趁机蛊惑道:“婚礼能不能按照我的想法办?”

忽哲黛犹豫道:“婚礼?可是我的身份……”

“没有关系,我们只请重要的人来……”公西诚极力温柔,他容不得这个女人拒绝她。他甚至感觉得到,也许他渴望的从来不是娶这个女人,他渴望的根本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婚礼,白色的婚纱,交换戒指,亲吻……可是他为什么会渴望这些?他自己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