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面君心,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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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面君心,如初见
众人拥着公西诚进屋,忽哲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甚至连指尖也能感到沸腾的血液。她咬着下颚,悄然把孩子推到身后。可然儿并不老实,忽哲黛双手挡着,也挡不住他可爱的小脑袋往外探。如果现在给她一条出路,她会毫不犹豫地逃跑,不管跑到哪里都好。
想念的人,却不适合相见。
公西诚走进来,耳边几十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他非常不适,很讨厌人多的地方。不过初来乍到,他并没有直接表示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确切地弄明白,他和这个叫做零组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所占据的这具肉体的孩子。
他掀开帘子,空气中淡淡的香味。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面具。银色的面具,雕繁杂的纹饰,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流光溢彩。但是任凭再美的面具,都难以让人有什么认识和概念。比如,眼前这个表面轻松,实则紧张到了极点,极力护着孩子的女人,让人难以留下什么印象。所有的第一印象,仅仅是个谁都能戴上的面具。
零柒给零壹打了一个眼色,零壹暗地里推搡着兄弟们,绕过公西诚和忽哲黛抱走了方然。
一瞬间屋里就剩下公西诚和忽哲黛两个人。
他不开口,她保持沉默。
此时此刻的情景,他只能实活实说。因为不论他从哪里开始说起,都掩盖不了他失去记忆的事实。反而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公西诚心里定数一生,便开口道:“我想,我需要知道三个问题。”
忽哲黛沉默不语,公西诚果然还是公西诚,永远都不能好好说话的男人。
“第一,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相互利用。”忽哲黛甚至懒得看这个男人了,她不该对他抱有一丁点儿的希望。
公西诚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事情有些复杂。他本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和所谓的公西诚,应该是恋人,或是情人……不是夫妻,却有孩子,也有可能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简单的一夜情,他最希望的是这种。但相互利用,这牵扯的话题太多。
“孩子,是怎么有的?”
“公西诚,这跟你有关系吗?你从来都没承认过这个孩子,现在跑到我面前问东问西。你到底想说什么?孩子怎么有的?你自己最清楚……还是要我亲口说,是我给你下了药,是我勾引你算计你……全都是事实,没错,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不过你应该记得,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不管是我还是孩子,都跟你没关系。”
“我不记得。”公西诚不能相信忽哲黛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她的话里情绪太多。当一个人的情绪占据了表达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时,便能归类于表达无效。尤其是女人这种动物,口是心非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即便她现在这么说,依旧有很大的可能性,她和他是恋人或者情侣,只不过正处于争执或冷战时期。
“呵!”忽哲黛往前走了一步,“你记不记得是你自己的事情。”
公西诚十分理性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从醒来之后。如果像梁简所说的那样,二十九年的记忆,没有留下分毫。我也许需要你的帮助。”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种强迫感。他直觉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是谁,甚至他能感受到……是一个女人。
而根据逻辑判断,现在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眼前这一位。
忽哲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现在所想的意思。”公西诚平淡道,“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谁,我认为你是可以帮我的,如果我的想法有什么偏差,你可以拒绝。”
“蜥蜴呢?”忽哲黛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提公西意的名字,她心里的角落隐隐有种喜悦,为他的遗忘而喜悦。尽管这份感触还未露头,就被她死死地压制在心里面,但是她知道,自己愿意那么想,也愿意放任自己那么做。
“西意?公西意吗?”公西诚皱皱眉,那对儿天天惹是生非的夫妻也问过他同样的话,据说是他的恩人的封肃,得知他失忆后第一句问得也是这个。现在就连面前这带着面具,他看不见长相的女人,也这么问她。这具身体的妹妹,皇帝的宠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在他面前提起她?
难道,她才是那个他可以信任的存在?
忽哲黛微乎其微地点点头,她想知道答案,想要得到否认的结果,明明知道这样想是多么自私和卑鄙,但她一点儿都不希望公西诚忘记了所有人,却唯独记得公西意。她会嫉妒的发疯,她不能忍受。
公西诚摇头了,忽哲黛的心底的那一份喜悦增添了几分。
连公西意的都不记得了……忽哲黛面具后的脸,笑如罂粟。
“我应该记得她吗?”公西诚疑问,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情是充分认知这里,充分了解自己的处境和仇敌,然后先谋求生存。
忽哲黛摇头道:“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和皇贵妃是双生子,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皇上一定也告诉你了。我这么问只是好奇,你失忆能失到什么地步,况且你和皇贵妃的兄妹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说着假话,掺着真话。她希望,公西诚这辈子都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永远都不要。
这些话他已经听梁简说过一遍了,公西诚心里想着,既然这个妹妹如此有权有势,又和他“兄妹感情很好”,那他是应该去见见她,以此来确认一些东西。如果可能的话,皇帝的宠妃,在这个时代的利用价值,不言而喻。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孩子……”
“是我们的孩子。”忽哲黛颤抖着嗓音说道,她的脑海里一直涌现着一个荒唐的想法,现在的公西诚……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需要撒一个小小的慌,就能得到他。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能得到他的人。只要他失忆一天,她就是安全的。
“据说,我们没有结……成亲。”按照他的理性认知,这里是封建社会。礼法虽不像他所知的古代社会那样严苛,但是女人未婚先育,非婚生子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非常特别的理由,他想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
忽哲黛努力地想要演戏,却害怕自己露出马脚。她迟迟不开口,公西诚有些失去耐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是我做了什么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占据的这个身子的主人,是个地痞流氓。要是做了什么强抢民女的事情……他也应该有所了解。
忽哲黛害怕极了,说话本身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撒谎她也擅长。可是她就是害怕,万一她骗了公西诚,而他一下撕开良善的面孔,回到那个让人胆寒的方戈……那个鄙夷她,嘲弄她的方戈,她该怎么面对?她没有办法承受……可是撒谎吧,这是站在他身边的最好的机会。忽哲黛,你错过了现在,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反正她在他心中,已经是百般心机的女人,还怕什么呢?
她走到公西诚面前,颤抖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抱着公西诚。她的靠在公西诚的肩膀上,浑身都在发抖。哪怕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敢真的紧紧地抱住,她承担不起,如果他推开她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但是他没有,不知道什么理由,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声音也不像方才那样冷硬:“你害怕什么?”此时这个女人的反应,才和他想象中的吻合,就像是他拥有过的每一个女人那样,害怕他。
“我……”忽哲黛的心里乱极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温柔地抱着她。她不能说,如果说了,她会失去的,就像是去呼吸一样。有些蜜糖,明明只沾了一点点,也会让人上瘾。
“告诉我,你怕什么?为什么那么抗拒我?”公西诚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一点一点摧毁了忽哲黛的理性,内心的喜悦蜂拥而至。她就要得到他了,呆在他身边吧,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想呆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想被他这样温柔地抱着。
忽哲黛轻轻推开公西诚,后退了一步:“你真的想知道吗?”
公西诚看着忽哲黛,实则他能看到的,只是她的眼睛,流光溢彩的面具下美丽的眼睛。他阅人无数,这样的眼睛难得的美,仅凭这一点他就能断定,这个女人一定容貌不凡。
忽哲黛的紧张和恐惧全都消失了,她不再需要这些,当她决心要做什么的时候,她便没有紧张和恐惧。当她决定要欺骗他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意任何后果。一瞬间,快的连公西诚也没有察觉,忽哲黛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当公西诚再看她的时候,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忽哲黛低柔的声色里,带着一点点哽咽,却又收的恰到好处,似有似无地撩拨着男人的心弦。这一次,她不会输给任何女人,既然她有着天赐的心计,为什么不把心计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呢?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对那时的方戈,用计……那时她多么天真的以为,深爱一个男人,只要真心就够了。
“因为什么?”公西诚压低了嗓音。
忽哲黛抬手抚着自己的面具,双眼看着公西诚,像是要落泪了一样,仔细一眼看却什么都没有。她慢慢地卸下面具,露出自己留有一指之长刀疤的脸。即使是深刻而显眼的刀疤,公西诚第一眼看见的,依旧是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他一眼看过来,她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淌落。
没等公西诚说一句话,忽哲黛就迅速地戴上面具,掩盖起自己的泪流满面,伸手把公西诚推向了门外,快速地把门反锁起来:“你走吧,理由我已经告诉你了。”隔着门,忽哲黛无力地靠坐在地上,心里却在异常平静。其实她早已没什么好哭的了,但是如果需要哭的话,她当然不吝啬眼泪。
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公西诚不会是没有关系的人了。聪明的女人,应该少说话,留下一片空间,让男人自己品味其中的酸甜苦辣。
公西诚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这个女人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在乎公西诚,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毁容了……他了解到这些,已经大致能判断这个女人的性质。至于曾经的公西诚对这个女人有情也好,无情也罢。跟他都没有关系,他不会傻到去负担别人的感情。但是他并不讨厌这个女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聪明又美丽的存在,既然拥有何必不拥有的彻底一点儿?既然占用了公西诚的身体,他可以分出一点儿闲心,给他养养孩子,哄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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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黛,你……真傻。”忽哲格得知公西诚醒来的消息,马不停蹄地从纳孜赶回了大梁。但是他到少安山的时候,公西诚已经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去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哥哥,求你了,帮帮我。”忽哲黛几乎像是请求一样,她和公西诚之间的事,哥哥最清楚。如果他拆穿她,那无论说什么,公西诚都会怀疑她的。
忽哲格心里恨恨的:“我也想帮你,可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只要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转身就能弃你于不顾。哲黛,你听我一句劝……放手吧,他不属于你。更何况,他哪里能配得上你?公西诚这人,把你害的还不够吗?算我求求你,别折腾自己了。”
忽哲黛哪里能听得进劝说,她一心一意要为这份感情而挣扎。就算万劫不复,她也回不了头了。如果他这辈子都昏迷,她也就放弃了……可是他醒了,他来找她,他没有推开她,他抱她……她还能全身而退吗?永远不可能,那便只能万劫不复。
“哥哥,帮我。”
忽哲格在忽哲黛眼里,看见了从未有过的希冀。让他不忍拒绝,哲黛从小受尽了苦楚,为什么上天不能对她公平一点,为什么不能让她遇见一个好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老天真是很不公平,他心里的愧疚这辈子都抹不平了……“好,我帮你。”
忽哲黛笑了。
忽哲格提醒道:“你该有心理准备的,你的脸……”
“没关系。”忽哲黛不在乎,她可以不顾一切,自然就可以不顾这张毁掉的脸。若是她用尽心机,也不能留在他身边,那么……忽哲黛抬起头道:“只要他见不到公西意,我就有办法留他在我身边。”她笃定道,只要他失忆下去,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爱上她。
“哲黛,就算他不见公西意,公西意也是要见她的。梁简哪里会拒绝公西意的任何要求?”不是他不肯帮忙,只是他太了解公西诚了。公西意是融化在公西诚骨髓里的存在,哲黛要拿什么跟她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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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能下地行走的公西意,再也不安于呆在**和屋里那样狭小的空间。虽然她还要人搀扶着才能走路,但是她早就闲不住了。嗓子也恢复了许多,只要慢慢的,也是能正常交流的。醒来之后,她发现这个世界变化还是挺大的。
她昏迷之前,和她醒来之后……早已不是同一个大梁了。就好像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姜家没有了,后宫没有了,姜郁洱没有了……哲黛姐姐也不在这深宫中。诺大的后宫,她轻松地飞了出来。一觉醒来,她回到了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光,她回到了庆州。
而一年之间的穿梭,就好像做梦一样。梦过了四季,梦过了春夏秋冬……婚礼,拥吻的情节还历历在目,已经不抱希望的她却回来了。她不敢去确认,方戈是不是一起回来。她也不知道该期待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答案。
梁简多次提起,都被她岔开了。见她不想听,梁简也就不再提及。
她想要再自私一点儿,再冷血一点儿。她不想面对公西诚,不想面对方戈,不想回想那一年发生的种种,甚至她一点儿也不想承认,她放弃过这一切,放弃过从来没有放弃她的梁简。如果她能永远呆在大梁,那么她愿意残忍地忘记现代的一切,忘记有着养育之恩的爸爸妈妈,忘记已在婚礼现场的……方戈,忘记她想要忘记的一切。
“阿简,我不想去少安山,你派人去把缘缘接回来好不好?”公西意撒娇道。
梁简好奇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走走吗?”
“是啊,可是少安山有什么好走的……”公西意不满地撇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