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303 复太初,喜重逢

303 复太初,喜重逢


神级战兵 豪门小悍妻 超级妙手 黑道总裁的刁蛮未婚妻 天位 冷王毒妃 美男公寓:兄长使用手册 超凡契约 龙吟之泪 舰娘之火力提督

303 复太初,喜重逢

“意儿……”空荡荡的一片混沌里,有个声音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她想看清楚,却又看不清楚。脚踝就像是戴了镣铐,走出几步就再也难以向前了。她还穿着婚纱,周边却一个人都没有,空气越来越热,肤如炙烤。黄豆那么大的汗珠顺着脖子,直往下滚,掉在地上仿佛雨水敲打湖面,淅淅沥沥的响声。

她想大声的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她找不到方戈了,找不到任何人。无声的恐惧包围她,压迫她,涌向她!嗓子热的发干,头皮像被撕扯下来一样的疼。双眼越来越重,怎么都睁不开,她拼了命地呼吸,空气却稀薄而热烈。突然小腿肚紧绷着,一阵一阵地剧痛顺着筋骨席卷全身,所有的关节都痒而疼,能把人逼疯的疼。

眼前顿时乌黑一片,那个唤她名字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意儿……意儿……”是男人的声音。热浪扑在脸上,口干舌燥四肢发软。

“啊——!”胸膛像是裂开了一样,她惨叫一声,失去所有感觉。一切都远去了,离她越来越遥远,最终遥不可及。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尖下光滑的绸缎触碰起来,凉凉的滑滑的。全身仿佛都可以动了,她重新获得自由。没有了疼痛和炎热,没有恐惧和惊慌,她甚至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周围的味道,浓郁的草药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还有脸颊黏‘腻的几根头发,温’湿的全身。

“意……意儿……?”颤抖的声音里透着不安。

她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轻不可见。一丝丝光线顺着睫毛的缝隙,给她的世界重新带来光明。睁开眼睛,她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梁简。

他,竟然哭了呢。

梁简看见公西意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难,红了眼眶,泪水在他的满布血丝的眼睛里打转。他拉起公西意的手,贴在脸上,眼泪浸湿了公西意的手。

“你醒了。”他反复陈述着这个事实,深深地埋下头去。公西意的眼角也一片湿润,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用尽全力才动了动手指。梁简慌张中抬起头,别过脸去。男人怎么能轻易哭呢,他背着公西意擦干了眼泪。

再回过头才轻声哄道:“还不能说话,乖乖地躺着别动。”他眼中的深情,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能够很好地掩盖。现在他再也掩盖不了的,也是他不必再忍耐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明白。平白无故的穿越,平白无故的回来。她骗不了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是惊喜的,甚至是狂喜的。那一刹难她又变回了自私的公西意,她忘记了方戈,忘记了现代的所有事情,甚至忘记了那场婚礼。她和方戈拥吻的婚礼,在那一刹那,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阿简,只有刻骨铭心的思念涌出,只有感念上苍的真挚。

她回来了,老天得多么眷顾她,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公西意张张嘴,梁简的耳朵贴过来。

尽管他知道她是说不出话来的,但是哪怕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她的呼吸……都让他难以自拔。“要说什么?”他的脸几乎贴在公西意的面前,认真地问道。公西意努力地向前凑了凑,蜻蜓点水地亲在他的脸颊上,被梁简的胡茬扎的痒痒的。

梁简转过头来,手指轻抚着她的头发,此时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四目相对,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咳咳……”一声咳嗽尴尬地提醒着忘情的两个人,来人是封肃。

梁简坐正了身子,给公西意盖好了薄被。才站起来道:“她醒了。”说是这么说,但梁简却把封肃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的。

“我知道……”封肃看着梁简红红的眼眶,有些不习惯地别过头,“公西诚也醒了,我过来时想问一问,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梁简摇头:“都如你所说,她暂时还说不出话,也不能动。”梁简看封肃的眼神飘忽不定,犹豫地回头看了公西意一眼,发现她正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才不得不说道:“是……公西诚怎么了吗?”他看封肃的脸色,就不太对劲。

封肃点头。

“没事儿就好,其他事情出去说吧。”梁简的声音很清正,说完却对着封肃做了空的口型,提醒他不要在公西意面前多说什么。

“怎么了。”来到书房,梁简才匆忙问道,“他出什么问题了吗。”

封肃叹气:“封魂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公西意的意念没有那么强烈,所以反应都在预料之中。但是公西诚不同,他的执念之强烈,让我几乎束手无策。最后勉强唤醒他,情况却有些失控。”

“严重吗?”

封肃犹豫道:“怎么说呢,这不能用严重不严重来形容。他……他醒来之后,不仅能开口说话,而且行动自如,丝毫没有昏迷一年之久应有的状态。”

“这……”梁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好事。”

封肃却摇头道:“可我总觉得怪怪的,他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他好像忘了自己是谁,又好像没忘。他说他是方戈,却不承认自己是公西诚。甚至……他说他不认识你。”

“你是说他失忆了?”

封肃为难的摇头:“不像是失忆,反而像是得了癔症。”

梁简皱眉道:“癔症?什么癔症?”

“妄想症的一种,他可能把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了……”封肃无奈道,“你还是去看看吧,我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挺吓人的,还说要让你去见他。”

封肃这辈子都忘不了,公西诚醒来后对他做的事情。一记冰冷的眼神,和一个“滚”字。他耐心地跟他解释一切,他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甚至还对他动了手。

“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找人照顾好他。”

“还用照顾他吗?”封肃翻了一个白眼,“你应该找人来照顾照顾我……”话还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封肃!”梁简急呼道。

*************

越玉龙十分生气:“凭什么我照顾他?你看他像病人吗?像吗!”人可以过分,但不能太过分,好歹曾经也是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他绝对不会妥协的。

越芒丹吃着新鲜的樱桃,舒舒服服地躺在公西诚的贵妃椅上:“不然,我去照顾?”

“你敢。”

“我怎么不敢?”一个樱桃核吐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回旋儿才落地,越芒丹放下手里的果盘,拍拍双手道,“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勉强一下我自己了。不过小龙龙就得受委屈了……”

“你卑鄙……”越玉龙怒,竟然用孩子威胁他?

越芒丹不屑地看着越玉龙,笑道:“我不卑鄙,我只是有点儿无耻。不过越玉龙,你有没有发现阿诚……”

“公西诚!”越玉龙纠正强调道,“你可别忘了,我是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的。”

“哎呀,你别插话!”越芒丹有点儿兴奋,“封肃说他是癔症,我看不像。你觉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我们刚刚认识他的时候?”

越玉龙才不关心公西诚,他嗤之以鼻道:“然后你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越芒丹一脚踢在越玉龙的屁股上:“你说一句好听的会死吗?阿诚都失忆了,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越玉龙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同情心!你跟我说同情心?哇……这世上最没同情心的人,竟然教训我……”

越芒丹恼怒了,站起来就要跟越玉龙打一架:“老娘就没有,怎么了!”

公西诚抱着一摞厚厚的典籍,从书房走出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他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夫妻两人。现在的公西诚,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他明明在从美国飞上海的飞机上,飞机好像遇到了寒流……还没等他拉开保护装置,人就失去意识了。那笔六个亿的单子,还没处理完。

“看看看看看!”越芒丹指着公西诚惊呼道,“像不像!像不像!简直就和我们第一次见他时的语气一样,连眼神都一样。”越玉龙才不管这些,他只顾着吃醋了。“见他的第一次你倒是记得清楚,见我的第一次你还记得吗?”

越芒丹一爪子把身边这个矫情的男人拍飞,兴奋地对公西诚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公西诚皱眉:“我应该记得你吗?”

越芒丹仰天大笑:“越玉龙,他失忆了!”

公西诚见眼前这女子猖狂地笑,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如果确如你们所说,这儿是我家,那我请你们从我家滚出去。”越玉龙一下子跳过来:“公西诚,你失忆就失忆,狂什么狂啊!还当我们是十岁出头的小孩子呢!”

公西诚不再理会他们,看来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的第一步,就是请保安。

越芒丹并不放过他:“哎哎哎,那你知道公西意是谁吗?”她心里祈祷了一万遍,终于公西诚开了金口:“知道,我妹妹。”

越芒丹失望,果然他是记得公西意的,只记得公西意。

“他知道个屁!”越玉龙撇撇嘴,“全是封肃告诉他的,他连他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公西诚愈发讨厌眼前频繁晃动的两个人,他低下头漠然道:“不要等我动手。”

“你动啊!”越玉龙愈发活泼地在公西诚面前蹦跶。惨痛的事实告诉越玉龙,甭管他失忆还是不失忆,这一身绝学武功,他依旧是打不过的。看越玉龙被公西诚修理了一番,越芒丹才插手领人。她观察了许久,才能确认公西诚是真的失忆了,而不是装的。

这一失忆,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她和越玉龙跟在公西诚身后胡闹的日子。和现在一模一样,他们在打闹斗嘴闯祸,公西诚在后面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不同的是,当年的她爱上了永远冷冷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公西诚,而现在的她,却爱上了陪她嬉戏打闹吵架斗嘴的越玉龙……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

梁简端着清蒸桂花乳,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公西意吃。她醒来已经十天了,还是如这一年来一样,只能吃一些流食。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勉强已经可以坐起来吃一些东西,也能说一些简单的话。

“烫。”公西意拒绝了梁简的勺子,紧紧闭嘴。

梁简尝了一口,疑惑道:“不烫啊……”公西意得逞一样的张嘴,梁简莫名其妙地继续喂她吃东西。两人正甜甜蜜蜜地吃着饭,就有人来打扰了。

“母妃!母妃你看!”梁萧抱着巨大的风筝,跑进来跟公西意炫耀。梁简挡住梁萧飞奔过来的身子,将母子隔开:“萧儿,父皇怎么跟你说的,不许来吵母妃。”

梁萧越来越不怕梁简了,他抱着风筝一个劲儿往床边凑:“母妃,你看父皇!你睡着的时候,他不让我来吵你,可他自己天天来吵你!”

公西意满眼怜爱,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孩子了。公西意很用力才伸出手,梁萧十分聪明,见缝插针一般地依偎在公西意的怀里,还冲着梁简扮鬼脸儿。

“应儿……”

梁简不舍得她累到,不等她问完就解释道:“他去练习骑射了。”说着还瞪了梁萧一眼,无言的批评着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母妃,父皇凶我。”梁萧人小鬼大,他一眼就看出来,只要母妃点头,父皇就不会摇头……那他只要哄好自己喜欢的母妃就行了,根本不用管父皇的脸有多臭。

公西意没办法说太多的话,只是温柔地抚摸摸梁萧的头。梁简看不下去,伸手把梁萧硬生生从公西意的怀里拉出来:“出去放风筝,让你母妃安省地把午膳用了。”

“不嘛……”

“梁萧。”梁简直呼其名道,“要是再闹,明日就和梁应一起……”

“我现在就走!”梁萧抱着他威武的风筝,撒腿就跑。惹得公西意笑开了。这四个孩子,她倒是希望都像萧儿这样,无拘无束地长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得知自己真的昏睡了一年,如今正在庆州行宫养身子,就没有再好奇什么了。

即使她明白这一年,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不过她觉得都不重要。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会再次离开,所以她无比珍惜和梁简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其他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

那么喜欢说话的公西意,第一次觉得说话都是多余的,只要两个人静静地呆在一起就好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她安安静静地喜欢着他,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难解的负担。

************

“舅娘!舅娘!”梁缘手里拿着庆州来的信,飞奔到忽哲黛屋里。她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舅娘和小表弟,虽然小表弟还不会说话。

忽哲黛正在屋里给然儿换衣服,见到梁缘莽撞地跑进来,连忙扶了她一把。忽哲黛戴着银雕的面具,上面镶嵌着绚烂的琼花花样的宝石。这是她离开皇宫的时候,梁简能够送给她的最后的东西。她毁容了,而原本的那张属于皇后的脸,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世人眼中,忽哲黛和梁涤都死在了正坤宫的那场大火里。

“舅娘!父皇来信了!说母妃和二舅舅都醒了,还说等母妃身体好了,就来少安山看缘缘!”梁缘高兴极了,在忽哲黛身边一蹦一跳的。“舅娘,二舅舅没有给你和然儿写信吗?父皇都给缘缘写信了哦。”

忽哲黛手一顿,他们……醒了?

缘缘晃着忽哲黛的手:“舅娘~你现在就带缘缘去庆州好不好?缘缘好想母妃。”

忽哲黛苦笑道:“缘缘,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舅娘……”我根本不是你的舅娘。

“可是零柒哥哥说,你和二舅舅有然儿,缘缘就该叫舅娘啊。”梁缘一本正经地解释,那神态像极了公西意,“况且缘缘喜欢这么叫吗,舅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忽哲黛抱着一岁多的然儿蹲了下来。

缘缘附在忽哲黛耳边,就像说着天大的秘密一样神叨叨的:“舅娘,你的声音真的特别像皇后娘娘……就是父皇的皇后……缘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面具下的那张脸什么表情,隔着面具看不清楚。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正当忽哲黛要出去看看的时候,零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冲进来:“夫人,夫人!教主回来了!”

梁缘一下跳起来:“零柒哥哥,是不是二舅舅回来了?”她顿时高兴起来,拉着零柒的跑出去。只留下僵在当场,一动也不能动的忽哲黛。到底他们还是要见面的,是不是所有的安宁,都要付之一炬了?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然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不一会儿,外面真的热闹起来。

零壹跟在公西诚身后:“教主,夫人和小公子就在屋里……”

公西诚丝毫没有让人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在大梁的记忆,他不认为自己来过这个世界。只是多番探寻,他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不仅有父母,兄长、妹妹……甚至还有孩子……可说起女人,梁简却告诉他,他并未成亲。

至于那个妹妹,应该是皇帝的宠妃,至今他也没见过一面。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孩子,还有那个莫名生下孩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