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藏温暖,梦难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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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藏温暖,梦难醒
雷禾说起那个奇怪的古董花瓶,滔滔不绝。却没发现方戈越来越沉默。
当她住嘴的时候,屋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她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幸好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缓解了这份尴尬。雷禾从按摩椅上坐起来兴奋道:“快接快接!火锅送来了!”
方戈低头拿起手机,看见来电备注的那一刹那,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但还是接了电话:“爷爷。”雷禾闻声一愣,顿儿失望,原来不是火锅啊。她又像是得了软骨病一样,瘫在了按摩椅里,玩着衣服上的流苏,饶有兴致地看方戈打电话。
方戈发现她在看他,不自然地转过身,走出了玻璃屋。隔着清晰透明的玻璃,雷禾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方戈的侧脸,尽管只是侧脸,但他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很害怕他爷爷吗?在接起这通电话的那一刹,方戈身上的气场全无,声音乖的像个小男孩儿一样。从他紧皱的眉头中,她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和隐忍。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方戈要忍的东西,雷禾苦笑着低头。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方戈才打完电话。“火锅送到了,起来吃饭吧。”他角色切换地很快,只字不提刚刚那个看起来十分不快的电话。
雷禾从冰箱里抱出一打冰啤酒,到餐厅的时候,火锅已经咕嘟嘟地冒泡泡了,看得她直流口水。“豆花,他们家的豆花超好吃的!”一边开啤酒,一边指挥方戈下菜。
热乎乎的豆花一下肚,满口浓郁的豆香。她闷了一罐儿啤酒,大喇喇地问道:“你跟你爷爷关系不好吗?”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了,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按理说方戈这么个能干的乖孙子,没道理不讨喜欢啊。难不成他爷爷重女轻男?
“怎么算关系好?”方戈用勺子拨着虾滑。
雷禾道:“就是……”她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是不是她想多了,以前听他说起过,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爷孙俩关系怎么可能不好?刚刚的电话只是偶然,偶然!
方戈见雷禾咬着勺子不说话,伸手拿过一罐冰啤:“里面那个古董花瓶看到了吧?那个是我爷爷在我八岁的时候,送给我的。比墙上那副画值钱多了。”
雷禾“哇”了一声:“你爷爷对你可真大方,怪不得你那么珍惜。”
方戈看着雷禾两眼冒星星,笑道:“我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什么代价?”雷禾吃的热火朝天,随口问道。
“一条腿。”方戈把鸡腿放在雷禾的碗里,雷禾顿时笑眯眯的。
“什么一条腿?鸡腿吗?”她最喜欢吃肉了,如果方戈肯把另一只鸡腿也给她,她可以笑得更加灿烂!
“被爷爷打断了一条腿,那年我八岁。”
雷禾眨着眼睛,努力消化着:“少骗我,我才不信呢。”方戈不说话,开始安安静静地吃东西。良久,雷禾清了清嗓子道:“不会是真的吧?”
“对我来说那可不是花瓶,那是我犯下的错误。”
这下轮到雷禾沉默了。
“那个花瓶,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是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方戈放下筷子,“爷爷希望我尽快结婚,有一个良好的家庭能给方氏集团塑造良好的形象。雷禾,你是明确拒绝过我的,那么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听爷爷的安排?”
“跟谁结婚?”
“爷爷认为合适的人。”方戈动手给雷禾煮了一些青菜,“我连反对他的理由都没有。”
“你想结婚吗?”
方戈无所谓地耸耸肩:“结不结婚,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那干嘛要听话?”雷禾理所当然道,“咱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他是你爷爷,但人生是你自己的,不要听他的。”
方戈低头沉声笑了好久,说道:“好。”此时的公西意已经喝了半醉,方戈却依旧在灌她酒。原来喝啤酒,也是能喝醉的啊。这是公西意最后一点儿存留的意识。
……
“啊——”雷禾尖叫着,声音穿透房顶。
方戈坐在书桌前玩着儿笔记本电脑,抬起头笑得不怀好意:“别这么大声,弄得跟被人睡了一样。你要是不信,这里有监控,要不要看看?”
“绝对不是我!”雷禾连连摆手,她衣衫完好无缺,一夜睡的也很舒服。可是看着书房里一地玻璃渣,就像是案发现场一样,而她就是作案凶手。
方戈勾勾手指道:“过来自己确认吧。”
雷禾挪动着脚步,完分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变态,自己的书房竟然装监控!”
方戈耳聪目明:“是爷爷装的,不出意料他老人家已经看到昨晚这段监控了。”
雷禾脚下一软,哭丧道:“他会不会告我?”她看着监控录像里的自己,撒酒疯地冲进了书房,抄起角落里的棒球棍,抡起来就砸在玻璃箱上。看见这一幕,雷禾吓得闭眼。完了完了,她这下闯大祸了!
谁知一棒球棍下去,玻璃箱竟然没有碎成渣渣。只是出现了好看的冰花裂纹,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只见录像里的疯女人,抱起了方戈书桌上的观赏石……终于世界清静了。
雷禾怒道:“这绝对不是我!”
方戈嗤笑:“难不成是我?”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一定是你陷害我的!这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的错呢!”
“我为什么要拦着你,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方戈心情十分愉悦,“走吧,陪我参加一个婚礼。不出所料的话,你能见到我爷爷。”
“他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那个古董可是有市无价的宝贝,你觉得呢?”
“你会帮我的吧?”
“自身难保,帮不了你。”方戈把雷禾从书房里拎里出来,“忘了跟你说,我爷爷是个特别斤斤计较的老年人。”雷禾非常想时间倒流,她真不该喝酒,喝酒太误事儿了!
……
这是一场典型的上流社会婚礼,会所的安保水平严重高于婚庆水平。
雷禾穿着小礼服,端着盘子,四处找食物。方戈带她进来后就不知去哪儿,她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还好大家都很忙的样子,整个用餐区零零星星没几个人,仅有的三两个还是在闲聊。只有雷禾在认真地吃东西。
“厨师见了你都会感动。”方戈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抽出西装口袋里的黑色手帕,拭去了雷禾层叠小礼服上的食物残渣。他一靠过来,她就闻到了让人很舒服的香水味。
“你用香水啊?”雷禾咬了一口火龙果沙拉。
方戈摇头:“我不用香水,可能刚刚离新娘太近了。”
雷禾瞪大眼睛:“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去见新娘了!哇,方戈……老实说,你跟新娘什么关系!”雷禾随口开着玩笑。
方戈抢过雷禾的叉子,径自吃起东西来,雷禾越过方戈去拿新的餐具,方戈顺势揽住她的腰,远处的人看了,会以为两个人在拥吻,而现实是方戈附在雷禾耳边道:“我跟新娘曾经是……炮……友。”
“噗——”雷禾岔气了,把嘴里的果汁全都喷在了糕点桌上。方戈躲得很快,他丝毫不顾及雷禾的失态,眼光顺着长长的餐桌,一下看到偏厅的旋转门,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还有大管家斯特先生。
“那你还有脸来……”雷禾转身痛斥,结果却看见方戈定定的目光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顺着方戈眼神,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那位穿着黑色中山服,手拿拐杖的老人,虽然拿着拐杖,却步伐苍劲,那根红色的木棍映在洁白的地板上。
不知为何,根本不用介绍。看见这位老人,雷禾脑海里第一个印象就是……方戈的爷爷!尤其是看见那根棕红的手杖,她就想起方戈说的……八岁……打断的腿……
“爷爷,斯特先生。”
“哦,小少爷,好久不见。”斯特先生的两鬓也显斑白,他上前和方戈贴面亲吻,“这位就是雷禾小姐吧?”
雷禾一听到被外国叔叔点名了,立马站好了:“方爷爷好,斯特叔叔好。”
“uncle?”斯特大笑,“可爱的女孩子。”方戈的爷爷看起来非常严肃,但这位斯特先生人就很温和友好。
“昨天,看到你……花瓶……”斯特先生好像有些兴奋,手比划着。
雷禾连忙打住道:“啊……那个今天……天气真的非常好,非常适合结婚……”
方戈的爷爷一直在审视着雷禾,她承受不起这么犀利的目光,就好像被扫描似的。干笑了一会儿,愈发的不自在。方戈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婚礼结束后再说。”
“方戈。”老人家一开口,雷禾抖三抖。她终于知道方戈的万年冰川是遗传自谁了……
“我希望方氏在三个月内,会有一位让人期待的董事长夫人。”
****
大梁三十四年,初春。殿阁大学士穆恭年拜相,成为史册记载中最年轻的一位丞相。也将成为大梁国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丞相。三十五岁拜相,辅佐了大梁三代帝王,见证了大梁帝国的文能武治、太平盛世……这些都是后话。
梁简坐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洪泉悄悄地端上一杯茶。
“有事?”梁简问道。
洪泉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白将军求见。”这个白叶的眼神,洪泉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每次见到白叶,总觉得他眼神特别熟悉,细细想一想,完全想不起来是谁。近些日子,因相位之争……穆恭年、白叶、公西子安,他都是尽量避而不见的。
今日穆恭年刚刚坐上这丞相之位,白叶就入宫面圣……
“让他进来。”梁简一整天,都被这些繁杂的政务包围着,情绪闷闷的。偶尔想起即将南巡,能够见到意儿,他就会高兴几天。可是再想到意儿的病,情绪更加沉闷。
白叶没当上丞相,反而被降了职。朝廷上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寒门出身的官员还没扬眉吐气个够,就被浇了一桶冷水。世族大家则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公西子安依旧是副相,这又不至于让幕僚寒心。就这样,梁简理所应当地拿捏着百官的神经。
“洪泉,你出去候着,没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是。”
白叶看着洪泉走出去,才走到梁简面前:“主上,再过半个月。归清伊洛之间的运河就会通船,此次南巡……”
“大梁的第一条运河,当然走水路。”梁简肯定道,“朕之所以没交代,是这运河的名字……朕还在考量。白叶,你觉得这名字……用什么字合适?”
白叶惊讶,南巡这么重要的事情,皇上竟然苦思不解的是个名字?
白叶突然道:“不如让百官拟了名字呈上来,皇上再一一筛选。”
“恩,这件事……让穆恭年去办吧。”梁简放下手里的狼毫,“少安山查的怎么样了?”
白叶思索片刻,语态严谨:“实在难以看出端倪,臣本想借着送小公主的名义,打探个究竟。可最终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传说中的二十四,倒是一下见全了。但单从表面,实在是看不出问题。”
“他们可曾犯下烧杀抢掠的罪行?”
“这个……也没有发现。但可以肯定一点,他们非常……”
“非常什么?”梁简抬头疑问。
“富有。”
那日白叶在少安山所见所闻,让他这个本就见多识广人,也大开眼界。公西诚那个人他接触过几次,为人十分狷狂不羁,生活更是奢靡成风……但零组所在的少安山却清僻幽静,房屋布局非常奇怪,外表甚至很不入眼。让人难以相信,那儿跟大梁的富贵侯有瓜葛。
“恩。”
“还有一件事……”白叶不知怎么开口,“小公主,不愿意跟臣回来。臣已经去接了很多次了……皇上,你看……”
“缘缘性子野,让她在零组呆着吧。”梁简随口道,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似的。实则他哪里有心情哄孩子,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意儿的身子。总这么昏迷着,也不是办法。“让你打听的,有消息了吗?”
白叶摇头道:“封肃……自从得了主上的命,便自由出入雁山楼阁,实在是难觅踪迹。至于越玉龙越芒丹夫妇,更是难以打听到隐居何处。”
梁简叹气:“继续找。”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打扰别人的生活,但是意儿和公西诚的昏迷很是蹊跷,他满心希望越玉龙精湛的医术,能够给他一些期待。
……
西峡是西南边陲临近大海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峡谷,这里甚至没有道路。到处都是荒芜的野生植物,或者野生动物……峡谷满是青苔的石壁上,常有雀鸟飞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布衣,背着破旧的竹篓在悬崖峭壁上穿行,采摘灵芝。他刚刚从百里之外的偏远小镇上回来,卖了一些药材换了些谷物。路过这峭壁时,看见高出几朵长相喜人的灵芝,便挪不开眼了。
“越玉龙!你皮痒痒了不是!老娘还等着米下饭呢!”
一声河东狮吼,越玉龙险些从悬崖上掉下来。他迅速地放弃了近在眼前的灵芝,飞身下来。灵芝固然喜人,但媳妇生气却很吓人。要是等到越芒丹上去揪他下来,那离死期就不远了,所以还是乖乖的。反正方圆五十里也没有第二户人家了。灵芝什么时候来取,都可以。
“米在这儿!”越玉龙献宝道,“还有两盒上好的胭脂。”
越芒丹两眼直直地看着米,吃了半个月的面条,快腻死了。越玉龙一把揽过媳妇的肩膀,映着夕阳往家里走,另一只手拿着竹杖撇开满目的荆棘。
“我听说……”
“别说。”越芒丹打断,“我怎么跟你说的,什么都不许打听!怎么,你的心又痒痒了?”
越玉龙万分委屈:“我没有。”
越芒丹抱着整整一罐大米,学着越玉龙的小样儿:“没有~越玉龙,你能再娘一点儿吗!”
越玉龙怒:“我再爷们,能比你更爷们吗!”
“你欠揍吧?”尽管腾不出手,越芒丹还是有方法收拾越玉龙。
越玉龙连忙求饶:“娘子——不要生气,你生气了会传染给我女儿的。”越芒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越玉龙一心认为这是个女儿。
“是儿子。”越芒丹纠正的道,“是我儿子。”
“我女儿!”“我儿子!”“我女儿!”
“你再说一遍试试!”
“好好好,你儿子,你儿子。”越玉龙心中满是胜算,一定是女儿!
“媳妇啊,我还是忍不住要跟你说。”越玉龙实在是憋不住了,“我怕我不说,你将来手刃亲夫……我还要陪女……儿子长大呢……”
“有屁快放。”越芒丹皱眉。
“那个……公西意和公西诚,昏迷了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醒过来。”越玉龙叹气。果不其然,越芒丹一松手,装米的缸子摔在地上。白花花的大米洒了一地,越玉龙心痛不已,早知道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他的牙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