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像朋友,似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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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像朋友,似恋人
“这节课就到这里,下周集中考试,同学们要好好复习,最后呢祝大家元旦快乐!”雷禾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关掉了笔记本电脑,拿起座椅靠背上的红色长款羽绒服和驼色的单肩皮包,一股脑地把东西都塞进去,急匆匆地往外走。
也许是元旦了,班里的同学们都很亢奋。不知是谁吹了口哨,调侃道:“雷老师,元旦要和男朋友一起过吗!”班里一阵笑闹,雷禾无奈地笑着摇头,看了看落地玻璃窗外穿着立领风衣的男人,甚至开起了玩笑:“你们觉得像老师的男朋友?”
班里齐头大声道:“像——!”
两百多人的教室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这一声没吓到雷禾,反而惊到了站在外面等候的方戈。他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了,吵吵闹闹的。
雷禾笑道:“女生的声音最大,看看你们期待的小眼神!不过你们要失望了,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
“切——”所有人拖长尾音,调调里透着不满。
雷禾神秘一笑,压低嗓音道:“哪个女生想要他的电话,私下单独跟老师说。好了就这样了,大家早点回去吧。”
“老师,拜拜!”
“嗯,拜拜!”雷禾在学校工作已经有小半年,基本适应了校园里的生活。每日见到的都是这些年轻可爱的面孔,好像她的人生也被灌注了强大的生命力。
从把黑‘卡还给方戈后,他们有一个多月都没联系,后来也只是偶尔约着一起吃吃饭,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不管什么节日,方戈都会给她送礼物,每一次都送到办公室来。本来还有心思给她介绍对象的主任,现在也不上心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等了很久?”走出教学楼的大厅,寒风扑面而来。冷得雷禾连忙把黑色的羊毛围巾缠在脖子上。她看方戈大风衣里竟依旧是西装革履,他真的不冷吗?
方戈点了一根烟,银色的打火机被他用地更加漂亮。“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走吧,一起吃晚饭。”
“你怎么不穿的厚一点儿?”长长的红色羽绒服把雷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方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对她的装束充满了质疑。“你觉得我能穿着羽绒服在谈判桌上签单子?”
“有什么不可以?”雷禾嘴上不服,心里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商业精英……屋里有空调还好,出来还不得冷死。”
方戈低头轻吸了一口烟:“走吧,在我还没冷死之前。”
雷禾看着他手里的烟,多次开口想劝他别吸了,却不知怎么看口,用什么身份开口。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些管束,本来是就是女朋友的特权。那是她不能开口触碰的界限。
“呦,你的玛莎拉蒂呢?”雷禾看着眼前这一辆很普通的黑色SUV,这半年她发现方戈变了好多,难道真的是快到而立之年,所以开始走成熟稳重总裁风了?
“送人了。”方戈坦白道,伸手给雷禾拉开了车门。
雷禾好奇问道:“送谁了?”之前见方戈还是很喜欢那辆车的,据说他入手也不过一年多,怎么就腻了?哎,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老百姓想不明白的。
“前女友。”方戈给雷禾系好安全带,才绕到另一侧开门开车。“想吃什么?”
说起前女友,这半年方戈确确实实交了一个女朋友,应该是生意伙伴的女儿吧。雷禾见过几次,对那个女孩子印象还不错。人落落大方,待人亲和不做作,脾气也相当好,就是爱玩儿了一点。并且看得出,方戈对她也很体贴很照顾。但是不到三个月,两个人就分手了。
雷禾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这不是一个好话题。她岔开道:“冬天,当然是火锅。”
方戈微微蹙眉,但很快就答应了:“好。”
……
这是雷禾第一次到方戈的单身公寓里,方家的祖宅和方戈在郊外的别墅,她都去过。没想到他在这市中心还有这么一套楼中楼。小小的公寓是上下两层打通的,足有二百多平米,装修简约的不能再简约了,除了黑白灰,她看不到第三种颜色。大部分都是以白色调为主,灰色调为辅助色,黑色只是零星的点缀。
“不是说好了吃火锅吗?不会在家里自己做吧?”
方戈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你先做会儿,我换一身衣服。等会儿带你出去吃。”雷禾这才神经大条地意识到,他穿的一身确实不怎么适合火锅店,不由地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吐了吐舌头。“那你快一点。”
“无聊的话,随便逛逛。”方戈丢下一句,人就进卧室了。
逛逛?雷禾四处打量,这又不是商场,有什么好逛的?尽管心里这么想着,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方戈是个异常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她大喊一声:“书房能进吗?!”
“随你。”方戈沉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雷禾从冰箱里拿出一枚蛇果,一边啃着一边啧啧称叹。方戈这里的厨房简直了,让人看见就有下厨的冲动。她最喜欢的黑色大理石,更何况是无切割的整块大理石!
想到自己家小小的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再看看方戈的公寓,一个单身男人的二百平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纵然她心里再强大,也被眼前**裸的贫富差距给镇住了。人家的一个厨房,都是她家客厅的一倍有余。深深叹一口气,就算这样,家里的房贷还有两年的没还清。到时候粟粟结婚生孩子,还是要再买一套房的,如今上海的房价,让人叹为观止。
这也难怪父母听说方戈有房有车后,一直催促着她不要再拖了。
沿着两面贴墙的楼梯上楼,白色的墙面上像是画展一样挂着很多抽象的画作。大多数雷禾也看不出所以然,但其中有一副非常出名,曾经在网上也大火过。火的原因倒不是艺术价值被大众认可了,而是这样一副看起来像是草草两笔完事儿的作品,竟被拍到了两千多万人民币。在方戈的公寓里看见这个,雷禾算是明白了“逛逛”的含义。这么看起来,整个二楼都像是艺术品展览馆一样,空荡荡的被全部打通。玻璃的采光点也甚为独特。
楼梯传来的脚步声,雷禾“一饱眼福”之后,懒洋洋地窝在“露天影院”里不想动了。
方戈走进来,看着雷禾一脸享受地躺在按摩椅上,不禁笑道:“这火锅还吃吗?”雷禾连话都懒得说,这简直太舒服了!其实这里并不是真的露天,而是四面都是高透的钢化玻璃,躺在按摩椅上能看见雾霾……
他蹲下,拉开地板的某一块儿,底下竟然是个迷你小冰箱。拿出一罐常温的果汁,递给雷禾:“算了,不出去了,叫外卖吧。”
“好啊好啊,还是要火锅!”方戈拿出手机定外卖,心里想着明天又要请人来打扫了。他很难想象在屋里吃完火锅,还能不能住人?
“喜欢?那住在这里好了。”方戈小心地引诱道,“这里房间多,我平时常出差也不见得回来。你弟弟寒假回来住,你岂不是又要睡沙发?”雷禾摇头:“一个人住这儿也挺瘆得慌的,太大了。我宁愿睡沙发。”她说的是实话,这里虽然舒适宽敞,但也太冷冰冰了一些。
“要不在你们学校附近给你找一套房子?”
雷禾是没有驾照的,就算有驾照也没有车。雷爸雷妈住的小区离学校非常的远,几乎跨越了半个上海。说起房子这事儿,确实是正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眼看着过了年关她就二十九了,跟爸妈挤在一起也不是办法。
“好吧,那就有劳大BOSS了!”雷禾笑眯眯道,“不过不能是太贵的,我租不起。”
方戈习惯性地想抽烟,但又默默放了回去:“租房子不划算,方氏旗下在你们学校附近也有几个楼盘,你有空了去看看。禹香苑那边应该有小户型,那个社区安全规格很高,环境也好……下课了你散着步也能回去。”
禹香苑……把她卖了她也买不起,传说中十二万一平米的……小户型。她现在的全部存款加起来,连一块儿地板砖都铺不上!雷禾干笑道:“方BOSS啊,你觉得以我的工资,是住禹香苑的人吗?就算你给我打五折,我还是买不起啊。”
方戈笑得肩膀直抖:“你不把黑’卡还给我,倒可以刷下整个禹香苑。”
“那你再给我一次呗!”雷禾厚脸皮道。
方戈双手交叉在胸前,俯视着雷禾:“机会这种东西,抓不住真不能怪别人。黑‘卡是不可能了,六十平的你挑一套吧,我会打招呼的,不要钱。”他是实在受不了雷禾的生活条件了,每天吃饭都要想着怎么省钱贴补家用。
“切,你觉得我好意思要吗?”雷禾翻白眼。方戈鄙夷道:“你怎么这么矫情?要是不好意思,做我女朋友。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你觉得哪一个选择更好?”
雷禾不想聊这个话题,硬是转话题道:“我在你书房见到那个玻璃柜里的花瓶,是真品吗?看起来跟你这屋挺不搭的。”方戈表情不自然起来,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
“我看外面罩着的玻璃框,还真挺像博物馆的。”
****
源京城外,突然涌出了许多难民。说是难民,看起来都是身强体壮的,一点饥寒交迫的感觉都没有。范天北穿的破破烂烂的,可魁梧雄壮的身材,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皇上,不如让臣带三千兵马,直接杀进皇宫,生擒姜礼!”他**满满,只要梁简点一下头,他就能冲进皇城,杀个片甲不留。
梁简只是站着:“稍安勿躁。”
忽哲宇拿出地图,跟梁简核对最后的路线。“公西子安传消息出来,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假传圣旨,把梁慕城推到……”
“镇国公,别忘了朕说过什么,不能伤到慕城。”梁简唯一的担心就是他,本来他可以护着他的,就像护着其他的孩子一样。但是,这又是个绝好的机会。磨炼慕城心智的机会,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把慕城留在了源京。留在了危险身边。
“皇上放心,姜礼早已不成气候。”忽哲宇稳如泰山。
……
大梁三十四年,气候还是冬季。丞相姜礼假传圣旨,勾结外贼叛国,欺君灭主……圣上御驾亲征西南,大胜而归一举剿灭姜家,姜礼投河自尽,姜郁洱被永禁雁陵。隆冬的皇宫,一场大火在正坤宫烧的轰轰烈烈,平南皇后忽哲黛殁,嫡皇子梁涤夭折。
失火的那晚,梁简站在勤思阁的高台上。看着深黑的夜空被火舌一点点儿映红。他以为他和姜家会有一场激烈的较量,可是结果总是让人失望。就像是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当忽哲宇拥着慕城出来的时候,他是恍惚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就像他想的一样顺利。姜家的党羽,早就枯朽的不堪一击,只是表面上维持着繁盛昌隆,只要他那么一用力,就破碎了。原来这么多年,累的不仅是他……也难怪姜礼怎会那样沉不住气。
姜家这棵大树的倒台,顿时让朝野势力分崩离析。打压了世族,倾覆了权臣,遣散了后宫……大梁该安宁下来了,长长久久的安宁。百姓需要的是太平盛世,不是群雄并起。
一场大火,这后宫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孤家寡人。
意儿,你在庆州还好吗?
……
朝堂上,太子之争再起。
“皇上圣明,姜贼一案……后患渐隐,还是该早立太子!”
“大皇子,虽非嫡出,但贵为长子……”
“臣以为二皇子更为合适,他性格沉稳……”
“三皇子天资聪颖……”
“还是大皇子……”“二皇子……”
“够了!”梁简皱眉,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起意儿曾对他说的话,“立太子一事,日后再议。比起太子当务之急是重立新相,众卿以为谁能胜任?”
“非副相公西大人不可。”一人跪下,一呼百应。
公西子安上前叩拜:“臣有一言。”
“讲。”梁简看着公西子安,难以让人察觉他到底在想什么。
“臣以为,丞相之位有两人可考。”
“谁?”
“殿阁大学士,穆恭年。御前将军白叶。”公西子安字正腔圆,毫不含糊。这话一出,四下混乱起来。若说这穆恭年,名气比才气还大……至于白叶,完全不知他……
“若只能举一人呢?”梁简觉得有趣,他赏识公西子安,重用公西子安,却没想到公西子安心知肚明到了这一步。
“穆恭年穆大人。”公西子安毫不犹豫,“臣以为丞相之位非他莫属。”
“不妥不妥!”一位寒门出身的臣子站了出来,“皇上,万万不可!穆大人执政之才虽高,可他娶得嫡妻,可是姜贼之女姜郁悦!臣以为只有公西大人才能担此重任。”
梁简看着朝堂上你争我吵,争执不休。他默默地低头,趁机看了几本奏折。等到他们吵的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丞相一职,事关重大,让朕在想想。”
……
御花园里,梁简和公西子安并肩散步。
“皇上,这丞相不该是臣来做,为了大梁的……”
“为什么?”梁简明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想听听公西子安怎么说。
“皇上不能不顾及世族贵胄,不能不顾及姜礼的死党。姜礼一案,寒门士官势力大躁,若再让臣为丞相,只怕皇上多年制衡的心血,就白费了。而穆恭年本就出身名门,他的夫人姜郁悦也是大梁有名的才女,更是姜礼的女儿,但凭着两点……”
“还有呢?”
“虽说平南皇后已殁,镇国公主动交了兵权,可范忽两家……”
“你是说穆家?”
“是……穆恭年是大力推行新政的,同时他又出身于大贵族……”
梁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还以为,你能有别的理由。意儿的心思,连你也是不懂的。朕看着你,就想起了意儿当初看着朕的目光。”
公西子安不懂梁简的意思。
梁简笑道:“你说的朕都明白,只是朕以为……你总该有些私心。来这寒冰未解的御花园,总该说些风雅的话,倒是一本正经地国事起来。
公西子安惶恐:“臣……”
“你知道意儿是怎么说的吗?”梁简看着远处的干枯了大半的腊梅,“她说,公西家会怎么样?最后,朕会置你于何地……她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做足了一个私心小女人。你不知道,朕多……”多爱她的私心,多希望自己永远被她的私心包围。
“她说,她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做皇帝,就像当初皇兄和皇嫂至死也不愿让慕城做皇帝……她说,她不愿将来三兄弟为了一个皇位,自相残杀……她说,她不愿她的大哥在仕途中走到绝境,走投无路。她让朕放你一马……”
“皇上……”公西子安惴惴不安地看着梁简。
“子安,庆州的春天是不是比源京来的更早一些?”梁简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