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少安山,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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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少安山,奶娃娃
忽哲黛抽出雪白的丝绢,抵住脸上生疼的伤口。
姜郁洱脸上僵硬着,如覆寒冰:“你以为在脸上划一刀,我就不计较了?”
“计较?你要跟本宫计较什么?”忽哲黛一笑,牵动着脸上的伤口,一股鲜血涌出,透湿了雪白的丝绢,粘在她戴着金凤纹护甲的纤白手指上,“如果你觉得一刀不解恨,不如再来几刀,反正没差别的。”这容貌,再美又有什么用呢?
“疯子。”姜郁洱看着忽哲黛满不在乎的神情,傲然道,“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三天以后,梁简的死讯传到源京,到时慕城会以先帝遗子的身份登基为帝。而我会是大梁第一位皇太后,哈哈哈哈哈……忽哲黛,咱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今日找不到,以后慢慢找。你的孩子也好,公西意的孩子也罢,一个都活不了!”
忽哲黛斜视着姜郁洱:“说完了吗?”姜郁洱微笑。
“说完就从正坤宫滚出去。”忽哲黛冷言冷语道。
姜郁洱满脸稳操胜券的自信感,自然不会跟忽哲黛做言语上的计较。她仿佛已经是皇太后一样,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着忽哲黛,红唇轻启:“忽哲黛,你真该羡慕公西意。人家最差也有梁简的真心,你呢?你这辈子到头来不过跟你娘一样,一脸狐媚样儿的贱人!生下个见不得人的杂种……多看一下,都觉得辱了自己的眼睛。”
忽哲黛捂在白绢上的手不住地颤抖,却不知该怎么反驳姜郁洱的话。
两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来。姜郁洱得意一笑,飘飘然走出去。
“看好正坤宫,不许咱们的皇后娘娘走出来一步。”姜郁洱吩咐着,回眸一笑千娇百媚。
姜郁洱刚带人离开,忽哲黛终于腿下一软,摔倒在地上。头上骄傲地挺立着的凤冠掉落在地上,珠钗金簪散落一地,万千青丝垂下来,几缕粘在了脸上的血污中。
是不是一切都会重演?她人生中的噩梦。
如果当年梁辰和姜郁冰没有死,她就不会身不由己地嫁进这皇宫来。这只金色的笼子……姜礼果然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吗。一早她就听说,姜家人带走了梁慕城。他们这是要逼宫造反。如果梁简真的出意外,她的命运会如何?姜郁洱又会怎样羞辱她?
幸好,幸好她送走了然儿。
幸好,幸好白叶接走了公西意和四个孩子。
如果是噩梦,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最惨的结果,不过是生不如死,可是在这皇宫里的每一日,又有哪一次不是生不如死?这么想着忽哲黛又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总要给然儿留下一些什么的,她不能让他孤零零地一个人,一个人艰难地活在这个世上。
忽哲黛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周身的凌乱。她走到书房,给公西诚的爹娘写了一封信,如果公西诚醒不过来,那他们就是然儿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公西家的人她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一定不会亏待然儿,起码可以给他一点人间的温暖。
……
二十四个男孩子,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个个瞪着惊吓的眼睛,团团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只从外表的穿衣打扮看,谁都不会把这二十四个看起来天然无公害的男孩子跟大魔窟“零组”联系起来。
说起零组,江湖人对它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只是通过各种传闻得知,零组的最高统领是个女的,却从未露过面。而它又分为十二个支脉,每个支脉都由两个无比邪恶的人带领。但凡提起零组,就是“大魔窟”、“邪教”、“杀人不眨眼”、“妖魔鬼怪”……但是谁也没见过零组的人做什么事情,只知道它的总部在少安山。
曾经有江湖人士联合挑衅少安山,一夜之间就被人间蒸发掉了。于是传言越来越诡异,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死,而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去招惹零组,而零组也从不惹是生非,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男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紧张地手心直冒汗。这些让外面的人闻风丧胆的男孩们,此时正用着无比恐惧的眼神看着中间空地的菜篮子里的……奶娃娃。
“零壹……”零叁咽了一口吐沫,“你就这么提回来的?这可是咱们的小教主……”他越看越觉得扭曲,怎么能用装烂菜叶子的竹篮装小教主呢?
“无色亲手交给我的,错不了。”零壹就像是看着一个巨大的挑战,“怎么办?咱们这儿清一色都是男的,小教主还没断奶。”
零柒是二十四个中卖相最好的一个,他秀眉一皱:“奶是小事,养几只下奶的牛羊就可以。可是平日里谁带他?谁带过孩子?”其余二十三只齐齐摇头,尽管他们对这位小教主打心底里充满敬意,但是崇拜和照顾真的是两码事。
“拾壹,要不你……”
拾壹一听大哥点名,头差点摇下来!“我真不行,我怕我手里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把小教主给掐死了。你说他这么小,晚上睡觉一个翻身……不行不行,我活的很粗糙的!”
“拾贰……你最小,跟他最接近……”
“大哥!我都十六了!”小拾贰白白嫩嫩的,他最害怕小孩子了……正当二十四只愁眉不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叫声:“零柒哥哥!零玖哥哥!”
“缘缘?”零壹一回头,就见到了已经九岁的缘缘小朋友。她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挣脱了白叶叔叔的手,一头扎进零壹的怀里。惹得零柒和零玖不满:“喂,老大,缘缘明明叫我们呢,你干嘛呢,手放开放开放开!”
零壹才不理会,蹲下来看缘缘眼眶红红的,心疼道:“你怎么来了?”
缘缘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被大哥哥一问,顿时眼泪汪汪的:“零壹哥哥……母妃醒不过来了……哇……”她哇哇地哭,白叶悄无声息地堵住耳朵。一路上他要不是实在受不了缘缘魔音一样的哭声,也不会妥协把她单独送到零组。
“你是?”零柒警惕地看着这个外人。
白叶非常收敛地谦逊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人送到,我就走了。”
“慢着……”小拾贰双手叉腰,挡住白叶的去路,“大哥问你话呢。”
梁缘见拾贰哥哥很凶的样子,从零壹怀里挣扎着出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道:“这是……这是……白叶叔叔……父皇身边的大官儿……”
白叶一下子捂住梁缘的嘴,讪笑道:“哪里哪里,不大不大。”
零壹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叶一眼,抬抬手让小拾贰让路。白叶虚汗出了一身,他本来是很自信的,但是江湖传言零组有……很神秘的东西,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消失……这……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更不要招惹这些年轻气盛的!
送走白叶,二十四只更愁了,一个奶娃娃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个脾气大的小祖宗!
零柒他们都争着抢着要照顾缘缘,想要以此推卸照顾小教主的艰巨任务。
零壹笑着道:“那缘缘跟着零柒哥哥好不好?”
缘缘乖巧地点头,她最喜欢零柒哥哥了!零柒一听,心中大喜,缘缘多可爱啊!多容易领,还能陪他玩儿!比天天抱着个只会哭的主儿,好太多!有木有!
可是缘缘的下一句就让他幻灭了:“零壹哥哥,我要小弟弟跟我一起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我知道这是方然弟弟!无色叔叔跟我说过!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零壹笑得舒心,其他兄弟跟着笑得舒心,唯有貌美如花的零柒同学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
“果然不出皇上所料,姜礼那老贼估计是年岁大了,兵都没调齐就已经把皇宫给控制了。皇后娘娘和梁慕城都在他们手里。”忽哲宇把最新的线报说给梁简听。这一出和当年何曾相似,当初姜礼就是挟持着姜郁冰,逼死了梁辰……这一次他又有什么算盘。
梁简稳坐在那儿,一点都不见惊慌之色。
梁简不骄不躁的境态,让忽哲宇心生敬意。他们南北合兵已经过去十天了,西南的降书已递……三十万大军,皇上留下了二十万镇守西南。按道理他们该早早班师回朝,端了姜礼的老巢才是,怎么这会儿反而止步不前了呢?
“等。”
“臣实在不知,等什么?”范天北年轻气盛,恨不得杀回源京,杀他姜礼一个片甲不留。
梁简笑道:“行其事,必先正其名。纵然手里握着充分的证据,就这么回去也难免会给姜礼脱险的漏缝儿。等,等到他自认为万分安全的时候,等到他放松警惕,自断后路的时候。一网打尽,岂不痛快?”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朕驾崩,等到他们推选出新的帝王……”
忽哲宇大惊失色:“皇上,万万不可!那太危险了!”
“镇国公放心,朕心里有数。”梁简胸有成竹,过往的一幕幕映在他的脑海里,当初他和皇兄,也是冒着灭亡的风险,才一举歼灭梁景梁瞳,为大梁皇宗权重永绝后患。他多么怀念皇兄在世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能够携手并肩,为大梁后代子孙打下坚如磐石的根基,为大梁的兴盛引歌。
可是,有着天纵之才的梁辰,不在了。
皇兄,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梁简静默地看着墙上的万竹图,每一次他忍耐不住的时候,都会想起皇兄。每一次他看到西意委屈的神色时,都恨不得用暴君的手段一夜之间解决所有问题。但是他不能,他忍了又忍。
直到这一天越来越近,他反而舍不得。
当他解决了所有燃眉之急,当他从六岁起的所有心愿都达成了,他还剩下什么呢?他还有什么凭借去面对昏迷不醒的意儿?他怎么面对失去母妃的孩子们?当他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他怎么面对自己?怎么度过剩下的千疮百孔的漫长人生?还有那条孤独无趣的帝王路?这些问题,他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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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难?把你当成梁简,一晚而已。”方戈见眼前这女子笑靥如花,就像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笑吟吟地说着胡话。她就这样直白地说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那个他忌讳了十六年的名字。
“雷禾,你当真以为我缺女人到这种地步了?”方戈迅速地给自己穿上一层厚厚的伪装,仿佛这样就可以不被伤害。“只要我勾勾手指,无数的女人想要爬到我**来!”
“我知道啊,你有钱有颜又有才嘛!随便哪一面都让人神魂颠倒的,我相信。”雷禾平淡中更加平淡,“方戈,你口口声声说要追我,要娶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爱上你?因为你长得比明星还明星?富得应有尽有?还是你才华不仅横溢而且竖溢?这不是爱情……充其量就是崇拜和羡慕。”
“你想要什么?”方戈的眼里第一次露出迷茫,他一向自信到自负,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哪个男人差一星半点儿,更不觉得梁简哪里比他好。
“我不想要什么。”雷禾认真道,“我爱梁简,只是爱上了褪去了所有光环的普通男人,不是皇帝,不是赤竹间……只是平平凡凡的男人,不喜欢吃鸡蛋,勤勤恳恳的普通人,情商甚至都不太高。方戈,你是什么都比他好,可我不爱你。”
“为什么?”
雷禾笑了:“你该问你自己才对。为什么非我不可呢?为什么越芒丹不可以,百里澈不可以,忽哲黛不可以……我又有哪里比她们好?你爱上的,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什么都比不上别人的女人。是不是?”
方戈第一次,看着雷禾无话可说。如果优秀是爱情的条件,那就不是爱情了。
“我们在大梁,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在现代,不过是两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可是我们有着那样不同寻常的经历,方戈……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珍惜你呢?对我而言,你从来都没有比爱情轻,我不会为了爱情去死,但我可以为了你去死。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珍贵……为什么要在这之上碾压?为什么要毁了它?值得吗?”
“可是……可是我……”
“你放手,就永远都不会失去我;你偏执,我们还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方戈颓然,双手无力地撑在桌子上。他输了,不是输给雷禾毫无保留的语言,而是输给了她澄澈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着慢无边界的包容和理解。她是懂他的,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软肋。
二十八年异世兄妹,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最害怕的不是不能拥有,本来他就从未真正拥有过。但是他真的不能承受的,是永远失去……“我可以等。”没有一句话比这句话更加苍白,明知道等不到结果,但这是他最后能给自己的交代。
“你可以等,人生这么长又那么短,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终于方戈松了一口气,起码他是可以等的?起码他留住了最后的尊严。
……
当天晚上,方戈就派司机送雷禾回家了,他没有送她。
雷禾没有让司机把车开进小区,而是在小区门口自己下了车。刚下车就碰见了散步归来的雷爸雷妈。
“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雷妈妈惊讶道。
“哦,方戈公司有急事,就提前回来了。”雷禾吐吐舌头。
雷爸爸一拍大腿道:“雷粟今晚也回来了,不行晚上只能让他睡沙发了!”雷粟是雷禾的亲弟弟,刚刚念大三,学习很好,已经确定被保送浙大研究生了。
雷禾耸耸肩:“爸,我睡沙发。他好不容易回家住两天,还不让人家睡踏实了?”
雷妈妈打在雷爸的背上:“就是,宝贝儿子回来一回容易嘛!老雷你睡沙发,小禾跟我睡,粟粟睡小屋。”看着老爸憋闷的表情,雷禾只想笑。
“妈——爸腿不好,晚上再着凉了。还是我睡吧,我年轻。”雷禾接过妈妈手里的速冻水饺,估计又是给粟粟做宵夜的。曾经的她还常常跟弟弟争风吃醋,可现在她也是母亲了。当了妈妈,才知道这些年父母多不容易。
她是幸运的,活了两世,都有父母的疼爱和保护。
哪怕看在这一点儿上,她也要好好的努力的活着,不过人在哪里。
……
方氏集团总部,这是雷禾第一次来。
看着面前这栋波光粼粼的三十九层复合大厦,雷禾咽了口吐沫。每一次直视着方戈的财富,她都有些胆怯,再想想她说过的话,简直羞愧难当。也许人家根本没有那么喜欢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人。
前台小姐无比温柔地问道:“请问雷小姐有预约吗?”
雷禾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
“对不起,没有预约我们是不能往上通报的。”前台小姐笑得亲切,一点都不让人尴尬,就冲着这亲和力,她都要给方氏打十分。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见到人。”雷禾压根儿就不想见到人,不然她只要打一通电话就可以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可以不用直面方戈。
“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你们方董吗?”雷禾的手指推过一张纯黑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