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遇小事,心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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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遇小事,心意明
另一位宫女抢过忽哲黛手里的食盒,扔在地上,松软可口的杏仁酥从食盒中滚落出来,顺着地势,停在了公西意的脚边。
“你们在干什么?”公西意蹲下,捡起粘了灰尘的点心,这可是她牺牲了一半的睡眠时间,亲手一个一个做出来的,她们就是这么糟践粮食的吗?
“贤……贤妃娘娘。”两个宫女看清了公西意的脸,顿时收敛起来。忽哲黛纵使再豁然,也十分可惜这些吃食和西意的心意。但是她知道,没有姜郁洱的点头,谁也不会无故在这冷宫里羞辱她。西意是斗不过姜郁洱的。
忽哲黛拉住公西意:“汤可惜了,不过里面的宝贝都好好的,这里还有……”
公西意轻轻推开忽哲黛的手,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谁敢这么对待忽哲黛?除非她想死……短短一个多月,就敢把人踩在脚底下侮辱了。她嗤笑,她真真是高看了姜郁洱那女人,这些老掉牙的把戏也拿得出手!
“哲黛姐姐,这可是我们的早膳。不说其中辛苦,单单是心情,就很受影响。”
“贤妃娘娘,奴婢们不是故意的。可,可在这冷宫里……本来所有好的吃食,都要孝敬芸瑞姑姑的。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冷宫有冷宫的规矩。”
“规矩是用来维持秩序的,可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奴婢哪敢欺负……”
“芸瑞姑姑是吧,让她来见我。冷宫的规矩再大,也管不到我头上。今天我还就要管到底了,不然以后你们还不得把哲黛姐姐欺负死。什么这姑姑那嬷嬷的,都把精神劲儿提起来,别说是你们,就是姜郁洱,我也会一会。”
公西意的情绪很激动,她们还不够憋屈吗?她姜郁洱想要怎么样,上一刻她还在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生智慧呢,这一刻她俨然怒了,姑奶奶才不忍!
忍忍忍,皇帝得忍,贵妃要忍,外要忍,内也要忍……她NND穿越一次,就学会了忍。
忍得孩子都被送去当人质,忍得连朋友都保护不了,最重要的是有用吗?P用都没有。所有的大忍耐她都挺过来了,可是如今安安省省吃个饭,还要看别人脸色?她算是明白了,当你的对手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候,你能怎么办?要么滚蛋,要么开撕。
她愤怒起来连梁简都撕,为什么要忍这些动不动就要在她人生里掺和一脚的路人甲?
“奴婢不知这是娘娘的,奴婢有罪,娘娘责罚奴婢一个人就是。”其中一个宫女很有眼色,也许是在宫里混的时间长了,知道什么人能开罪,什么人要恭敬。
忽哲黛趁机了劝:“西意,我如今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被这些笨手笨脚的人,扰了自己的好心情,不值得。”
公西意正色:“什么笨手笨脚,根本就是别有用心。看在哲黛姐姐的份儿上……”
“哎呦,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几人争执的时候,一黑衣的女子走过来,顿时冷宫里的人都聚过来。
公西意感到奇怪,她是皇帝的正妃之首,几年来在宫里也算是臭名远扬,为什么没人怕她?这冷宫里的人看她,就像是看空气。可这一身黑裙的女子,仿佛比皇帝还尊贵似的。
“芸瑞姑姑……”两个小宫女立马跪下,颤颤巍巍的。
被称作芸瑞姑姑的女子,屈身行礼:“不知是贤妃娘娘来了,芸瑞见罪了。”
公西意刚想说话,余光便看见忽哲黛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她回头一探究竟,可忽哲黛的脸色并无异常。很厉害的角色啊,连哲黛姐姐都回避三分?
“起来吧,芸瑞姑姑来的刚好。正巧呢,我对这冷宫的规矩十分不解,芸瑞姑姑若是能告知一二,不胜感激。往后恐怕要经常打扰,规矩什么的,能遵守的我也会遵守。不过所有的前提是,有人告诉我啊。”
芸瑞看了两个宫女一眼,没用的废物!
“娘娘说笑了,冷宫能有什么规矩。”芸瑞一口拒绝,“不过娘娘金贵之身,还是不要来这晦气之地比较好。”
“你不用为我担心,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搬进来,到时候还请姑姑照顾呢。”公西意笑道,“所以规矩是要知道了,这皇宫啊一脚天堂一脚地狱,防不胜防。说吧,从哪说起呢?恩,就从吃饭开始说起吧。好吃的要孝敬芸瑞姑姑?怎么个孝敬法?”
“娘娘误会了。”
“那这作何解释?难不成是两个宫女刻意为难哲黛姐姐?姑姑啊,你觉得我瞎吗?”公西意环视四周,“看看她们,见了你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也不辜负你穿这一身黑衣。”
芸瑞姑姑看着公西意:“奴婢不过是奉命打理冷宫。”
“奉命?谁的命?”
“先皇。”
公西意笑道:“是吗?也就是说你代表先皇在治理冷宫啊,哎呦哎呦你早说啊,我这不就把先皇给得罪了!弄不好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下来,我就能早日进来陪你了。你说是吧,哲黛姐姐?”她突然问忽哲黛道。
忽哲黛只是轻轻拽了拽公西意,暗自摇头。
公西意瞬间明白了,又是一个后台很硬的主儿。她千想万想,没想到还有个先皇……公西意敛去所有的笑容:“芸瑞,从今天开始,我天天都会来。先皇也好,当今圣上也罢,可没有哪一个不许我来的。今天的事我记着,但是千万别让我把这事儿算在你头上。还有既然是你在管冷宫,从今往后我要是在哲黛姐姐身上,看见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什么突然疯了傻了,被人害了……我第一找你算账,你不是奉命打理吗?那就好好打理。”
芸瑞笑问:“娘娘这是在威胁奴婢吗?”
公西意十分坦然:“这么明显你听不出来吗?”
芸瑞福身:“奴婢记住娘娘的话了,但愿娘娘别在这晦气的地方,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到那时就算奴婢有心,也无力了。”
“你放心,我自带驱毒避邪功能。况且冷宫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房屋,若说晦气,只能说是某些人晦气罢了。芸瑞姑姑要是撞见这样的人了,躲远点。你也知道这老天爷,有时候不怎么长眼,就像我熬了半夜的鸡汤,说翻就翻了,他才不管你用了多少心思烹调呢。”
结束了不愉快的谈话,公西意拎着食盒,抱着砂锅进了忽哲黛的房间。
她抱怨道:“什么嘛!好歹也是皇后,我看电视上后宫也不是这样的啊。太明目张胆了点儿,我看她就是在冷宫里呆出毛病了。”忽哲黛一层一层地打开食盒:“还好,大部分都是能吃的。不然你的手艺太可惜了。”
“那芸瑞是什么来头啊,跟个地头蛇一样。”
“西意,你当冷宫是什么地方。在这里,谁死了谁活了全凭芸瑞姑姑一句话。死了倒好,活着受折磨才最难过。谁都不会去得罪她的,更何况她和姜郁洱关系匪浅。”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跟姜郁洱有关系。”
“芸瑞曾经是姜郁冰的贴身丫鬟,姜郁冰出事之前,她就突然自请要来守冷宫,先帝应允了。后来皇上登基,各宫都有大的改制,唯独冷宫……是连皇上都不过问的地方。你不在宫里的那几年,死在这里的女人不在少数。哪一个没承过圣恩,到头来无人问津的一具尸体罢了,尚不言被活活折磨死的。”
“都是芸瑞干的?皇上不管吗?”公西意惊讶,梁简可从来没提过一个字。
“皇上是人,不是神。他怎么可能顾念到每一个人的生死,更何况是被家族抛弃的棋子。”忽哲黛本不想跟公西意讲这些,但是她迟早都会知道的,倒不如让她清明一些,“西意,你觉得皇上爱你吗?”
话题转的太快,公西意反应迟钝。
“你觉得,他是真的爱你吗?”
公西意想不到忽哲黛会这么问,她结结巴巴道:“爱……爱?爱吧……应该是。”
“在这皇宫里被他爱的人,尚且过得勉强,更何况是他根本顾念不到的人。”忽哲黛惨然一笑,“你何须跟她们计较,都是可怜人,都是身不由己。”
公西意明白了,哲黛姐姐是在教育她啊……公西意低头一笑:“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么多年,我就是这样想,所以什么都不做。任由所有人折腾,我都可以适应,可以忍受。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可怜人也好,受害者也罢,甚至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那就更不可能是被伤害不反抗的借口。”
“西意,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不必再为我去……”
“我在乎。”公西意看着忽哲黛,“我在乎姐姐往后每一天,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在乎姐姐是不是每日能够安眠;我在乎你是不是在害怕、是不是伤心、是不是寂寞、是不是难过;我在乎药药、应儿、萧儿、缘缘长大后怎么看待这个皇宫,怎么看我;我在乎,我自己的良心、我自己的底线……我在乎,我爱梁简和我爱这个世界是不是一致。”
上水宫里,公西意又开始翻来覆去了。她说的是不是太过了?本来好好的一天,都被破坏掉。从冷宫回来,公西意就开始思想斗争,她说的没错啊,可是……过于急切了,她该慢慢来的,慢慢来。
“听说你今日又在冷宫闹起来了?”梁简走进来,宽衣解带。
公西意一股脑坐起来:“孩子们睡了?”
“早就睡了。”梁简一件一件地放置自己的衣服,外衣挂起来,配饰也整整齐齐放置在桌上。相比之下,公西意的首饰衣物,乱作一团。自从姜郁洱把她宫里来了一遍大清洗,她就再不允许丫鬟进她的寝殿,动她的东西。所有的洒扫,她都自己来。
不过……实则有一多半,都是梁简顺手做了的。
“我没闹啊,别听信谣言哦。我只是跟冷宫鬼姑姑聊了会儿天而已。”公西意咧嘴。
冷宫鬼姑姑……梁简暗自一笑,记得小时候梁远也是这么称呼冷宫的掌事的。
“聊什么?”梁简好奇。
公西意看着梁简的表情,站在**捶足顿胸道:“你是不知道,冷宫是个多有意思的地方。跟冷宫鬼姑姑聊完,我都想去冷宫任职了,简直是生杀大权在手,弄死多少应有尽有。嬷嬷们见我都是冰山脸,见鬼姑姑那叫一个恭敬体贴无微不至。不信哪一天你去试试,皇上都不好使唤,都听先皇的……不然怎么当得起鬼姑姑这称号。”
梁简叹气:“跟我说话还绕这么远,你直说不行吗?”
“我估计要跟她干一仗,你躲远点别溅到血。”公西意义正言辞,说了人话。
梁简笑:“要帮忙吗?”
公西意嫌弃道:“帮忙?你不坑我就很好了。说不定就跟姜郁洱撕扯上,你到时候怎么帮,别到最后把我也发配到冷宫了,鬼姑姑不弄死我才怪。”
梁简深吸一口气,平静些许揽过公西意。两人就像是累坏了的倦鸟,相互依偎着取暖。公西意也不说话了,梁简亲吻了她的发丝。
“我不能保护你的时候,你要保护好自己。”良久,他才这样说道。公西意点点头,蹭着梁简下巴冒出来的胡子尖儿,痒痒的有点儿疼。
“很累吧?和这样那样的人周旋。”公西意问道。
梁简稍微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放开了最后一丝防线:“慕倾今天来见我了,她拒绝和范天北的婚事,执意要嫁给姜维。”
“姜维是谁?”
“姜郁洱的堂弟,姜礼最小的侄子。”
“怎么会这样?”公西意看着梁简一脸正色后的憔悴,这么多年来他哪一天不是如履薄冰?哪一天不是战战兢兢?只是这些他从来不让别人看见,他并不是不够勇敢,不够有智慧。压在梁简身上的,是沉重的责任,是他生来就有的责任。
公西意心疼地抱着梁简:“我去见慕倾。”
“还是算了,姜郁洱最近一直在针对你。慕倾跟在她身边多年,她的手段……”
公西意嘟囔:“可是我也想帮帮你啊。”
梁简有些惊讶,这是西意第一次说,她要帮他。他笑了:“傻丫头,你有这心就够了。这些事情我都处理得来,相信我。”
公西意点头:“我该早一点儿相信你,再早一点。”如果她早一些体会到,梁简所在的位置的无奈和责任,她就能早一点体谅他安慰他;如果她早一点站在他的立场想想,她就能帮他而不是添乱。他一直都是爱她的,只爱她,只是这爱里背负的东西太多。
可就算是沉重无比,他都从未放下过。她若是个大气的女人,与他相称的女人,他们之间的苦难是不是会少很多?她是不是就可以与他并肩,感受所有的幸福和苦难?
就在两人安静地相拥时,门外守岗的洪泉却喊道:“皇上,明光公主求见。”
“止心?”公西意坐起来,“这么晚了,她怎么……刚出了月子,受凉可不好。”她跳下床,给梁简递过外衣,自己也披上了织锦。看梁简还要穿戴一阵,公西意就自己先跑出去了。
外殿里,止心看公西意出来了,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公西意连忙去扶。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为什么越是她身边的人,越是多苦多难?
“姐姐,你帮我求求皇兄……求求皇兄……”
“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公西意看止心泪流满面,只能干着急。
“皇兄下旨,三日后将军就要远赴西北,姐姐……这哪里是戍边,这是流放啊!”止心肝肠脆断,“他可是大梁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如此屈辱地被打发到西北,在军中无职无位……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正当公西意也无话可说的时候,梁简走了出来。
“止心,你回去。朕圣旨已下,再无收回的可能。”
“皇兄!”止心噗通跪在梁简面前,公西意不忍看这一幕,扭过头去,“止心不论国不论政,就看在我们兄妹的情分上,别这么对哲宇……看在刚刚出生的小世子的情面上,皇兄,止心求你了。他连名字都还未取,他连爹爹都不会叫……”
“够了。”梁简背过身去,挣开了止心无力的双手,“洪泉,你亲自送明光公主回府,见到忽哲宇告诉他,临行前给世子一个名字,这也是圣旨。”
“是……”洪泉看着梁简的脸色,又看看公西意,上前搀扶着止心。
梁止心甩开洪泉,红着眼看梁简:“当初你就不该找我,更不该带我回到这冷冰冰的皇宫。皇兄,我恨你。”
看着止心的背影,公西意出奇的平静。
“怎么不帮她?”
公西意紧紧攥着拳头,她的心都快碎了,但是她不能开口。
她看着梁简,艰难地找到笑容:“要是连我都帮她,你岂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西意……”
公西意摇头:“阿简,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从今往后,一直如此,不管你做什么。”经历了很多事情,讲了很多道理,顾念了很多人情……到头来她终于明白,重要的不是富贵贫穷,不是平顺苦难,甚至不是是非对错。
重要的是,她的心在哪?她相信什么?除此之外,才是理智或感性,积极或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