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75 杏仁酥,荷叶鸡

275 杏仁酥,荷叶鸡


九转星皇 快乐的变身生活 至尊神算 九叶天帝录 我的女神老婆 九阴九阳 重案S组 我的儿子是只公 陆小凤同人之玉璧 穿越之神无限

275 杏仁酥,荷叶鸡

忽哲黛拉开一匹锦缎,白底银纹衬得人肤色很好,她翻看着各式的纹路,说道:“这么好的料子,贵妃该自己留一些,也省去不必要的口舌。”

姜郁洱抓住忽哲黛的手腕,使劲力气道:“你当真不怕?”

“我怕疼,就能不疼吗?”忽哲黛冷冷地睥睨着手腕上青筋暴起的玉手,“只是奇怪,姜贵妃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跟我有私人恩怨似的。这要让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姜郁洱松手,抽出锦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就像摸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盛怒瞬间无影无踪,淡然从容又回来:“你我半点交集也无,说私人恩怨就太远了。我不过是让皇上和天下人看见了事实,你能否认吗?不做亏心事,还怕人栽赃?”

忽哲黛比不理会,她没什么好说的,等着姜郁洱说正题就是了。

“能在冷宫里好好呆着,也是一种本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姜郁洱突然上前,紧紧盯着忽哲黛的脸,“多美啊,折磨我姐姐一辈子的脸,要是毁了……就不好玩儿了。”

忽哲黛嗤笑,说到底还是私人恩怨啊。让她好好想想。梁辰和姜郁冰恩爱了一生,也被凡尘琐事纠缠了一生,其中最无法处置的,就是她了。“贵妃这样冰雪聪明,难道会信是为这幅皮囊?你确实该恨我,更该恨的是忽家。不过……你爹呢?”

姜郁洱面色一凛:“恨得太多,太累。恨你一个人,多好。”

“母妃!”梁萧飞奔进来,满头大汗。梁缘紧跟在后面,小脸儿都快皱成了包子。

公西意迎上来,看着四处侍从的脸色,温柔道:“课业做完了?”

梁萧绷着小脸摇头:“没有。”

“可是被先生骂了?”

“也没有。”

公西意蹲下来,拭去萧儿额头上的汗珠:“那为什么这样慌张?”

“做了一半的课业,找不到了……”梁萧十分委屈的样子,他默默地把纸条塞进公西意的袖子里,公西意了然。姜郁洱的动作真够快,想要在诺达的皇宫里找到那个跛脚太监,恐怕要废一番功夫。公西意安慰道:“没关系,找不到了再做一份就好,母妃陪你一起做。”梁缘站在一边点头:“缘缘帮哥哥。”

梁应走进来道:“母妃,我看见父皇的仪仗往上水宫来了。”他故意说的很大声,果然殿里的侍从们都紧张起来,贵妃只说怎么对待贤妃,可没说怎么伺候皇上啊。

公西意笑:“那你怎么不等父皇一起?你父皇知道了,又要生气。”

“哼,父皇禁足母妃,应儿也很生气。”

“哼,父皇禁足母妃,缘缘也很生气。”

“哼,父皇禁足母妃,萧儿也很生气。”

……

公西意被孩子们逗地哈哈直笑,缘缘见母妃开心了,就更加活跃:“还有还有还有!父皇禁足母妃,药药也很生气!”

公西意捏着缘缘的脸:“要叫哥哥,药药是母妃专用,你可不许。”

“都怪母妃,要是母妃先生缘缘,缘缘就是姐姐,比他们都大!”梁缘叉腰道。“缘缘要做姐姐,母妃再给缘缘生个妹妹!”

“……”公西意强烈拒绝,“想都不要想,你还怪母妃?知不知道是你自己不努力,赖在母妃肚子里不肯出来,母妃算是看出来了。应儿啊最勤快,萧儿活泼,你呀就是个小懒虫。”

梁萧得意了,炫耀道:“小懒虫,喜欢虫,抓只长虫做玩宠。”

梁缘生气道:“才不是长虫!是蛇!”

就在孩子们打打闹闹,斗嘴皮子的时候。一股阴郁的风吹遍了上水宫,好不容易被孩子们带进来的阳光,一下子被吹散。远远看着父皇的脸,就知道他今天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梁萧最会看脸色,他戳戳梁应:“撤?”

梁应戳戳梁缘,梁缘点头。三小只无比同情地看着母妃,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连招呼都不跟梁简打。看见这一幕的梁简,心情更加低郁。

公西意本是站着的,看见梁简走过来,她就坐下了,随手拿起一本书,摆出一副杂人勿扰的姿态,侧对梁简坐着。洪泉察言观色,快走两步帮梁简拉开了公西意对面的椅子,梁简却没理会。他就看着公西意摆架子。

洪泉擦擦额头上的汗:“娘娘,有新进的几件玩物,皇上已让内务府送来了。”

“不用了,我天天这么忙,哪有时间摆弄什么玩物。”

“娘娘先别拒绝啊,皇子公主们一定喜欢的。”

“哦?”公西意了解洪泉,他敢说一定,那就是百分之二百的肯定。公西意扔下手中的书,才看了梁简一眼:“那就多谢皇上了,不过上水宫最需要的啊,是银子。禁足一月也就罢了,罚俸三月?哎……洪总管,不如你借我点儿周转周转?”

洪泉低笑,贤妃能这样说,就证明她不生气了。

公西意当然不生气,她要是生气,某些人不就得意了?况且,整件事下来最憋屈的不是哲黛姐姐,不是她,而是武惠妃吧?真是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她就不信以范英的性格,能跟姜郁洱一笑泯恩仇。不对,是惠妃……封号没了。

梁简对洪泉挥挥手,洪泉就要退出去。

“洪总管别走啊,要是送来的玩物不满意,我可是要罚你的俸禄的。”

梁简皱眉:“洪泉是我身边的人,不归你管。”

公西意打量了四面八方无数只耳朵,笑道:“阿简——可你归我管啊。”她的声音顿时像糯米一样,带着淡淡的甜腻,后味儿却又有着竹叶的清香。像是撒娇,有莫名有些严肃;说是严肃,分明她是嬉笑着说的。一时间让人辨不出,这话理几分情又几分。

姜郁洱不是要监视吗,她就原汁原味呈现给她看好了。

反正她是认了,政治她玩不来,心计又蠢,还总连累身边的人……她不就是个废柴吗?索性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哲黛姐姐都进冷宫了,她根本不用再收敛,她就是要梁简每时每刻,都是她一个人的男人,气死姜郁洱。

梁简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别胡说。”

“啊,忘了。皇上怎么会归我管呢,呀!我这算不算是大逆不道?阿简,你把我也送进冷宫吧,皇宫这么大,唯独这冷宫我特别想去。”

“西意……”梁简招架不了她的口无遮拦。公西意撇撇嘴,耸耸肩。她说的是实话啊,大实话。冷宫哪儿不好了,让她去冷宫,不出三个月,她保管冷宫热起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内务府的人送来了东西。

梁简带公西意来到院子里,早有宫女们围上来。见皇上走过来,她们才散开。本来梁简走在公西意侧前方,可公西意一点儿都不老实,一蹦一跳地就拉住梁简的手。周围都是人,梁简有点儿不自在,可回头看公西意一脸得逞的表情,又觉得很可爱,也就由着她了。

“我……”公西意看着院子的各种两脚四脚的,这就是玩物?

洪泉自信道:“小公主喜欢动物,这只猫品种好,毛色纯,长相又讨喜……”

公西意干笑:“总管好像搞错了,缘缘只喜欢冷血动物。”

洪泉锲而不舍:“这几只梅花鹿都是幼鹿,性格温顺,观赏价值极高……”

公西意干笑:“萧儿的性格,我怕他残害生灵。”

洪泉屹立不倒:“那这几只锦鸡,尾部绚丽似凤似凰……”

公西意干笑:“应儿恐怕会拔下来做鸡毛笔。”

洪泉看看梁简,梁简清冷道:“都留下来吧……那边的两对兔子,十只金丝雀,和六十尾金鲤也留下,除了这些剩下的都送到长宁宫去。”

“我要那个!”公西意突然伸手,激动道。那是一只五彩的大鹦鹉,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看上去还颇为冷傲,独自站在立木上养神。不知怎么了,一看见它就想起诚王八,不过多了份喜感。

洪泉亲自过去把鹦鹉提了过来:“这鹦鹉本是极品,可驯养多年也未开口说话,后来让人看过,说是只哑巴。也就没拿出来扫娘娘的兴。”

“不说话的鹦鹉,多个性啊。”公西意顿时爱不释手,她开心道,“金鲤二十尾,还有猫咪……送到冷宫去。”

众人闻言静默,齐齐低头。

公西意放下吊着立木的架子:“不行吗?”

洪泉尴尬道:“娘娘……这不……”

梁简看着公西意眼神越来越黯淡,还是开口了:“照贤妃的意思做。”

“是。”洪泉连忙回应。

终于打发了内务府的,和乱七八糟的耳朵们。

公西意提着新宠来到书房,梁简默默跟在她后面。侍女们正要跟上来,梁简皱眉:“都退下,贤妃是禁足,不是收监。”

宫女们稀里哗啦跪了一地:“奴婢不敢。”然后才忙不迭失地离开。

“你就这样由着她胡来?”梁简看公西意一门心思的玩儿鹦鹉,根本不在意周边发生了什么。公西意拍拍手,终于找到一个完美的地方:“以后它就叫芒果吧。”

“我在问你话。”

“啊?”公西意从转花椅上跳下来,“人家执掌后宫啊,我要是对着干,会很难过的。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过上一天安省日子。皇上大人啊,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梁简拉住公西意的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你知道就好。”公西意赏了梁简一记爆栗,“看在你自我认识很清醒的份儿上,我姑且不跟你计较。只要姜郁洱不是太过分,我就忍她一忍。但是哲黛姐姐都进冷宫了,你也能给梁劲一个说法了,就不能放流姻一条生路吗?”

“好。”梁简叹气,“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这件事……是你二哥帮你的?”

公西意点头:“我总不能指望你吧。阿简,也得给我一条活路啊,而不是把我逼死。”

“对不起。”梁简注定要跟她说一辈子的对不起,他所有的辜负,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忍耐都给了西意一人,“但你要相信,我也在忍,终有一天,我能坦坦荡荡地接受你的原谅。意儿,我真的……很爱你。”

公西意心疼地看着梁简,她知道他承受的一点儿都不比她少,所以她可以等。等到那一天,她会亲口回复他的告白,他的道歉和他的一切。

一个月的禁足一晃而过,公西意一觉醒来精神无比,自由了!

她麻利地穿好衣服,小心地越过正在熟睡的梁简。但还是很不幸,吵醒了他。梁简皱着眉,看烛光晃动间,公西意正在洗漱。他也睡不着了,索性侧卧着看她洗漱。

“天都不亮,我可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看哲黛姐姐啊!”

梁简失笑:“那也不必这么早,我还没起你就开始准备?”

“哎呀,我不是要做饭嘛,你知道准备食材很麻烦的,还有很多东西呢。提前准备不新鲜,只能起早贪黑了。你睡吧,别管我。”

梁简越看越不是滋味:“去看她,需要这样用心打扮?”简直比成亲还用心,也没见她哪一次为自己如此用心梳妆。每次见了,不是懒懒散散,就是过于艳俗……

“看了心情好嘛!”公西意转过身,比划着三个簪子,“哪个好看?”

“都不好看。”梁简气闷,一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公西意耸肩,选了一只青玉银底的楼花簪,又用了点儿胭脂。顿时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她三步作两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亲了梁简的脸颊:“你睡吧,我就不目送你上早朝了。走了,拜拜~”还未等梁简反应,她就溜出了房间。

公西意拒绝了所有宫女的跟随,她一个人去了湖畔,采了最新鲜的荷叶和莲蓬。做了一只爽口的荷叶莲子鸡,连带着清汤倒入厚实的砂锅罐儿里,在上面撒了些睡莲的花瓣。取出蒸炉里的杏仁酥,小心翼翼地放在食盒里,生怕弄坏了卖相。接着又炒了几个素菜,蒸上热气腾腾的茉莉糯米饭,作为早膳还是很爽口的。忙完了厨房里的事,她带了好多生活用品,事无巨细,整整收了两大包袱。

就在她连厨房里的粮食都在搜刮的时候,梁简已收拾妥当准备上朝了。他专门跑到厨房旁观:“虽说是冷宫,也不至于没有饭吃。”

“切,这个米的质量比较好啊。”

“你今天送,以后呢?她还是要适应冷宫的生活。”

公西意转身笑眯眯道:“阿简,你一点儿都不懂生活的乐趣。一直锦衣玉食,是没有乐趣的!时不时地改善一下伙食,有点儿小挑战,生活才多姿多彩啊!今天我能送,明天我也能送啊!励志做上水宫和冷宫之间的搬运工!”

梁简一脸黑线:“叫几个丫鬟帮你吧。”

“才不要。”公西意回绝,“我以后在这宫里,了无牵绊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惹谁就惹谁。人生苦短,我要开始珍惜了。”

梁简脸上的黑线更浓密了,他默默地一个人去上朝。

当公西意扛着两个大包袱,双手提着大大的食盒出现的冷宫时,还是引起不小的轰动的。冷宫里打杂的宫女嬷嬷,多是犯了错关在这里的,很少见外面的人。偶尔见的,不是被贬黜进来的妃嫔,就是来看戏办事儿的主子。显然公西意不属于任何一种。

公西意累地喘不上气儿,轻轻放好食盒,然后甩手把包袱扔在地上,大声问道:“这是冷宫吧?皇后住哪一间?”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穿透力,更有着冷宫从未有过的生机感。

一个嬷嬷面无表情道:“这里没有皇后。”

“哦~”公西意根本不看她,只顾着关心鸡汤是不是洒了出来,“被废的皇后总有吧,哎呦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哪一天哲黛姐姐就东山再起了!”

那嬷嬷依旧没表情,甚至不再搭理公西意。公西意也不恼,这宫里还是有人不认识她的,知名度不够不能怪大众不是?她决定自力更生,一间一间看呗。

这时,她听有人叫她。“西意,我就知道你会来。”公西意回头,看见了水井边站着的忽哲黛。她开心道:“哲黛姐姐!我被放出来了!”

忽哲黛也笑:“我知道。”她拿着白布擦干自己的手,走到公西意身边,伸手去拿包袱。公西意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上被绳索磨破的伤口。

“放着我来,你拿着食盒就行。”

公西意二话不说,扛起包袱就走,走到了后院儿才问道:“姐姐你住哪间啊?”

忽哲黛提着食盒站在公西意身边,眨眨眼睛:“你猜。”公西意环视四周,狡猾一笑:“左边那一排!还想考验我,除了你谁还会把破旧的木窗擦得干干净净的?”忽哲黛服了:“你还挺细心。”

两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很不错。公西意转身向远处的台阶跑过去,一口气把包袱运到了房间门口,等她想要回身帮忽哲黛的时候,却看见几个宫女围着忽哲黛。

怎么了?公西意疑惑。她又跑回去一探究竟,可还没近身。就看见其中一个宫女,很嚣张地一挥手,她辛苦一早上做的荷叶鸡,被打翻在地。砂锅盖儿是绑在手柄上的,罐子也没有摔破,只是鲜美的鸡汤伴着几片花瓣,流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