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缘落水,凤还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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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缘落水,凤还巢
后来听说,恩亲侯府的小世子,取名忽无忧。是忽哲宇亲自取的名字,不知是想要开解谁的忧愁和离恨。公西意知道后,只是遣人送了银坠子,无忧无忧,像个女孩儿名字。甚至长公主府提前做了百日宴。
“母妃,父皇都去了,我们为什么不去?”梁应问道,“连大哥都去了。”
公西意回答:“往后跟着先生出宫,多去看看姑姑和小堂弟。”
“母妃呢?”梁应小手磨砚,墨汁染黑了一片衣袖。
忽哲宇不归,止心见了她也只是伤心。公西意手上酸疼,扔书在坐榻上,回头来不应梁应的话,只是耐心地防他再把墨污蹭到衣服别处。
梁应问了两遍母妃都不应他,他只好作罢。
时间一晃而过,两月残秋带走了最后一点儿暖阳,正北的寒风说来就来。才初冬,冷气就往人怀里钻,透了衣衫。日复一日的闲散,带着孩子们玩闹一阵,去哲黛姐姐那坐坐,剩下的时间,公西意都用来的看书。
空隙里站在回廊里看看天空,也会抱怨几句。入冬了,也再没见方戈的身影,更是一丁点儿音信了没有。他不是说,他会带走哲黛姐姐吗?
忽哲黛越来越轻盈消瘦,不施粉黛久了,她的神姿便浮于一指一眉间,甚有着不染纤尘的干净和透彻。她素手沏茶,温烫的水从那秀小的壶嘴儿里烫出来,冲出满屋的茶香。让公西意说这宫中哪里最好,便是这冷宫房屋两三。
“姐姐整日在这一院一落里,觉得憋闷吗?”
忽哲黛摇头:“怎会,有你日日来陪我,能闷到才奇怪。”
“我就怕芸瑞私下找你麻烦。”公西意每次来,都会帮忽哲黛把水缸填满,这要过冬了……冬天的冷宫最难熬。上水宫仅凭着皇子公主们,就早早送来了银丝炭、手炉、脚炉、暖榻……还有各式各样的皮毛。
再看看冷宫,当真是冷冷清清。
“你可别拿什么过来了,要是芸瑞真捅到姜郁洱那儿,她定会为难你的。”忽哲黛劝说,姜郁洱要对付的人是她,不是西意。
“她要想为难我,还用顶着这些杂物的名声?不过她最近真是出了大风头,许是慕倾婚事的缘故,从中使了不少绊子,彻底把范英惹毛。两个人斗得死去活来,根本没空顾得上咱们,也乐得清闲。”
公西意双手挫着热茶,冷得缩脖子:“真是能冻死人,就算违反宫规我也要把你这儿弄得热腾起来,不然要生病的。”
忽哲黛只是笑着,跟公西意来的丫鬟却进来禀报:“贤妃娘娘,小公主落水了!”
公西意的手猛然松开,茶杯磕在褪色的木桌上,热水洒了出来。
忽哲黛也是一惊,公西意捉着丫鬟的手问道:“在哪!”
“长宁宫……”
公西意踢开挡在脚边的凳子就跑,忽哲黛能做的也只是叮嘱道:“万事别慌。”
公西意跑到长宁宫的时候,湖边的人都已经散了。她冲进姜郁洱的寝殿:“缘缘!”迎面撞上送太医出来的梁简。
“缘缘呢?”公西意急声问道。
梁简对太医点头,伸手握住公西意的肩头:“她没事儿了,别冲动。”
公西意一手推开梁简,直奔大床。缘缘被紧紧捂在被子里,又被乳娘抱着,只有湿漉漉地头发被布抱着,桌上放着小炉炖着姜汤。缘缘见公西意,便挣扎着要出来。
“母妃——”缘缘扯开被子,委屈道:“姜姨娘把小红小绿抓走了!”公西意哪里顾得上什么小红小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缘缘,确定她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随即而来的就是责备:“母妃说过多少次,湖面冰薄不准玩,你怎么就不听话。”
梁缘生气了:“缘缘才没有!是姜姨娘推我下去的!”
公西意一愣,看着缘缘的眼睛,不像是撒谎。梁简走了进来,解释道:“是缘缘的蛇咬了姜郁洱,她一时吃痛才失手的。很多宫人都看着,缘缘一掉下去……”
“是慕城堂兄救缘缘的!水可冰了,父皇说堂兄本来就风寒在身。”
公西意看看梁简神色复杂,他都亲口解释了,她就不能再追问什么。还好缘缘没事,没事就好。“慕城呢?”
“太医在给他诊脉,他本就有寒疾在身。这冰水一激,病更严重了。”
公西意半是感激,半是心疼。一时也没说什么,只是给缘缘掖了掖被子。梁简站在她身后道:“缘缘这儿有我,等她身上干了,我带她回上水宫。你去看看姜郁洱和慕城吧,姜郁洱被蛇咬伤了。”
“恩。”公西意暂且压住满肚子的疑问,但愿这些都是巧合。
姜郁洱十分和气,只字不提自己的伤势,就算被问起,也一直在帮缘缘开脱。还说蛇性子过于危险,呆在小孩子身边不好。可最终,还是把小红小绿完物归还了。她分明看见姜郁洱手上明显的伤痕,她完全可以借此非难她,可是并没有。
公西意看不懂姜郁洱到底在想什么。她提着蛇笼,回到了上水宫。
屋里除了,伺候的丫鬟和坐在**的缘缘,没有别人。
“小红小绿!”梁缘挪一下屁股就瞪着小腿跑过来,满眼只有她的宝贝。
“你父皇呢?”
“总管爷爷把他叫走了。”
公西意正要打发缘缘上床休息,她却踮着脚尖要勾公西意的脖子。公西意蹲下,梁缘立马贴在她耳边道:“母妃,我找到跛脚老公公了!就在长宁宫里!”
公西意一惊,问道:“你就是为这个才去的?”
梁缘点点头,骄傲道:“母妃,缘缘可比三哥先完成任务呢!”公西意看着她的小脸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差一点儿就把自己女儿害死的人,是她自己。
梁缘才不管公西意怎么想,她又贴着公西意耳朵道:“姜姨娘看见缘缘跟跛脚公公说话,缘缘才跑的。姜姨娘要拉缘缘,小红一下就咬了她。然后她推了缘缘……母妃,小红从来都不咬人的,连见血都不咬,是姜姨娘涂了乌鸦草才会这样。姜姨娘身上有伤吗?”
公西意笑着摇头:“你就别想了,她身上若有伤,自会有太医诊治。”
“哦。”梁缘从袖口拿出明显泡了水的布条,悄悄塞进公西意的袖子。
深夜,公西意才拿出这布条来看,模糊的字迹:十五夜月,西巷地牢后门。
十五,也就是只剩下七天。原来方戈一直都在往宫里递消息,只是姜郁洱的大改打乱了原本所有的安排。公西意坦然许多,七天后……哲黛姐姐就真的自由了,她明天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你知道你哪儿错了吗?”姜郁洱看着面前十二三岁的少年,面色苍白。
梁慕城本就不善言辞,心里对这姨娘又有些许敬畏。他垂首道:“慕城不该让姨娘担心,以抱病之躯去投那冰水。”
姜郁洱顿时神色都冷了,比结了薄冰的湖水还冷。
“慕城,你不记得你外公的话了?”姜郁洱问道,“错就错在,用命去救个不相关的人!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不是……今日该在那位置上的人,是你。你才是天之子。”
梁慕城憋着不再吱声,他表示不满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沉默。
“知道自己错了吗?”
“缘缘不是不相关的人。”梁慕城终于反驳道,“他是皇叔的女儿。”
姜郁洱一巴掌打在梁慕城的脸上:“你只记得她是你皇叔的女儿,你记不记得你死去的父皇和母后?用自己换那丫头的贱命,亏你做得出来。今夜你给我站在这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去睡觉。”
梁慕城漠然道:“姨娘,我救她不只是因为皇叔,更是因为皇婶婶。大姐告诉过我,当初是婶婶把我从死人堆儿里带出来的。我这么做是报恩,我没错。”这是梁慕城第一次反驳姜郁洱,其实他不怕姜郁洱,只是敬重她,就像敬重母后一样。”
姜郁洱反手又是一巴掌:“姜家千条性命,就压在你能不能坐上那位置。若是姜家败了,我倒看看你有什么脸去黄泉下见你无辜惨死的母后!”
梁慕城从长宁宫出来,一步一步地回勤思阁。
他看着宫人们手中的灯,点点都是温暖,可是他在这皇宫里找不到一丝温暖。不,温暖是有的,可他为了取暖而害人。他回头看着浓厚夜色中的上水宫,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婶婶一定心疼地陪着缘缘吧?他也落了水,甚至还生着病,换来的却是两巴掌。到了勤思阁,梁慕城本想避开梁简,可是他还是被叫到了书房。
“你脸怎么了?”梁简明知故问。
梁慕城简单道:“做错事,被姨娘罚了。”
“恩……最近身子不适,就不必来勤思阁做功课。天色也晚了,今日落下的以后再补上吧。”梁简淡淡地,垂头继续批奏折。
“皇叔,我不想住在长宁宫了,以后让我住在勤思阁吧。”梁慕城鼓起勇气。
梁简没什么大的反应:“被打了,就怨恨你姨娘了?”
梁慕城坦诚地看着梁简:“不是因为被打,只是慕城已经长大了,长宁宫时后宫,慕城是男儿身……若是不能再勤思阁,皇叔在宫外给处宅子,或与药药那般,住在……”
梁简叹气:“慕城,你不是梁耀,就不要羡慕他的任何东西。至于住处,我会与你姨娘商议,今夜就先住在勤思阁吧。”
梁简看着梁慕城孤单的背影,他终归是狠下心了。皇兄,你在天上看着吗?那就保护慕倾和慕城吧,他只能狠心……不然她们何时才能长大,才能分辨世事,才能保护自己。甚至,和药药他们相比,慕城更像是一个优秀的储君。
皇兄,这条路你走过,我也走过了。它注定隐忍而孤独。
“看!”公西意把布条拿给忽哲黛看,忽哲黛却脸色惨白。但她仿佛并不想被公西意看出来,一直忍着一阵一阵的抽痛。
公西意马上发现了忽哲黛的异常:“你怎么了?不舒服?”
忽哲黛的嘴唇都失了血色:“没事,可能是月信来了,肚子有些痛。”忽哲黛感到下身有些湿热。她没告诉公西意,自从搬进冷宫,她的月信就没来过。今日好不容易来了,竟会这般疼痛。
公西意立马去找热水:“我先前给姐姐带的信子,可还有?”
“有的。”忽哲黛疼得难以忍受,偏偏天气生冷的很,她额头上慢慢渗出汗珠来,“红糖也有,在外屋的大柜子里。”
公西意跑出去拿东西,可等她回来的时候,哲黛姐姐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公西意连忙喊了丫鬟进来:“去叫太医!快!”
“可……这是冷宫,没有芸瑞姑姑的牌儿,太医是进不来的。”
“你就说是我晕在冷宫了,还有你,太医不来……谁都不能进这屋子!”公西意嘱咐。
公西意只当忽哲黛是疼晕了,扶着她躺在**,有用细细的糖水灌下去。她之前痛经的时候,也疼晕过,所以知道这种难受。但她没想到的是,先来的不是太医,而是梁简。
梁简冲进来,看见公西意好端端坐着,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宫中暗卫来报,说冷宫出了点儿乱子,好像是什么人晕倒了。那暗卫偷听了几个宫女的话,就把公西意在冷宫疼晕了的事报给了梁简。
“你怎么来了?”公西意震惊,“太……太医呢?”
梁简看**躺着的女人,问道:“她怎么了?太医估计也该到了。”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宫女闯进来道:“娘娘,太医被芸瑞姑姑拦下了。堵在……皇……皇……皇上!”那宫女慌忙间见到皇帝,立刻吓得说不出口。她一直都在宫门口守着,皇上是怎么进来的?
梁简皱眉道:“传朕的话,让太医即刻进来。”
公西意也催促道:“皇上都说了,你们还犹豫什么!”
芸瑞跪在梁简面前,一言不发。梁简既没有责罚她,却也没有让她起来。
公西意轻轻咳嗽了一声道:“皇上,太医都来了,你就先回去吧。”哲黛姐姐这衣服还没换掉,等会儿梁简还在,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梁简看公西意的脸色,又看看**点滴的血迹,心里明白一二。于是点点头,就要走。
谁知太医却拦住了梁简的去路,跪拜在地。
公西意率先问道:“哲黛姐姐怎么样?她身子可好?”只见太医神色凝重地摇摇头。公西意急了,她跺脚道:“到底怎么了,太医倒是说啊。”
身后又传来悠悠转醒的忽哲黛的声音:“西意,我怎么了?”
太医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微臣实在是不敢有所隐瞒,这……她这是有孕了,足足有二个半月的身子,却未好好养着。今日之所以晕倒,破血,是小产的征兆。
公西意震惊地看着太医,手一松,搅拌糖水的调羹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而忽哲黛更是呆滞了,她怀……她陡然看着梁简,一时间眼里心里都是未曾有过的恐惧。
“没朕的准许,此事谁都不许……”梁简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跪在一边的芸瑞。她知道了,姜郁洱就不可能不知道。
公西意良久都反应不过来,哲黛姐姐怎么可能会怀孕?
二个半月的话,那……是不是……梁简的孩子。她看看忽哲黛,又看看梁简,忽哲黛怀孕了……怀的是梁简的孩子……这……
忽哲黛心情的复杂,比公西意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孩子不是梁简的,梁简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个孩子,甚至……她和方戈……
就在两个女人被这惊天的消息炸成灰的时候,梁简却开口道:“既然皇后有孕在身,住在冷宫已是不妥,今日就搬回正坤宫好好养胎吧。”
公西意猛烈地咳嗽起来,可是她已和方戈说好的,十五月圆夜……她就想办法去见他,到时候哲黛姐姐就自由了。公西意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咳嗽起来。
就这样,忽哲黛的后宫住了不到三个月,她就因怀了龙子,恢复了后位。一时间赏赐无数,就连正坤宫的太监婢女都统统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忽哲黛再也不会有翻身之地,忽家就此没落的时候,忽哲黛再次凤袍加身,后冠于发。无比风光地回到了正坤宫。
“西意…你听我解释。”忽哲黛反应过来,最在意的竟是公西意的看法,可是这话她决不能轻易说出口。她能说,这不是梁简的孩子?梁简亲自送她回宫,亲自扶她躺下,亲自喂她保胎药,然后亲自威胁她说:“谁都不能知道,尤其是西意。”
公西意拼命让自己大度起来,哲黛姐姐有什么错,当初她是梁简的皇后,现在她依然是梁简的皇后。都是理所应当的,甚至是该举国同庆才是,至少她从冷宫里出来的,不是吗。公西意说服着自己,她该高兴才是……可她却该死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