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私墙里,公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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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私墙里,公墙外
梁简一言不发,看着公西意炸毛。龙袍未褪,他就是一国之君,这深宅大院里的事情,关闭于锁头下、内院中,未必比家国大事简单多少。但是他说是小事,这就不会变成一件大事。说白了,一切的纷争,都跟权力撇不开关系。
公西意瞪着梁简,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机会了。木紫往后的日子,全在梁简一念之间。表面上她敢吼梁简,还不是因为他宠她。如今,她竟也要利用这份宠爱。
“意儿的小事,就是朕的大事。”梁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公西子安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皇上这是要插手他的家事吗?这件事无论孰对孰错,公西子安也不愿自己的家事被干预,他等着梁简开口。
“木紫伺候贤妃多年,该赏才对。贤妃身边的近人,公西大人……这侍妾的身份,朕以为不妥。没想到,朕的臣子的家事,还有让朕亲自开口的一天。”梁简笑着摇头,伸手虚扶着公西意的腰,”但若朕不开口,贤妃怕是连宫都不回了。”
公西子安:“臣谨遵圣命。”
然而很显然,公西意并不满意,她要的是切切实实的保障。那时的她没想到的是,从皇帝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被无限放大。梁简说木紫该赏,天下人谁敢罚她?
“泽延怎么办?”公西意仰头问,略带撒娇的口吻。
梁简笑着重复:“是啊,泽延怎么办呢?”这话却是对公西子安说的。公西子安犹豫片刻正要开口,话就被梁简抢了去。
“朕本来还发愁,梁应那几个小子缺伴读。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孩子,朕看尚书大人的几个孩子,很合适。子安,你有几子?”
公西子安答:“长子公西泽夏,次子公西泽延,幼子公西泽瑜。”
“可有嫡子?”梁简明知故问道,他当然知道江岂念的存在,江家唯一的活口。
公西子安停顿片刻:“无嫡子。”
“从明日起,公西泽夏和公西泽瑜入宫给二皇子、三皇子伴读。”梁简心里掂量一二,便有了决断。其实他对公西子安的几个孩子,早有了解。
公西子安领着妻妾家室下跪谢恩,心里却有些迷惑。
在一片洋溢着欣喜之情的厅堂里,公西意不干了,她直言:“那泽延呢,泽延为什么不入宫给应儿、萧儿伴读?”她差点儿把药药说出来。
梁简看着没有耐心的公西意,缓缓道:“至于公西泽延,朕以为……既然有癔症,就不适合入宫伴读。”
听到梁简这么说,左凌霄、柳含月顿时得意起来。就算有公西意做靠山又如何,上不了台面的人,永远都上不了台面。江岂念也松了一口气,家丑不可外扬,幸好如此。只有公西子安等着梁简的后话,他知道梁简的话并没有说完。
“伴读还是不伴读,不重要。我要泽延跟我入宫住些日子,他不是癔症,阿简……你要相信我,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梁简打断公西意的话,“泽延是尚书大人的孩子,既然尚书大人说他有癔症,那就是癔症。”
“阿简,你……”公西意简直要被气死了,她知道梁简是讲道理的,也一定能看明白这其中的沟沟壑壑,他为什么这样?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答案,这样做有利于他的政治规划。想到这里,公西意十分无力,她怎么就忘了……梁简的面前大哥,也是个政客,而非家主。
不能指望梁简,她只好硬来了:“大哥,我……”
梁简拦住了说话的公西意,开口道:“虽然泽延不能入宫伴读,但朕倒是认得一奇人,对癔症、梦魇颇有见解……与其跟意儿回宫,不如入住朕的勤思阁,待癔症根除,便送回尚书府。尚书大人以为如何?”
“臣不敢叨扰皇上的清净……”公西子安婉拒道。
“朕平日多在上水宫,不碍事。刚好先帝遗子独居勤思阁,泽延在那里也算有个伴儿。”
公西子安:“可泽延年幼,生活起居……”
“木夫人以为呢?”梁简并未听完公西子安的话,直接问木紫。
木紫只站着,不知该作何反应。公西意着急了,不断给木紫使眼色,甚至开口道:“等泽延的……癔症好一些,我便求皇上让他三日回一次尚书府,木紫就全当泽延入宫求学了。何况万事……都有我。”
她生怕木紫不懂这其中的玄机,勤思阁……那简直就是梁简的军机处,住在那里,那是比皇子都要高的待遇,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木紫,欺负泽延了。
木紫看着公西意,信任地点点头,公西意才松了一口气。
梁简笑道:“现在贤妃肯跟朕回宫了吧?”公西意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公西子安,又扫视左凌霄、柳含月、江岂念……“恩。”
回宫的马车上,装饰的彩穂随着马蹄的节奏一摇一晃。
公西意问道:“为什么让泽延去勤思阁?”其实梁简完全不必这样,只要让泽延入宫住几天,问题一样能解决。她就不信,她宠爱的孩子,有人敢肆意伤害。
“慕城需要朋友。”
“……”
“那为什么是泽延,不是泽夏、泽瑜?”其实公西意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她的缘故。
“泽延性子静,慕城不喜吵闹的小孩子。”
公西意无语凝噎。什么叫吵闹的小孩子,梁慕城也不过十二岁,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她没说出来,暗暗在心里吐槽一番。她当然不会知道,梁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长远的安排。
他只见过泽延一次,但他知道……这孩子的独特之处,当重用。
公西意不说话,梁简默默解开了龙袍前襟的几颗扣子,稍微得到了放松。
“昨晚,为什么出宫?”梁简问道,生辰的事情不足以让她那样难受。
“因为憋闷。”公西意恨恨道,更多的是心里的憋闷。
“为什么事?”
公西意脱掉鞋子,盘腿坐在不太平稳的马车里:“我听说南临的事情,你可从来都没告诉我。大家都知道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就为这个?”梁简失笑.
“什么叫就啊?哇,这么大一件事你都不跟我说,还就为这个!”公西意瞪梁简。
梁简解释道:“我以为连你二哥的事情,你都不好奇不过问,南临……就更吸引不了你的注意了。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你要是想知道,问我就好,无论什么。”
“真的?”公西意很怀疑,无论什么……难道连国家机密也可以?
“真的。”梁简捏着公西意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切,你经常骗我好吗!”公西意扭过头,心里却喜滋滋的。她倒不是真的很想知道什么,但梁简这么说,她很开心。她决定行使一下自己的新权利。
“我二哥要在达乌扶持新的王,这是真的吗?”
梁简点头。
“是传言中的蒙珞吗?”
梁简点头。
公西意一声惊叹:“天啊,那她岂不是会成为达乌第一个……女王。好酷炫啊。”
梁简不知该怎么反应了:“女王?西意,你就不好奇乌扎蒙珞为什么会答应吗?”
公西意得意道:“这还用问,铁定是我二哥逼得呗。按蒙珞的性子,估计我二哥是这么说的……咳咳,要么你做新王,要么开战。”
梁简带着一丝丝的惊讶,小丫头还挺聪明。
“我不是聪明,我是了解我二哥的为人。”公西意晃着脑袋,“对了,还有呢。南临……”
“南临怎么了?”梁简反问。他不愿意跟西意谈论战争,他自私地想要西意忽略自己的征伐讨夺,忽略自己的攻城掠地。
公西意话锋一转:“何默……出家了?”
梁简松了松手指,往后仰靠着,有些不高兴:“恩。”
公西意完全没有察觉到梁简情绪的变化,只是感伤道:“竟然真的出家了,你不知道我昨天听见这个,受了多大的打击。何默诶,真真是君子一样的人物,当年跟我二哥做生意,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物。竟然出家了……哎……”
“觉得可惜?”梁简语气凉薄。
公西意仿佛找到了共鸣,猛点头:“超可惜,听了就心乱。”
“心乱?”梁简突然把公西意拽到怀里,抱着公西意让她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公西意被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何默出家了,你心乱?”梁简语气变得很危险,这次公西意感受到了。
“其实……也没多乱。”公西意心虚不已。
梁简低沉着嗓音:“意儿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后悔……”
公西意小心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当时忽哲宇来信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放何默一马。”梁简手里玩着公西意的头发,“他能出家,是我点了头;不然,他只能……”
公西意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她的脸皮更是富有弹性:“那个,我们刚刚在说什么来着?何默?何默是谁?好像认识诶,我跟他不熟,阿简,你跟他熟吗?”
梁简忍俊不禁:“不熟,只不过他恰好是我们家意儿喜欢过的男人。”
“你们家意儿根本不认识何默,真的。”公西意一口咬定,信誓旦旦。
梁简勾勾嘴角松开公西意:“是吗?我怎么记得他差点就成了梁耀的继父……”
“哪有的事!”公西意大声推卸,“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何默,啊……他出家了啊,出家好啊,出家人多清净,出家就是斩断红尘啊!这人境界不错……那个,怎么还没到呢,我快饿死了!阿简,我不喜欢梨树了,以后上水宫种竹子吧,你不是喜欢竹子嘛。”
梁简靠在座位上低声笑答:“好啊,你说种什么就种什么。”
又是黄沙漫天时,人间残血无日月。方戈目所能及的地方,尽是浩浩黄沙。暴风卷着沙土,直上云霄。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太阳再升起一点,达乌就会迎来一个新的王,达乌史上第一位女王。
方戈毫不在意打在他身上的残风砾沙,尽管他的肩上已经细细铺着一层尘土。
“我是不明白,温软的江南你不呆,为什么要到这荒凉之地来?”说话的人,血色红袍,水洗般垂在地上,不近风沙。
“花鬼,梁简需要多久?”
“多久?你要知道,范天北下山了,那是个比忽哲宇还厉害的角儿。梁简对南临,势在必得。不过他要感谢你为他让路,不然十个范天北都没用。”
“达乌的事情处理完,我要去一趟拂尘谷。”
花鬼点头:“西南各部落,如今全部归顺我青门。你既不愿称帝,我自会安排。不过……舵主,你可是答应过我,若是三十之前,你不成婚,便迎娶花灵为妻。这三十之约,还有四年。”
方戈嗤笑:“你是青门门主,还需要靠姻亲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吗?花鬼,你就不怕灵儿嫁给我,一生都变成悲剧?”“哈哈哈哈……”花鬼仰天大笑,他知道这些年来方戈愈发不近女色,但只要他能娶了花灵,一切都不是问题。
既然赤嵬能说服范家老爷子,放范天北下山,梁简当然会依照约定,去拂尘谷。
这拂尘谷论武,往往就决定了未来几年的武林至尊。梁简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但依旧被默认为天下第一,其中缘由,九成是因为忽哲格的宣传。
按说拂尘谷论武是十五天之后的事情,梁简的探子却报方戈已经现身拂尘谷了。
“跟他比武?”公西意皱眉,“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梁简道:“是师父的意思,他想光明正大地把师门大徒弟的位置给方戈,又怕名不正言不顺,找了个噱头罢了。”
公西意拒绝:“我不准你去。”
“我已经答应师父了。”梁简知道意儿是担心他,“放心吧,我会万事小心。”
“阿简,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胡闹的皇帝。你是皇上,不是什么大侠,好好治理你的江山,没事去论什么武啊!师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搭理就是了。反正我不准你去。”
梁简干笑:“西意,你怎么了?”
“我……”公西意有口难言,自从她发现了子弹,她就心神不宁。她害怕,害怕二哥无所不用其极,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刺杀梁简……梁简根本就躲不过。
“你怕你二哥?”梁简笑了,“西意,他要是真想要我的命,早就要了,不在这一时。”
“可是……”
“没有可是。”梁简只好认真道,“我这么做,不仅仅是比武,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我答应你,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若是你真的难以安心,和我一起去?”
“哼,我得在家带孩子……”
梁简大笑,把公西意揽在怀中:“你安心等着,实在安不下心就来找我。孩子们,我都有安排,你也是。”公西意抱着梁简的腰,不说话。她心慌的厉害,她也算是见过生生死死的人了,可是依旧害怕,依旧不安。只要想起那枚子弹,她就心慌。
午后的正坤宫,别样的静谧。宫内染着异域奇香,吸引了公西意的视线。
“哲黛姐姐,那是什么?”公西意看着不远处香炉里的托盘,只觉得哪里奇怪。
忽哲黛没想到公西意会这样闯进来,她给侍女们使眼色,侍女们手脚麻利地撤掉了香炉。忽哲黛笑:“这香不讨喜,本宫让人移下去就是。”
“哲黛姐姐,你有事瞒着我?”公西意抿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今天她来,是有些事情要确认一下。本来她可以暗中调查,但是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
忽哲黛眼神流转,潋滟沉光:“你是说哪一件,本宫瞒你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
公西意也不兜圈子,将香囊扔在忽哲黛面前的桌子上:“哲黛姐姐难道就不想知道,这香囊上的花纹,是什么意思?”
忽哲黛瞥了一眼香囊,面不改色:“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不是前些日子本宫弄丢的东西,怎么在西意这儿?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这东西,哲黛姐姐是从哪儿来的?”
“故人送的。”
“哪一位故人?”
“说了西意也未必认识,怎么……有问题吗?”
公西意坐了个端正:“哲黛姐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除了我和我二哥,这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花纹’的意义。本来我是不想问你的,但是如今不得不问。这事关皇上的安全。”
哲黛浅笑:“西意,不过是个香囊。本宫说是故人送,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你又何必抓着这个不放,至于皇上的安危……你小题大做了。”
“哲黛姐姐,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吗?”公西意一咬牙,“当初是谁给达乌递了秘信,是谁破坏了百里澈的刺杀计划,皇上都知道。我怕有一天,哲黛姐姐变成第二个徐恩。”
“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公西意苦口婆心道:“哲黛姐姐,我知道你也许只是想帮忽哲格。但是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参与,就算我求你。”公西意看着忽哲黛,她真的不想眼前这女子,步了徐恩的后尘,权术计谋,她怎么会是梁简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