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风云汇,双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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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风云汇,双雄立
四个木质小马扎,乖巧的放作一排,阳光顺着树梢的缝隙,摇摇晃晃。公西意在孩子们的目光里左右移动,她往左走,孩子们的视线就放在左边,反之亦然。好像是被摇动的玩具吸引了视线的猫咪,看着乖巧,下一秒就能扑上来。
流姻站在远处的屋檐下,旁观这一幕。不自觉地带上了微笑。一回神,发现回廊上皇帝的身影,一下子慌了神,紧张地咳嗽着提醒公西意。无奈距离太远,毫无作用。
梁简手指压在嘴唇上,目光颇具威慑力,吓得流姻和一路的立侍屏气消音。他大步走至流姻身边,停了下来,平静地看着远处的女人和孩子们,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流姻紧张极了,三番五次想要开口,但难有勇气。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退后几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不来的时候,上水宫的下人们最放松最自在。公西意平日里,懒散惯了,对侍从的要求比对自己还低,要不是宫里的规矩在那儿放着,上水宫早就不知变成什么样。
顺着梁简的目光,入眼的景致过于温馨,总让人看了伤感。
“梁萧,骗人是不对的。”公西意尽力让自己严肃一点,哲黛姐姐总说自己对人太过松散,没有丝毫的威严。她倒是不想做严母,但梁简那么忙,总不能指望他抽空来教育孩子。
“我没有骗人。”梁萧的脑袋,转的比谁都快。
梁耀、梁应向左扭头,梁缘向右扭头,齐齐盯着神奇的梁萧。
梁耀没想到自己的三弟竟是这样的小孩儿,梁缘则是对这个小哥哥充满好奇心。而梁应,看着突然就活蹦乱跳起来的梁萧,觉得上水宫的平静日子到头了。
公西意很自信:“你没诱骗母妃?你没有骗大夫?”
梁萧很精神,坐的端正:“娘……”
梁应:“是母妃。”
梁耀:“妈咪才对。”
梁缘:“就是娘啊……”
公西意无奈:“什么都行,重点是你怎么没有骗人?”
梁萧:“娘……母妃,嘴出妄言,行虚做假是为骗,萧儿什么都没做,怎么是骗?”
公西意脑子没转过来,她看着六岁大的小屁孩一脸成熟的样子,就无话可说。其实四个都是她亲生的,药药和缘缘是她一手带大的,梁应乖巧懂事,她也能摸清这孩子的路数。梁萧就完全不一样了,看着他大眼睛一转一转的,她就头疼。看来宫里传言的混世小魔王,真不是吹嘘的。单看装病这一点,她就有所察觉了。
“不许跟你们母妃顶嘴。”梁简看公西意无可奈何的样子,脸上还是染上了淡淡的笑。
公西意闻声抬头,看见梁简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大白天的。”
梁简:“过来看看。”
梁简一出声,完全吸引了全场的视线,不同于公西意,梁简的存在对于孩子们来说,是既惊险又刺激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对于梁萧,他喜欢挑战和冒险。这宫里最大的玩具,对他来说,就是梁简本尊。
梁耀和梁缘是在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梁简。不同于梁耀惊人的记忆力,唯一的小姑娘梁缘对这个看似威严的父皇,完全没有感觉。公西意夹在孩子和男人之间,顿时有点儿尴尬。他们是父子,总不至于还要自己做介绍吧?但是他们确实是陌生多余熟知,疏远高于亲切。没等公西意开口,梁应站起来给父皇请安。
“父皇,这是妹妹缘缘,这是长兄……”梁应看着梁耀,有些语塞。
梁萧看着梁耀,还在为他泄密的事情生气:“父皇的长子不是已经死了?母妃说萧儿骗人,父皇和母妃不一样也在骗人。”公西意郁结,梁简没理他。他在来的路上就听人通报了梁萧的状况,他也在担心公西意是否应付地来。
稍稍训话后,梁简格外地看了梁萧一眼,就放孩子们去玩耍了。让他们一直坐在这儿,简直就是最残酷的折磨。小孩子很容易玩做一团,更何况本就是亲兄弟。
“哎——”公西意看着一下子跑远的小影子们,长长叹气。
梁简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公西意的腰上:“怎么?累了?”
公西意摇头:“只是觉得我,还是让你跟孩子们生分起来了。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儿,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药药天生就崇拜你,应儿乖巧懂事,我都不担心。但是萧儿的个性,缘缘野惯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教他们。”
梁简笑了:“孩子,总会长大的,有什么可担心。我本就不大与人亲近,故尔和孩子们玩闹,才会适得其反。你直管按你想的做,其他的都有我在。我只是担心萧儿,顾着他,你一定会很累的。”
这话不到一天,就应验了。
公西意和梁简清清静静地用了晚膳,还没消化,就见梁应慌张跑进来。
“父皇,母妃,萧儿把缘缘弄哭了。”
梁简皱眉,这才刚见面,梁萧就不能安省吗?公西意见势不对,立马安抚梁简。“小孩儿,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咱们越是干预,后果越不好。缘缘没那么娇气。”
梁简怕公西意紧张,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但是依旧要找梁萧算账。欺负别人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妹妹都欺负,不教训怎么可以。缘缘站在公西意的面前,两眼饱含泪水,看的公西意觉得惊奇。她印象里的梁缘缘小朋友,可不是这么脆弱的孩子。在山里野着长大的,总不至于被温室里的小枝杈给弄哭吧?
“父皇,我真的没有碰她。”
梁简不看梁萧,这孩子的心思,他最清楚。他极尽温柔地问着自己唯一的小女儿,竟然内心还有些紧张。梁简看着缘缘,总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小公主。
梁缘是撒娇中的高手,一看梁简的眼神,就知道目标在哪里了。她朝着梁简挪了一小步,这一小步完全是走在梁简心上的,梁简突然站起来,走到梁缘面前蹲下。“跟父皇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把小红打了一个结,绑在了树上……”
梁简皱眉:“小红?”
公西意补充:“她的蛇,有毒。”
梁简的面部肌肉稍微**了一下,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话来。公西意觉得很好玩,她问梁萧:“你不害怕吗?”梁萧:“我讨厌蛇。她要是再让我看见,我就穿成串做烤蛇干。”梁耀、梁应:“……”
梁缘一下子就急了:“你敢!我要告诉二舅舅,让他把你抓起来。”
“二舅舅?”梁萧没什么概念,长这么大,他就没有怕过谁。公西意一把抱住梁缘,看着梁简的脸色,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缘缘和诚王八关系这么好了?
梁简摸了摸梁缘的头,看了梁萧一眼:“不用你二舅舅,他要是敢烤蛇干,父皇就把他打成结绑在树上。”公西意:“……”梁萧不屑。
乌扎蒙珞被方戈送回的第十天,忽哲格攻陷达乌王族部落,乌扎蒙拓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不得不直面忽哲格的大军。双方陷入了焦灼战。然而就在这场战役打响的前一天,庆州失守,大梁的忽家军长驱直下,一直打到了临北。
乌扎蒙拓想要借此和方戈谈判,被方戈拒绝。当青门的人,换掉乌扎蒙拓身边的人,他知道,达乌完了。一场恶战终于收尾,方戈乘坐着小小的马车,缓缓驶入乌扎蒙拓最后的领地。他信心百倍,从此天下无人能压他分毫。草原就是最原始的野蛮,最原始的权力象征。
“方戈,你杀了我!你索性就杀了我!”乌扎蒙拓被软禁在了一个神秘的地方,终不见天日。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你该懊悔的是,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方戈站在巨大而让人畏惧的牢笼前面,看着乌扎蒙拓人鬼不分的样子,一声嗤笑。天下人,贵若乌扎蒙拓,竟也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对手。“我开始看不起你了,啧啧。”
“成王败寇,我认了。方戈,我只要个痛快。”
方戈摇头:“痛快,我都不痛快,凭什么给你痛快?”
“你……”
“明天的达乌,就会有新的王。你觉得会是谁呢?恩……我猜你绝对想不到。”
“一个傀儡而已,不配我去想。”
“傀儡?你连傀儡都不配做呢。”方戈不气不恼,他越来越爱笑了,“我们之间的仇怨,我会慢慢报;蒙珞公主的恩情,我当然也不会忘。你说,用整个达乌来报恩,够不够……要是这也不够的话,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你什么意思。”
“在我看来,蒙珞比你更适合达乌。她可能会是史上,第一个……女王。恩,女王,这个词我喜欢。达乌的子民,应该会很推崇吧?而你,很快就会被遗忘,你带给达乌什么了?你记住,达乌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你亲自动的手,玩的阴谋。”
“不可能,她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不?她可以为达乌做的事,需要这个位置。她为什么不呢?”方戈慢慢地附在乌扎蒙拓的耳边,“知道背叛吗?是不是很特别?而你,一辈子都会在这完美的笼子里,看着你妹妹被达乌子民拥戴,名留青史……也不是不可能。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
就在乌扎蒙拓脸色铁青时,长风面色更加苍白地走进来。
“找到长桓了。”长风不敢看方戈的眼睛,他不知道方戈会怎么处理长桓。往事历历在目……试图刺杀方戈的百里澈,被蒸了炼香;谋划刺杀方戈的而乌扎蒙拓,被国破家亡。那长桓呢,他那极致的背叛,会换来什么?方戈有的是办法,把你最珍视的东西,毁灭给你看。
方戈再次看了乌扎蒙拓一眼,勾起嘴角。
铺满细碎岩石的大帐里,烧着几十柱残香,高高低低层次不齐。整个大帐里烟雾缭绕,弥漫着刺鼻的香料味,长风每每都被熏得眼泪直流,方戈身上也总是沾满香火的味道,就像是久居寺庙的僧侣。
往日方戈身边的左膀右臂,英年才俊,早就没了往日的风采。如今跪在地上的人,长发凌乱,胡子拉碴,连指甲缝儿都藏满了污垢,双眼布满了血丝。方戈蹲在长桓面前,歪着头,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不留余地。
“带他去沐浴。”方戈吩咐道。
长风点头,在方戈的注视下,拉着狼狈的长桓出去。当他带着收整干净的长桓出现,方戈依旧等在那里。专注地等着,什么都不做。
“舵主……”长风开口,想要求情,却难以启齿。
“你出去。”方戈淡淡说道。长风只好点头:“是。
方戈从包裹的黄纸里拿出一束香,顺着油灯点燃,继而又抽出一束:“知道我为什么烧香吗?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拜佛超度?呵!我只是不喜欢满身的死人味儿。我也想要他们活着,但他们自己不愿意,太可惜了。”
长桓垂着头,今日他没打算活着出去。
“回来就好。”方戈插好香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我教你的全都用上,要杀一定杀死。总不会每一次,都能遇到恩人,你说是不是?”
长桓抬起眼,和方戈对视。他错了,无论他怎么做,他都不能杀了方戈。他不是别的人,他曾说……信则永生。方戈一直都在相信,而他只学会了怀疑。
谁都没有想到,长桓重新得到了方戈的重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饶是忽哲格这样见过世面的,也看不懂了。方戈总是在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他的标准在哪里,原则在哪里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能够确认的是,这个男人,的的确确凭借自己的聪明和果敢,雄霸一方。而青门,更是在这个男人的扶持下,坐稳了江湖老大的位置。就这两点来看,方戈堪称枭雄。
封肃很久没有在梁简眼前晃悠了,突然就出现在了勤思阁。梁简倒是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梁慕城却差点把他当成是刺客。对于公西意能够回宫,梁简一家几口能团圆这件事上,封肃觉得自己功不可没。当觉得自己功不可没的时候,封肃觉得自己不邀功简直就是傻子。更何况他给梁简带来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西南各部落,都纷纷投靠方戈。虽然他的军队退出了大梁的领地,但是西南—纳孜——达乌连一片,所占的领土足以和大梁抗衡,若是再和南临联手,大梁就危险了。”
“恩。”
“恩?”封肃觉得不可思议,他难得认真严谨地长篇大论,就换来一个“恩。”
“不然呢?”
“你就没什么准备?”
“他不会对大梁出手,至少现在不会。他在等我……你难道没发现吗?方戈对权力的欲望并没有世人想的那么强烈,他更想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对手。”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掂量掂量。据说达乌新的王不是别人,正是乌扎蒙拓的妹妹,乌扎蒙珞。如果这是真的,四表哥……”
“与其关心他,不如想想怎么帮我把范天北从范老爷子手里借出来。方戈的致命弱点太多,樊争不知所踪……你觉得,范天北合力忽哲宇你,拿下南临需要多久?”
“范天北?”封肃心里算了算,生笑。
“如果是范天北的话,三个月足够,如果是忽哲宇的话,五个月凑活。但是两个人一起,恐怕一个月都不到,就解决了。但问题是,你不可能把范天北从范家老爷子那儿抢过来,你知道范老爷子的心头肉表面上是范天南,实则爱惜无比的恰好就是范天北。
“范老爷子心里有数。”梁简仿佛胜券在握。
“那我那四表哥,你四弟呢?乌扎蒙珞若是真的被方戈扶持,梁远……”封肃突然想起了什么,话没有说完就换了话题,“对了,赤嵬一直在找你。”
“恩,西意告诉我了。”梁简,“师父是什么意思现在还莫不清楚,听说他七年前就秘密收方戈为徒了。”
“这么说你们还是同门师兄弟?”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方戈背后是整个青门,师父必定是看上这一点了。你也知道,他多在乎虚名。方戈出师赤嵬,意味着青门也居于赤嵬峰之下,他老了胖了,也就剩这点儿追求了。”梁简清了清嗓子,“你不就是想听我这么说吗?出来吧。”
封肃的脸色顿时很精彩,这也能被发现,他以为他演得很好。
赤嵬老人,像是凭空蹦出来一样,他摸着圆圆的肚子:“为师甚为满意,在为师闭关期间,你还是勤于习武,丝毫没有懈怠,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梁简早就习惯了赤嵬的空话套话,一针见血道:“师父有什么要求,直接说更好。”
赤嵬看看封肃,封肃看看天花板。赤嵬老人缓缓道:“也没什么,就是六年一次的武林大赛……就是西意那丫头嘴里的武林大赛,为师想让你们师兄弟几个,代表赤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