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尘嚣浸,不回眸
完美特工 花手赌圣 超级道士在都市 昨夜梦回与君同 祸害 要穿越当皇后 福尔摩斯先生 王牌甜心小老 神弹弓 年少岁月要轻狂
252 尘嚣浸,不回眸
太阳还没落山,忽哲格已经带兵大胜而归,高高的马背上还抱着一个脸色很差的孩子。忽哲格只是简单的禀报了前方的战情,便被卷进群情激昂的酒海肉林中去了。即使如此,他也不忘拖着药药。这一松手,指不定怎么闹呢。
星星爬上天空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归位了,吵闹是吵闹,规矩是规矩,大家的分寸都掌握的很好。忽哲格也喝的最多,也只是微醺而已。他一手挟持着药药,一边念叨:“不准打扰你舅舅休息,听到没?”
药药点头如捣药,忽哲格还是不放心。
“无色叔叔,你松开我,我保证不去找舅舅。”梁药睁大眼睛,学着大人发誓的手势和表情。“我要是去了,你就打我好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忽哲格竟然觉得梁药这小子说的在理,于是松开手给他了自由活动空间。
“不准打扰你舅舅,乖乖回去睡觉,把今天看见的都忘了,记住没有?”忽哲格故意凶巴巴的,想要以此震慑一个小孩子。
“记住了。”梁药乖乖点头,还将忽哲格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忽哲格表示满意后,他一溜烟就逃走了。无色叔叔说,若是舅舅知道了自己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很多人都要倒霉。但是当他问道,能比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倒霉吗?无色叔叔却不说话了。
梁药摆脱了忽哲格的束缚,一鼓作气跑到了方戈就寝的营帐外,侍卫拦着不让他进去,他开始大喊大叫。“舅舅!舅舅!舅舅——!!!”
“小公子,你别叫了。”一个壮壮的汉子蹲下来,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舵主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小公子——”
“舅舅——”梁药才不管,他觉得他要说的事情太重要了,比睡觉重要一百倍一千倍。于是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没把方戈吵醒,倒是把塔塔给招来了。塔塔忠诚于自己的主人,听见这异常的吼叫,难免会以为自己的主人受到了威胁。塔塔从副帐狂奔到小主人身边,冲着侍卫呲牙,一双狼眼在夜色里散发着绿黝黝的光。
方戈的睡眠很浅,在梁药喊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但是他没有回应,只是坐起来靠在床边抽了一根烟。是他特质的香烟,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不亚于他品味过的任何烟丝。即使忽哲格不说,他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一时间也不知要跟梁药解释什么,甚至惊奇于自己竟想要解释的想法。
在梁药已经开始往里面创的时候,方戈披着貂皮拄着竹杖,从没有一丝光亮的营帐里走出来。一开口就责备道:“药药,不知道妹妹在睡觉吗?她最恼有人吵她。”
梁药才顾不得这些细节,只是颇为激动道:“舅舅,舅舅,能不能不要打仗了!他们都说舅舅是坏人。我今天见到好多好多人都死了,舅舅你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打仗呢!只要不打仗……”
“药药。”方戈有些不耐烦,“小孩儿别管大人的事情。”
“可是他们说舅舅是坏人!”
“谁说的?”方戈放下手里拐杖,紧了紧披风,蹲在梁药面前问道……那样的神色,梁药从来都没见过,他很害怕。害怕到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支支吾吾道:“很多人都这么说,舅舅不是坏人……”
方戈的嘴角溢出笑容,摸了摸梁药的头:“如果舅舅真的是坏人呢?”这笑容让梁药禁不住后退几步,因为这笑容太奇怪了,就好像在佐证方戈的话一般。让梁药感受到深深的背叛感,他的舅舅怎么会是坏人呢?才不是!这么想着,他一把推开方戈,力气之大竟然方戈跌坐在地上,未等方戈说什么,他转身就跑掉了。
侍卫想要追,方戈却制止了他们。“这孩子……不太听话啊。”方戈自言自语道,若是此时把他送回大梁……他才真的是坏人吧?方戈在心底冷漠地笑了笑,为什么要在意小孩子说什么?他要做的事情比这些重要的多。
第二天一早,忽哲格便扬言要揍梁药这小子,尤其是被方戈冷嘲热讽了一番之后,他更加想要把梁药的屁股打开花儿!肯定是这小子告状的,不然方戈怎么会知道他去了战场的事情?千万不要落在他手里!
“忽哲格,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方戈冷冷问道,“难道你还想让我说第二遍?”
忽哲格汗汗地摇头,之后点头……因为方戈刚刚说了什么,他真的一句都没听,全都分心在了梁药那臭小子身上了!“最后一遍,你再说最后一遍。”忽哲格厚脸皮道。
方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却也好脾气地说了一遍:“大梁至今未派兵支援达乌,乘胜追击……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要见到乌扎蒙拓的降书。”
“一个月?!”忽哲格觉得很荒唐,“舵主,你确定是一个月?”
“如果是我,三天就会结束。”方戈淡然说道,“忽哲格,是你劝我冷静一点儿,享受征战的乐趣,但是对于这种外强中干的政权,一个月就是我的极限了。你要是做不到,我会亲自来解决,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到那一天。”
“舵主……你不能有点儿耐心吗?”忽哲格理解不了方戈,“欲速则不达。”
“那是对没有能力的人,或者有一个水平相当的对手。”方戈想起乌扎蒙拓,便忍不住轻蔑的神色,“只会玩儿阴谋诡计的人,配不上我的耐心。你可别忘了,我是个记仇的人。”
“怎么说,当初乌扎蒙珞也救你一命……”忽哲格试图唤醒方戈的知恩图报。
方戈好像记忆力很不好的样子,低头思索了很久,仿佛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他皱皱眉头:“不然……你以为我会给你一个月?忽哲格,对于想要杀我的人,我一向都置之不理。但是对于已经动手的人,我能让他多活一天,都是他的福气。至于乌扎蒙珞,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得到一切想要得到的,但除了让我停下来。”
忽哲格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劝不了方戈,也离不开方戈。若是他不能在一个月之内荡平达乌,肃清乌扎蒙拓的势力,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率领大军征战。若是那样,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如果说从前他活着的动力是杀了范夫人,给母亲报仇;现在他的动力就是磨炼自己,终有一日他要和忽家军在战场上相见,他会亲自打败忽哲宇,这位大梁的不败将军。
“大将军,朕的意思你不明白吗?”梁简这是第一次,恼火忽哲宇。满朝文武都赞成出兵达乌,共同抵御方戈。但他没想到忽哲宇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也会这么想。并且公然在朝堂之上,胁迫君主。
“臣以为,方戈灭掉达乌的那一天,就是大梁危难的开始。”忽哲宇人到中年,丝毫不减锐气,更是平添一分风雨过后的坚韧性情。“皇上,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还不够?若是一味回避方戈,只会让他觉得大梁软弱可欺!他若是统治了整个草原,大梁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方戈那小儿太猖狂!臣要请愿!臣愿带兵出征达乌,拿下方戈小儿的首级!”
“皇上圣明!臣请发兵达乌,诛杀方戈!”卫北总督连康率先跪下,谁都知道,这连康是丞相姜礼的人,他的意思基本就是姜礼的意思。
于是朝堂上的人跪下了一大半:“皇上声明,臣请发兵达乌,诛杀方戈!”
“皇上声明,臣请发兵达乌,诛杀方戈!”
“皇上声明,臣请发兵达乌,诛杀方戈!”
“皇上声明,臣请发兵达乌,诛杀方戈!”
当忽哲宇也跟着跪下的时候,文武百官,站着的就只剩下公西子安一人。他知道他此时还站着,意味着什么。他没有派系党争,也就孤立无援。重要的是,他是方戈的兄长,是身份**的人,也是官职**的人。就连兵部的下属,都无人追随他。
但是梁简却看到了希望,他太需要有人站在他这边,哪怕是一个人。
“公西尚书,你怎么看?”梁简抱着极大的期许,一个能懂得他良苦用心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给他坚持的理由。“臣以为,当趁机收回大梁的土地。”公西子安只是简简单单说了这么一句,梁简紧紧握着的手掌就放送下来了。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可其他人吵闹起来,公西子安这是居心叵测啊!皇上一定是被公西意那妖女迷惑了心智,不但不诛杀方戈,如今还重用公西子安!国之不国啊!
梁简环视所有喧闹的人,清清嗓子道:“然后呢?”
公西子安丝毫不被耳侧的污言秽语干扰,孑然而立,每一句话都引起热议:“然后……直取南临。”
“好!”梁简很少情绪外漏,但是听完公西子安的话,拍案而起。
“皇上!万万不可!”忽哲宇竭力阻止,“此举是在削弱我大梁的兵力,南临日益强盛,此时发兵南临,只会徒增伤亡,再等到方戈羽翼渐丰,后果不堪设想。”
不等梁简说话,公西子安便直言道:“大将军,方戈的羽翼,早在五年前就丰满了。当年方戈之所以未和大梁战个至死方休,得感谢你们口口声声咒骂的妖女!若不是贤妃娘娘,被炸的就不是纳孜,而是大梁。”
“公西子安!你!你竟敢……敢出此狂言!”连康指着公西子安的鼻子,语不成句。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公西子安毫不怯场,丝毫不理会连康,而是对着忽哲宇继续道“大将军,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不知是你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方戈仅凭兵力能攻陷大梁几十个城池,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忽哲宇看着公西子安,一言不发。
“皇上,臣还以为……南下之征,非大将军莫属。”公西子安跪在朝堂上,梁简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公西子安能提点的都提点了。梁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竟真的都有人如此懂他,无需解释无需商议。
梁简淡淡开口:“朕需要你,忽哲宇。这是圣旨。”他在赌,赌忽哲宇是军心大过忠心,还是忠心大过军心。最好是,他的军心就是他的忠心。忽哲宇非常痛苦,他从一开始,就不懂梁简究竟要做什么。他忠于国家,忠于君主……但是这位君主好像要毁掉这个国家。
“臣……领旨。”
前朝的形势就是后宫的晴雨表。早朝刚过,后宫就热闹起来。而此时公西意还没起床,今天她最重要的事是,给萧儿换越玉龙新配的药。迷迷糊糊中,就听见外面喧哗阵阵,她唤来流姻,一问究竟。
“奴婢也不知是怎么了,各宫的主子都来了,还带来了不少礼物。”
“这也不是逢年过节的,都是怎么了?”公西意百思不得其解,慢吞吞穿衣服。她得赶紧出去应付应付,她们这样吵闹,会影响萧儿养病的。
流姻小心翼翼道:“奴婢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都是宫里面传的,说是皇上要给娘娘晋位。可……可后宫比娘娘份位还高的是没有缺位的,除非……除非……”
公西意觉得好笑:“流姻,跟我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除非是皇贵妃……”流姻吐吐舌头,说完就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补充,“这都是奴婢道听途说的,兴许是这些流言,各宫主子才……娘娘也知道,自打娘娘回宫后,皇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宫……”
“好了,我怎么发现你在良妃那儿呆了几年,却来越胆小了?她是不是经常虐待你啊?这话说的好好的,又开始一口一个奴婢的。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你放心,你家主子几年之内是绝对不会晋封的,更别说什么皇贵妃了。你动脑子想想,现在的贵妃是谁?是姜郁洱耶!只要姜丞相在位一天,我怎么能比姜郁洱还……你说是吧?”
“这……”
公西意笑着穿好衣服,戳一戳流姻的脑袋:“你啊,凡事多动动脑子。要是陈公公还在咱们宫里,就该让他好好教教你。”说起这个,流姻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娘娘,既然你能把我要回来,为什么不把陈公公要回来?”
“陈公公可是在贵妃那里,我顶多欺软怕硬压压良妃,姜郁洱我可惹不起。”
流姻忍不住翻白眼:“……”娘娘总是在嘴上埋汰自己,她眼睛看得清楚着呢,娘娘根本就没把皇后和贵妃真的放在眼里,更不是她嘴上天天说的什么欺软怕硬。
公西意穿着拖地长裙,笑脸迎客。和几位爱现眼的角儿聊得还算开心,期间又知道了很多信息。比如英妃这个月一直头疼脑热的,处于生病状态;良妃和姬妃来往密切;林怀瑾一直在看大夫,想要孩子已经快要疯掉了……还有就是,苏嫔被赐了三尺白绫,已经有家里人来收尸了,顺便移走了大片大片的鸽子林。
从那之后,宫里遇见公西意的人,都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人给得罪了。
就在送走了几位主子,给萧儿换药后不久,宫里便又喧闹起来。公西意盘腿坐在**给萧儿按摩,梁应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件公西意就双眼冒火:“贤妃娘娘,是不是你要人抓连嫔姨娘!”
这话把公西意问的一愣一愣的,连嫔是谁?
梁应看公西意不说话,就只当她默认了。愤怒的双眼顿时转化为仇恨。他才不要这样的母妃,他才不要做这样的女人的儿子!宫里人传遍了,就是她要置连嫔姨娘于死地!
“你不能抓她!你不能抓她!我不许你抓她!”梁应一下子跳在**,撕扯着公西意的衣袖。公西意生怕他伤到萧儿,又怕伤到他,只好配合着梁应粗鲁的举动。
“梁应!”梁简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火气噌地窜上来!他大步走过来,举手提起梁应,将他拉下床,一脸担心地看着公西意。
“有没有伤到?”
公西意摇头,将右手藏在被子下面,灼热地疼一阵阵传来。方才的拉扯中,她只顾着护着孩子们,手硬生生被梁应腰间的配饰划伤,她知道手背上一直在流血。但是此时让梁简看见,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梁简松一口气,回头看着梁应。他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当初西意连命都不要,生下这些孩子到底值不值?但是这样的念头在看见梁应伤心的神色的时候,就消失了。
“梁应,以后绝对不许你在上水宫闹。”梁简警告道。
公西意则是打断梁简,问道:“阿简,连嫔是哪位?我怎么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应儿为什么说我抓了她?”
梁应怒气冲冲地说:“贤妃……”
“梁应!这是你母妃。”梁简揪住梁应,这孩子一向稳重,但自从公西意后来之后,他的性情就变得暴躁起来。“叫母妃。”公西意急了起来,下床来伸手抓住梁简的衣袖:“别凶孩子。”可是,当梁简看见她满手的血迹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立马撕掉枕头边的白锦,给公西意止血。回头看了梁应一眼,梁应从未见过父皇这样的眼神,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也许是被梁简的眼神吓到,也许是被公西意手上的血吓到。
“梁应,去外面跪着。”梁简头都不抬,出口毫无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