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赠此心,不辞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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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赠此心,不辞痕
“算了吧——”公西意求情道,梁简对孩子们太过严厉了。梁简却不松口,梁应并不领公西意的情,昂头挺胸地跪在外殿,引得侍从们侧目。
公西意看梁简脸色很不好,不苟言笑的样子,她都有点儿害怕了。
“别这么凶嘛。”公西意努力用愉快地口吻道,“我刚刚问你话,你还没回答我呢。连嫔是谁?她被抓跟我有关系吗?”
梁简叫来太医,拿着药水给公西意清理伤口,纤细的手上一道长长的伤痕。他答非所问道:“是我太惯着他了,如今才这么没大没小的。今天就让他跪着,没我同意谁都不能让他起来。”公西意身子后倾,看着梁简道:“你这是家暴。”
“意儿……西意,将来梁应可能会继承……”
“阿简,他才六岁。你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儿跪着,这是最好的办法吗?你确定?”公西意有点儿生气,伸手给自己扇着凉风,让自己平静一些。“我离开的时候,把萧儿和应儿留下,是我任性我不必责任,他当然有理由生气。我生了他,却没爱护他……阿简,他只是个小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要这么对待他,好不好?”
也许撒娇会更管用,公西意放软了语气:“把他交给我,好不好?”
梁简只顾着给公西意包扎,黑着脸不说话。他就是恼火,梁应这小子欠收拾。
“好不好!”公西意抽出自己的手,晃着梁简的衣袖,这一晃一晃的梁简就被逗笑了。他越来越拿西意没办法了,不算她说什么,他都总想要纵容她。这样一想,梁简又有点儿生自己的气。“好好好,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们了,你就宠着他们,迟早有一天被你宠坏。”
“我儿子,我乐意。”公西意得逞了,挥舞着缠白纱的手,“以后不准对我儿子实行体罚,更不能在精神上恐吓和压迫!”梁简敲敲公西意的脑袋:“真拿你没办法,让梁应搬回来吧。这次我说了算,忽哲黛那边我会交代的。”
“你也不准欺负哲黛姐姐!”公西意加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梁简不屑一笑,“这几天手不要碰到水,梁应要再跟你闹,看我怎么收拾他。至于连嫔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成交。”公西意也没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了,萧儿如今是第一位的,她全部的心思就是给萧儿治病,等他醒来……她这个做娘的,该怎么弥补自己的孩子?“阿简,还有一件事,你一直都不问我,我不知怎么开口。”
“什么?”梁简早已猜到七八分。
公西意咬咬嘴唇,眼神又飘忽了一阵子:“药药的事情是我骗大哥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回来后,一直都没说这个……阿简,我把药药和缘缘留在我二哥那儿了。”公西意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这几日又有要打仗的动静了,要是大梁和诚王八真的又打起来了,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是一直在蛇谷吗?”
“恩……我让越玉龙送他们去的。你知道,药药不可能回源京……他的存在。”
梁简笑了:“你怎么这么傻呢?西意,除了穆恭年和你大哥,大梁没有人见过药药,我们不说,谁能证明药药就是大梁的皇子梁耀?你呀,这么多年也不见长长脑子。还有,是你让越玉龙这么做的,还是他擅自做主的?是你骗了你大哥?还是你大哥骗了我?”
“阿……简……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嘛!都是我,都是我,没别人,真的。”
“我可不像你这么傻。”梁简释然地笑了,他不在乎这些。从西意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他都不在乎了。公西子安骗他也好,方戈造反也罢,这些事情都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君主,可以一一摆平的。最好的事情,莫过于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西意好好地呆在他身边。等一切都过去了,他做的每一个承诺,都要一一兑现。
梁简终于走了,公西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不再处于悬空状态。她跳下床,给萧儿盖好被子,走到外殿拉梁应起来。这孩子还挺倔强,怎么劝都不站起来。
流姻看着公西意,不知怎么办。
公西意蹲在梁应身边:“你想不想救连嫔姨娘?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要是一直这么跪着,母妃可帮不了你。”
“你不是我母妃。”梁应反驳道。
公西意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老娘当初拼命生下你,就算不是你母妃,也是你亲娘。我再对不起你,你也是我儿子。怎么,比起我更喜欢你那貌若天仙的母后啊?但没办法,你命不是那么好,就投胎到我肚皮里了。”
“你……”梁应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怪物。流姻则是掩面,不想承认自己是公西意的婢女。娘娘怎么越来越……粗俗了……
“真的……真的……是你生下我的?”梁应的脸憋得通红,仿佛公西意点一下头他就要晕过去一样。公西意笑眯眯地点头:“儿子呀,真的是真的,比真的还真。为娘真的要好好教教你,看你被你父皇欺负的小样儿,没出息。”
“我……我不是。”梁应跪不住了,他才不是没出息呢!
“你要是有出息,你父皇让你跪你就跪啊?就算他是你爹,你也不能天天给他跪着,你怎么那么听话?恩?闯祸了,连跑路都不会,你是不是傻?有求于你亲娘,连最基本的撒娇耍赖都不会,你还会干什么?还有你母后伸手打你,要躲啊知不知道!梁应,我是不是说的很有道理。”
梁应傻傻地看着公西意,看着看着就“哇”地哭出来。他无力证明公西意说的都是错的,但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她不对,明明是她不要自己,她怎么能这么说!
公西意叹气,扶着他站直了。说到底都是她的错,因为她没有好好地在旁边看着,所以她的宝贝们连做个闯祸的小孩儿,都不会了;因为她没有好好地在旁边看着,萧儿才会被伤害梁应才会这么委屈。
“来,母妃抱抱。”公西意把僵硬地梁应拉进怀里,他哭的更厉害了。
直到他渐渐压低了哭声,公西意才慢慢放开他。“搬过来跟母妃一起住好不好,母妃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好不好?”梁应一个劲儿地点头,原来他真的是亲生的啊,真好。
“连嫔姨娘是怎么回事?”公西意第一次做饭给梁应吃,心里还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他吃不吃的惯自己的手艺。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道。她可没忘了,这小子为了这个连嫔,都想跟自己动手了。说起这个,小小的梁应有些内疚了。他小心地看一眼公西意的手,埋头吃饭不说话。
“你跟母妃说,母妃才能帮你啊。”
“连嫔姨娘对我很好……”梁应老半天,蹦出这么一句。
“然后呢……”公西意耐心追问。梁应急了,好像母妃听不懂这个很好是有多好:“真的很好!比母后对我都好!”公西意笑着摸摸梁应的头:“母妃听见了。但是真的不是母妃要抓她,母妃不认识她,怎么会抓她呢?”
梁应突然变得支支吾吾地:“她们都说母妃……母妃容不下……”公西意无奈,这些话她真的不想让孩子们听见,她怕他们会当真。但是这宫里,流言蜚语传的最快,怎么挡都挡不住的。“她对你很好是不是?”
梁应不明所以,只是点点头。
公西意没说什么,只是温柔道:“快吃吧,吃完了母妃带你去看她。”
“真的?”梁应顿时精神了。公西意笑着道:“真的真的!这孩子。”
公西意带着梁应来到了正坤宫,打听一二才知道今天扣押连蕊的正是忽哲黛的人。想想也很合理,毕竟如今在这后宫有这个权力的只有哲黛姐姐。忽哲黛看见梁应拉着公西意的手,亲昵的样子。才放下心来,她还曾担心西意跟孩子们,会有什么隔阂,看来是她多虑了。
“皇上那边来人了,梁应的东西本宫已命人打理,今晚就能搬回去。”
公西意感激地笑笑:“这几年多亏哲黛姐姐的照应,我……”
忽哲黛对梁应招招手,梁应却不愿意过去。虽然这些年都是忽哲黛在照顾他们两兄弟,但是忽哲黛和孩子们始终亲近不起来,她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儿。衣食起居都是万分周全,但是陪他们玩儿,这种事情她就很少做了。
公西意和忽哲黛寒暄着,梁应却不耐烦了,他开始频繁拉公西意的衣角。公西意安抚他,之后对忽哲黛说明了来意:“听说哲黛姐姐把连嫔关押起来了?”忽哲黛今日画了淡妆,牵牵唇角道:“怎么,连你都惊动了?是梁应闹了吧?”
“她犯的什么错?”公西意问道。
忽哲黛心里细细想来,竟觉得有些好笑:“说来是一桩旧事了,当年你早产的事情……没想到是应儿求情,这都六年了。证据皇上早就交给我,是这几日才点的头,该动的恐怕都要动一动。不瞒你说,连嫔顶多就是个替死鬼,身后那人太狡猾。”
“六年前的事情?”公西意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在翻旧账吗?”连她这个受害人本身,都对这件事没什么感受了,当年情况是很危险,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原来是梁简一直在压着这件事,哎,这么多年他到底还压着多少糟心事?却只字未提……
“我想带梁应去看看她,行吗?”
忽哲黛了然:“当然,本宫还敢拦着你不成?你是不知道,如今你这名声在宫里传成什么样了。本宫一直以为你心慈手软,做不来那些事情。苏嫔的死,你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公西意只是笑着,拉起梁应的小手:“哲黛姐姐,苏嫔的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走吧,今天我可不是听你调笑我的,带我去大牢吧。”
“大牢?”忽哲黛忍不住掩面笑起来,“她是嫔妃,还没定罪怎么会在大牢。如今被暂时扣押在冷宫了,那里阴冷,我让人带她过来就是。”
“不用,我和梁应过去看看就行,不麻烦哲黛姐姐了。”
“那也好。”忽哲黛不多说什么,给了公西意通行的令牌。
“连姨娘!”梁应看见连蕊的时候,便一头扎进她怀里,连蕊也很激动,她半开心又半是埋怨:“二皇子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你不该来的。”
“连姨娘!是母妃带我来的!”梁应指着门外,喊了一句,“母妃!”
公西意在外面正跟守宫的太监交代着,听见叫声就走进来。
连蕊连忙行礼:“给贤妃娘娘请安。”“你认得我?”公西意本觉得惊讶,但又觉得合情合理,“快起来吧,没有旁人就不必这么多礼。”
连蕊切切诺诺的地站起来,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吗?梁应想要拉她的手,她却避开了,她真的不配碰这孩子,这个善良的孩子。
“这些年,多谢你对梁应的照顾,他很喜欢你。”公西意尽量亲切地说道,她打量着这冷宫,并非她想象的生活艰辛。大梁的宫规制度还算严谨。即使在冷宫,只要是份位还在,仆人们就很恭敬。
“是臣妾该谢二皇子才对,更应谢娘娘。”连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她们不会让她活着的,她们一定会折磨死自己。这些年,如果不是梁应经常偷偷陪着她,她早就自尽了,但是看见这么可爱的鲜活的小生命,她就不舍得,即使这不是她的孩子。她时常感激,感激公西意生下了这么温暖的孩子。
公西意把梁应支了出去:”我跟你连姨娘说会儿话,你先出去玩儿好不好?等会儿让你连姨娘带你去御花园玩儿,成交?”梁应在连蕊惊讶的神色中,兴奋地跟公西意击掌:“成交。”说完就跳下坐榻,一溜烟跑出去玩耍了。
梁应不再,屋里就剩下公西意和连蕊两个人。连蕊变得异常紧张,她是听说过公西意的,她也知道宫里的伎俩。孩子在,和孩子不在,将会是两种分裂的情形。场面话说完了,总该要算账了吧?若是能死在公西意的手里,她死而无憾。
“你怎么了?”公西意看连蕊不住地发抖,疑惑地问道。公西意也是有些防备心的,毕竟她不想给梁简惹麻烦。连蕊面无血色地摇头。
公西意感受到了连蕊的恐惧,她无可奈何地向后倚靠。
“我今天来,是想劝劝你。”公西意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事情,我听哲黛姐姐说了。连蕊,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不相信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往,你不会想害我,是不是?”
“都是臣妾一个人做的,跟别人无关。”连蕊的口风很严,似乎不那么容易突破。
公西意沉思良久:“你不为你父亲想想吗?连蕊,我听说当年你入宫的时候,你父亲是竭力反对的,但是姜丞相还是把你送进宫来了。是姜郁洱吗?”
连蕊惊恐地摇头:“不是,和姜贵妃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公西意叹气:“你……这个罪名,足以让你全家陪葬……连蕊,有些人和事真的不值得你做这样的傻事。你以为你承担了这个罪名,姜家就会护你爹周全?不会的,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你这罪是谋害皇嗣,不但要处以极刑,家人也会连坐…”
“不会的!”连蕊被戳中软肋,她一个人死就够了,这和她的家人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公西意继续道:“这些事情我本是不管的,我真的不想你这样白白死掉。你再好好想想……”公西意无奈,梁应那么喜欢这个女人,若是她就这么在斗争中死去,会给梁应留下不好的阴影,她要消除这种可能性。
“跟我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很不错。”公西意转移了话题,“不用担心。”
连蕊微微点头,她的心里很乱。她一个人斗不过她们,但是公西意……公西意给了她希望,这个女人在后宫一直都是神话一样的存在,如果她帮自己,是不是会有希望?她该不该冒一次险?
午后的御花园,很温暖。充斥着阳光、花香和嗡嗡的蜜蜂。梁应从没有这么开心过,母妃和连姨娘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她们一起陪他玩儿,真好。如果不是这样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个午后会一直没好下去。梁应回头,便看见梁简那张不讨喜的脸。
“臣妾给皇上请安……”连蕊本是福身礼,但是没有站稳跪在了地上。公西意觉得尴尬起来,他怎么这时候露脸了?梁应站在公西意身后,偷偷看着梁简。
梁简让连蕊站了起来,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而对公西意道:“萧儿醒了,你不是说让他睁开眼就看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