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51 携素笺,踏星辰

251 携素笺,踏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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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携素笺,踏星辰

晚膳后不过半个时辰,梁简便乖乖出现在公西意的视线范围内。他刻意不进屋,只是坐在外面的椅子里喝茶。既想让公西意看见他,又不想立刻面对她。梁简不说话,公西意就当他是空气,自顾自地忙着。

先是用热水给萧儿擦洗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又给萧儿来了个全身按摩。这一套忙下来就已经月上枝头了。流姻抱来一床新被,给萧儿换上。公西意趁机拉着流姻唠了一会儿家长里短,宫廷八卦什么的,才迈着姗姗的步子走出来。两人就像是在比赛谁更有耐心一样,你不开口我也就不说话。

最后梁简还是败下阵来,放下手里早就凉透了的茶水,清清嗓子解释道:“我是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良妃那里……”

“我什么都没想,你心虚什么啊?”公西意余韵满满,调笑道。

“那你为什么生气?”梁简不相信公西意的话,这丫头总是言不由心。

公西意松弛着双肩,顺势滑坐在梁简身边的椅子里,左脸贴在凉凉的木桌上,舒服地长呼一口气:“又不是气筒,哪来的那么多气生?我会尽力把你和其他女人之间的交际看作是工作,只要不太过分,我就勉强接受。我可是一个很开明很宽容大度的女人……”

梁简依旧不信:“真的?”

“假的。”公西意突然坐直了,盯着梁简,“如今白叶不在宫里了,你打算怎么办?我还没开放到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地步,受这样的刺激,我还指不定怎么着呢。阿简,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都在宫里,我不放心。”

梁简低头沉思,片刻后肩膀微微颤抖,最后笑出声来:“西意,你知道宫里都是怎么传你的吗?本来我有些生气,但现在竟也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

公西意眯起眼来,梁简这话危险的很:“有道理?有什么道理?”自己是太和颜悦色了吗?他竟敢附和别的女人嘲笑自己。

“说你不该是贤妃,应该是妒妃。”梁简看公西意的眼睛里冒着火星儿,故作惊讶道,“你不会才听说吧?流姻真是能干,竟能让你毫不知情。”

公西意知道梁简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开玩笑就能两相轻松的,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妒妃也好悍妃也罢……重要的是一定得让梁简明白,相互间的忠贞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之间已经有孩子了,也分分合合这么多年。相互猜测和琢磨不适合他们,有些事情该坦白的沟通。

“阿简,你知道什么是出轨吗?”公西意决定一点一点地“**”梁简,春风化雨的方式可能效果更好,“出——轨——你仔细体会一下。”梁简虽不知出轨具体是指什么,但是大致的意思他猜得到,于是点头。

“出轨是夫妻之间背叛的一种,也是最不能原谅的一种。”公西意着重强调道,“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不能原谅。”

梁简笑:“西意,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说法?从我出生就知道,三妻四妾是所有有条件的男人的选择。这也算你所说的出轨吗?还是说除却三妻四妾,其他的女人才是?”既然小丫头第一次想要就此和他长篇大论一番,他也很好奇西意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公西意刚开始磨刀,就被梁简的态度弄得耐心告罄:“我可不想跟你讲什么男女平等,阿简,男女平等不平等我管不着,你跟我在某种程度上一定是平等的,不然我们之间是不会有未来的。”

“哦?”梁简饶有兴趣,“你会陪我上战场吗?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是平等的。”

“陪你XXX!”公西意怒了,梁简的态度十分有问题,全然不像沉默时候的讨好和紧张,而是露出了他本身的真面目。笑得那么游刃有余!笑得那么碍眼!“我都在怀疑你爱我吗,谁家男人会让自己的女人上战场!阿简,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梁简咬文嚼字道:“我没有让你上战场,我是问你是否愿意,‘愿意’和‘真的去’是两码事。我是在跟你讲道理,如果我们精神上是平等的,我愿意陪你做一些事情,你也愿意陪我做一些事情……”

“停。”公西意打断,梁简是在跟她绕,早已偏离开始的话题。看公西意已经懒得搭理他,梁简伸手去拉公西意的手,被公西意避开了。

“意儿……”

“叫西意。”

“西意。”

“你该去哪去哪吧,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梁简暗自笑开,拉着椅子坐得更近一点,脸几乎贴在公西意的脸上。亲吻了公西意的眉心、鼻子、右脸,紧接着是软软的嘴唇。公西意也不躲,承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柔。“困吗?”

公西意摇摇头,看着梁简清晰的五官,有点醉了。

“去后山散散步吧?恩?”

“好啊。”公西意似乎立刻就忘记了,自己好像还在生气。此时的正确做法不应该是果断地拒绝他,然后去睡觉吗?可是生气不过三秒,立马就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了。“别让人跟着,就我们俩我就去。”

“当然。”梁简拍拍公西意的肩膀,“快起来换衣服,夜里山上凉。”

公西意顿时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激动道:“给我一刻钟,就一刻钟。”说完转身跑进屋里翻箱倒柜,闷了这么多日子,终于可以出去自由一晚了。她要穿的美美哒,化美美的妆,然后去约会!说是一刻钟,梁简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之久。公西意临走前,还香了萧儿一口,心里不是不期待,某一刻这孩子就会睁开眼睛。

梁简嘱咐了流姻一些事情,拒绝了洪泉等人的跟随,拉着公西意就消失在了皇宫茫茫的夜色中。若不是梁简带路,公西意绝对想不到皇宫里还有这样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薄薄的石板铺就的歪歪扭扭的路,一下雨石板准泡在泥水里。

“只是巡山的侍卫走的小道,天黑后就没人了。”

“过于僻静了,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宫里的尸体,大多也从这里运出去……”

“……”公西意停在当地,看着梁简求证他的话的真实性。

“你知道,我从不骗你。”

“我们回去吧……真的……好吓人……”

“你还怕死人吗?”梁简继续嘲笑着,“活人可比死人恐怖多了。”

“阿简,你能闭嘴吗?”公西意牙齿都在打颤,“我不管,我不走这条路。”

“有我在,你怕什么呢?”梁简不能理解。

公西意翻白眼:“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要回去。”

梁简笑:“我们都已经走了一大半了,现在回去的路可比前面的路要长。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回去?本来我是打算走大道回宫的。”“走吧,往前走。”公西意立刻做出判断,逗得梁简哈哈大笑。

两人到了山脚下,公西意才有点勇气了。甚至好奇地问道:“宫里真的会有很多尸体吗?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你不在宫里的这几年,宫里死了不少人。”梁简提起这个话题,又变回了严肃的梁简。“有触犯宫规的宫女太监,也有嫔妃们的线人和内奸,还有各路的刺客……日子还是很热闹的。西意,他们没有一个人应该死,但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有被你下旨处死的吗?”

“有,也没有。”梁简认真道,“这三年后宫的事全都是白叶在处理,他做的很好。大梁的朝廷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连我自己也只是上面的一颗棋子,更妄论别人。有些事情真的是万不得已。”

“我,对不对?”公西意笑起来,“当初我若是留在宫里,会不会也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还是你,要为了我,杀更多的人?”

梁简叹气:“你怎么会这么想。西意,就算是棋子,我也不是他们能驾驭的棋子。你若是留下来,可能需要忍耐许多,亲眼见到许多绝望,但是你不会死,我又怎么忍心为了你杀人?傻丫头,我是梁简啊。”

公西意调皮地歪着脑袋问:“梁简又如何?梁简是谁?”

男人不再说话,牵着女人的手一步一步走着眼前的台阶。就算这条路很漫长,但他确信这是一条正确的路,所以辛苦也好难忍也罢,这条路的尽头,全部都会好起来。梁简是谁?他低头微笑,一个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想法的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

公西意踩着梁简月色下的影子,踩着他走过的石阶,在四下无人的寂静中问道:“阿简,我要是真的因为嫉妒,伤害其他的女人甚至伤害你,你还会爱我吗?”

梁简转身,低头看着公西意道:“我不会让你嫉妒。能让我担心的,无非是别的女人嫉妒你甚至伤害你,我该怎么控制自己……还是干脆不要控制?西意,方才你说的出轨,是不会发生的,但绝不是因为什么平等。”

公西意撇嘴:“我什么时候说因为平等了,我说的明明是忠诚。”

梁简向下移了几个台阶,走到和公西意平视的位置:“是因为……我爱你。”

十万铁骑压境,忽哲格身披战甲端坐在马背上,睥睨众军。只要他动一动手指,他们就会踏平达乌,直到拿下乌扎蒙拓的头颅邀功。

今年草原旱灾,本就狭小的农区几乎颠灭,草场一片荒芜,牛羊没有足够的饲料,牧民没有足够的粮食和衣料。乌扎蒙拓早已焦头烂额,大梁对达乌的援助基本无济于事。达乌百姓最大的愿望,莫过于纳孜不要纯虚而入。但是,方戈觉得时机很好,适合出征。

军营里缘缘穿着小盔甲,坐在军用地图上,写写画画。梁药努力制止她不要闯祸,可是这些日子缘缘早已被方戈宠坏了,谁都管不住她。几个守营的将士心急如焚,这可是打仗用的地图!但谁都不敢上前斥责,这位小祖宗要是哭了,谁都担待不起。

方戈扶着拐杖走进军营,手里拿着的是自制的望远镜。

随手将望远镜递给守门的人,扔下拐杖大步走到桌前抱起缘缘,嘴里却责备道:“连个陪孩子玩儿的人都没有吗?来人,把地图挂起来。”

“舅舅,缘缘把整张地图都毁了。”梁药决定先行告状,他看方戈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你的功课做完了吗?”方戈问道。

梁药点点头:“都做完了。”

“那刚好,看见这幅地图了吗?照着这张,画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这算是你这一个月的功课,其他的功课也不能落下。”

梁药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无比浩荡的一张图,头晕眼花。为什么缘缘闯祸,倒霉的总是自己?这些日子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舅舅不但不喜欢他,还总是折磨他。总是给他很多很多事情做,不让他玩儿。但是缘缘就很自在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舅舅有多折磨他,就有多宠爱缘缘。但他想不通为什么。

“有问题吗?”

梁药怒视梁缘缘:“没问题。”他好想妈咪啊,舅舅简直不可理喻。

方戈才不管梁药心里怎么想,他只是抱着缘缘逗她笑。“缘缘不是想要骑马吗?舅舅给你找了一匹小马驹,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要,舅舅——缘缘要吃葡萄。六六和七七要吃肉。”

“这还不简单,你带它们出来。”方戈捏着缘缘脸上软软的肉,三三、六六和七七是缘缘养的三条花蛇,如果说缘缘是方戈的宠儿,那么三六七就是缘缘的宠儿。每当三六七吃肉的时候,梁药就很愤怒。他的塔塔每次都只能吃三六七吃剩下的!

方戈才带着缘缘出去,忽哲格就进来了。梁药立马开始抱怨,向无色叔叔控诉方戈的不公平待遇。梁药自从知道无色叔叔是父皇的师兄之后,他就对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有了敬佩之情。久而久之,就亲近起来。

忽哲格大笑起来:“你跟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计较什么。”

“我才八岁!”梁药强调道,他也只不过比梁缘大两岁而已,又不是很多。

“行了行了,晚上我弄只羊给塔塔,行了吧?”忽哲格被小孩子的较劲弄得很疲惫,“明天也许会开战,你带好缘缘乖乖在大帐里呆着,不要乱走。”梁药又开始抱怨:“我说了不要带她来,舅舅偏不听。”忽哲格遁走,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怎么这么唠叨。

第二天,天未亮。鼓声震耳,马蹄扬尘。

方戈坐在大帐里喂缘缘喝粥,一勺一勺慢条斯理。梁药好奇地趴在门上往外看,脖子伸的很长,也什么都看不见。“舅舅,真的打起来了吗?”

“晚膳的时候,就有结果了。”

梁药正色道:“舅舅,我们为什么要和达乌打仗啊?”

缘缘吸溜吸溜地喝着粥,一个空档插话道:“哥哥你真笨,打败了达乌舅舅就是天下第一了!是不是舅舅?”缘缘最近对天下第一这个称谓很在乎,在她看来打仗和打架没有什么区别,谁赢了谁就最厉害。方戈笑:“打败了你父皇,舅舅才是天下第一。”

梁药心里很不舒服:“舅舅,你和父皇也要打仗吗?”

方戈没有回答梁药的话,何止是你们的父皇,也许有一天你们长大了……他细心地给缘缘擦嘴,柔声问道:“缘缘想做什么?公主?还是女王?”

缘缘很困惑:“舅舅,为什么要做公主和女王啊?缘缘不要,缘缘要像舅舅一样,做天下第一。越婶婶说,天下第一比皇帝还厉害哦,我要做比父皇和舅舅还要厉害的人!”梁药鄙视道:“最厉害的就是皇帝了。”

缘缘不服:“才不是呢!舅舅就比父皇厉害!舅舅不是皇帝啊,我要比舅舅还厉害。”

梁药听了难受,一个小包子塞住梁缘的嘴:“你厉害你厉害你最厉害,全天下就你梁缘缘最厉害!”说完一个人跑了出去。留下缘缘一脸茫然,随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方戈拿出缘缘嘴里的包子,耐心地哄着逗着,才把小姑娘的眼泪收回去。

一直到傍晚,都没见到梁药的影子。方戈倒是不担心,在他的领地还没人敢动梁药。他没想到的是,梁药一个人跳上了运送弓箭的板车,无意中闯进了战场。黄沙漫漫,鲜血横流,远远望去一片暗红。吼叫惨叫伴着撕扯……刀剑穿胸截腰断腿斩头,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死人。还有大片在血泊中抽搐的马匹。

梁药呆呆地站着,这里是达乌吗?

原来这就是战争……

他记忆力的达乌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想象中的战争也不是整个样子的。直到有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别看。”梁药没有闭上眼睛,即使视线被挡住了,即使他从此再也不睁开双眼,这一幕也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

忽哲格在后方听人汇报,才知梁药在这里。他抱起梁药,挡住了他的眼睛,心里竟有点儿慌乱。他顿时就想起了小时候,他曾经对梁简说过,如果他在……他不会让六岁的梁简在私人堆里挣扎,他一定会捂住他的眼睛带他出来……但是没有如果。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是因为梁耀是梁简的儿子吗?只是因为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