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笑展眉,画阁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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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笑展眉,画阁归
一刻钟,变得漫长而不安。忽哲格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但他相信方戈的话。伸手倒酒的空档,将方戈的身子扶正,任由他无骨般趴在桌上。笑道:“我们舵主酒量不好,各位海涵。长桓,去给舵主端一碗醒酒汤。”
长桓手刚抬起,又放下。因为乌扎蒙拓已经率先开口了:“忽元帅见外了,这等小事怎么能劳贵人之手,叫个下人去就好。”说完给身后的奴仆使眼色。忽哲格佯装半醉,站了起来差点摔倒,一手抓住了长桓的衣袖:“扶我一把。”
长桓顺势将忽哲格架在身上道:“元帅醉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忽哲格摇头:“舵主还在呢,今天这酒不知怎么,格外醉人。”说着脚下颠簸一阵,长桓的手无意间打翻了身后的花瓶。忽哲格心下一算,一刻钟刚刚好。但未等他行动,帐外一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手中的刀刃直逼倒在酒桌上的方戈。忽哲格到底是晃神了,被突发状况冲昏了理智,推开长桓上前去挡刺客。帐外的二十多个血气方刚的孩子,听见了动静就要冲进来,但这全部都是谋划好的。数不尽的敌人挡在他们面前,无论如何都难以前进一步,杀杀杀……
“原来是你?”和刺客交手的时候,忽哲格没想到来人竟是老相识。
这刺客目标非常专一,极力避开忽哲格的纠缠,想要取方戈的命。趴在桌上的方戈还是醉醺醺的样子,好像什么的都不知道。乌扎蒙拓冷眼旁观,公西子安退居一丈之远。方戈心里渐渐清晰起来,千算万算没想到会被乌扎蒙拓暗算。但是,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太自负了,区区一个鸿门宴就能要了他方戈的命?这岂不是笑话。
他慢腾腾地坐起来,慢腾腾地站起来,缓缓开口:“无色,认识?”
忽哲格和刺客纠缠在一起:“老相识。天下第一剑客,封南山封大侠,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做起这种勾当和买卖了。”
“让开,我来会会他。”方戈手无寸铁,只身一人道。众人侧目,方戈的身手是大家都好奇的。谁都没亲眼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真本事。忽哲格听到方戈的声音,心里有数这才收手。嘴里却不耻道:“封南山,梁简许诺你什么了,让你来做这种无耻至极的暗杀?”封南山目不转睛地盯着方戈:“这还需要梁简许诺什么吗,方戈这种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哈哈……”方戈大笑不已,他勾勾嘴角道,“后面这句,我喜欢。”他傲慢地看着封南山,自信道:“既然对手是封大侠,方某人向来敬重江湖前辈,自然会以江湖的规矩与前辈切磋,请吧。”
刀光剑影,也只是封南山一人的刀光和剑影。
方戈只是手起手落,胜负已分。封南山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然断成两截的绝世好剑,呆若木鸡……从此,他哪还有颜面碰剑?乌扎蒙拓也僵在当场,酒席间的氛围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方戈端起酒杯,畅饮一杯:“切磋的事已了,不妨来谈谈暗算的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银白的东西,黑黑的洞口直指乌扎蒙拓。
“达乌王,我方某人本有意和达乌修好,不知为何竟遭如此玩弄。都说达乌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方式?”乌扎蒙珞不顾梁远的阻拦,站了出来:“方舵主,这事跟我哥哥无关。是谁授意,你问封大侠就是,我达乌绝不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达乌和方戈的合作,是众所周知的,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
封南山开口:“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是封某自己的意思,与任何人都无关,要杀要剐全凭你。莫要为难达乌和其他任何人。”
忽哲格笑了,扭头对着方戈道:“舵主,我再跟你透漏一点儿啊。这位封大侠呢,偏偏不凑巧是我师弟的姑父。我师弟知道吧,就是梁简。当年这位封大侠为了匡扶正义,以示对大梁的支持,亲手把他妻子送进坟墓,把他儿子压给梁简……啧啧,多正义。”
“无色,你休胡说八道!”封南山怒。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知道。”
“梁简?”方戈慢慢放下枪,扭头看着公西子安,若有所思。公西子安丝毫不避开方戈的眼神,坦荡而无畏。“公西大人,我不是很喜欢复杂的情况,太复杂的话……我呢,容易上瘾……”忽哲格也戏谑地笑着。
公西子安盯着方戈,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拿起小小的酒杯,轻轻松手。酒杯掉在软软的毛毡上,酒渍淌开。
封南山趁人不备,抽出袖中的匕首,刺进了忽哲格的肩膀。忽哲格被肩膀上的刺痛惊到,但也不及耳边“嘭”的一声,和长桓举起的右手。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方戈无声地跪倒在地,眼神第一次动摇,死死盯着长桓。
忽哲格大吼一声,拖着血流不止地肩膀和封南山厮斗在一起。
而方戈,蜷缩在地上抽搐。第一枪打在了小臂上,银色的手枪便掉落在地;第二枪虽然打偏了,但贯穿了他左边的肋骨。他盯着黑黝黝的枪口,和长桓黑黝黝的瞳孔。长桓一步一步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戈,再一次举起了枪……瞄准方戈的脑袋。
“长桓……”方戈艰难地喘着气,右手紧紧地按住枪口,鲜血顺着指缝儿不断。忽哲格青筋暴起,杀意尽显。他以为他们足够卑鄙,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暗算。但是受伤的忽哲格,只能勉强应付封南山,很难对方戈施以援手。而那二十四个初出茅庐的男孩子,还在外面苦苦挣扎。
方戈一只手颤抖地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跌倒在地。沾着血的手抓住长桓白色的靴子,想要借力站起来。长桓后退了一步,再次鼓起勇气开枪。只要他微微用力,这个传奇般的男人,就会从世界上消失。就像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一样,这样虚无地死掉。
“长桓……”
不要求他,永远不要开口求他。长桓闭上眼睛,不去看方戈。十几年来,这个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一直都是他的神,他的天,他的主人。他不接受他的请求。
“长桓……”方戈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字道,“动手,杀了我。”方戈的脑海里出现来了很多画面,最后的一幕是:南临城外的护城河上,一个女孩儿迎着阳光奔跑,轻飘飘地哼唱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心里那个小小的洞,顿时被填满。
“动手……杀了我。”方戈不断地重复着,长桓连连后退。
直到公西子安淡淡开口:“不要拖延,那样他只会更痛苦。”
这清淡的声色狠狠给了长桓一巴掌,已经这样了,已经覆水难收了,他又在犹豫什么!咬咬嘴唇,扣动扳机。
“蒙珞!”梁远惊慌道,看着自己的妻子挡在方戈的前面。乌扎蒙珞张开双手,像是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挡在让人恐惧和绝望黑洞前面。她平凡的外表更让这情形增添了别样的味道。“你们不能杀他。”
“蒙珞,你在做什么。”乌扎蒙拓严肃道,“让开。”
“达乌的草原,从来不沾杀人的血。”乌扎蒙珞坚定地站着,“大哥,你们这么做和方戈有什么区别,不,你们还不如他。起码他不会这样在别人背后,做这样的事情。”
梁远上前强拉着乌扎蒙珞,想要把她拉回来。可是蒙珞冷冷道:“梁远,难道你也要和他们一样?你忘了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是你忘了,多少人死在战争里。”梁远道,“多少人死在方戈挑起的战争里。”
乌扎蒙珞道:“杀了他就没有战争了吗?杀人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梁远,哥哥,你们醒醒吧……就算你们杀了一个方戈,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方戈,不要杀他。”
梁远无法理解乌扎蒙珞此时此刻的行为,他松开手。乌扎蒙拓则是漠然威胁道:“长桓,动手。是她自己不要命,怨不得别人。”
蒙珞不顾众人的目光,扶起方戈,低声询问:“能走出去吗?”她在长桓黑黝黝地枪口的注视下,泰然处之。如果死在这里,她也不后悔。这是草原的旨意,草原不该沾上杀人的血。方戈拼尽力气,在蒙珞的搀扶下站起来。
忽哲格脱离封南山的纠缠,来到两人身边掩护。蒙珞看着长桓道:“若是你决意要他的命,就动手。我做我的事情,你做你的事情。”长桓颓然放手,他若是对着蒙珞开枪,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公西子安皱眉道:“长桓……”
方戈艰难地走出大帐,回头深深地看了公西子安一眼,公西子安却没有察觉。这就是他曾经试图守护的家人啊,他为他的这份“曾经试图”而感到可笑。蒙珞挡在方戈前面,谁都不敢动手,草原上的人视蒙珞为“天女”,对她动手就是对上苍的不敬。方戈路过的地方,留下长长的血迹。
忽哲格护着两人,和外面的孩子们汇合。孩子们看见奄奄一息的方戈,激动地围上来。想要和敌人决一死战。在忽哲格的命令下,才冷静下来。他们中自然不缺处理枪伤的高手。
“和我们一起走吧。”忽哲格道。
“他们不会追上来的。”乌扎蒙珞微笑,“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我是达乌的人。往后我们会是敌人,会势不两立。能不能救活他,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不是这个意思”忽哲格解释,“你回去,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乌扎蒙珞扭头看见了围上了的牧民们,笑道,“就算死,他也不该死在这片美丽的草原上,你们快走吧。”哲格只好点头,扶着方戈飞身上马。在少年们的掩护下,离开。
“跪下。”乌扎蒙拓怒视自己的好妹妹,“你知不知道,你救了什么人!方戈的狼子野心,方戈的残暴无道,会让多少无辜的人送命。你以为你救了他,他就会放过达乌,不会!你为了他这一条命出手,将来他会让达乌血流成河!”
乌扎蒙珞微笑:“我知道。”
“知道你还……”乌扎蒙拓快要被气晕过去了,这次的计划本是万无一失的。为了这次的行动,他和公西子安筹谋了那么久。眼看要成功,却功亏一篑。
“哥哥,你忘了吗?就算了是嗜血的狼,我们也不该因它吃羊而捕杀他们。我们可以驱逐,可以在无奈之下鞭打,甚至可以驯养……但是,我们不是天,没有杀伐的权利。如果我们可以肆意的杀人,我们本身,不就是方戈吗?”
“蒙珞!你是被鬼迷了心智了!”乌扎蒙拓完全听不进妹妹的一句话,“来人,把公主关在画阁里。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梁远沉默良久,只是安静地低头。别说乌扎蒙拓不理解,他为人夫君竟也不懂得自己的妻子究竟在想什么?她这究竟是善良还是愚蠢?甚至他不知道方戈若是大难不死,将给人世间带来怎样的血雨腥风。
公西子安道:“大王,毕竟公主是我大梁的王妃,此事还是交由我大梁处理吧。”
乌扎蒙拓不肯,没有杀了方戈他已经痛惜,他不想再因此失去一个妹妹。若是交给大梁,他真的不确定蒙珞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还有没有可能好好活着。
封南山站了出来:“现在怎么办,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以后,方戈定会来找长桓的麻烦,不如让他随我回蛇谷。”乌扎蒙拓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脱口而出:“他不能去蛇谷。”
“为什么?”封南山不解,“留他在外面,以方戈的手段……”
“这是我的命。”长桓惨笑,是他太天真了,竟以为自己能下手杀了方戈。
“总之就是不能。”乌扎蒙拓心神不宁,今日的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长桓若是去了蛇谷,公西意的身份怎么瞒得住。在封南山还没把公西意……乌扎蒙拓猛然抬头,看着封南山……他不该不知道的。
封南山的眼睛告诉了他答案,他怎么会不知道,乌扎蒙拓托付的人,就是大梁的贤妃和皇子公主。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他和梁简之间的恩怨,足以让他守口如瓶。
乌扎蒙拓干咳两声,公西子安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心里还在遗憾失败的谋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以为,不用长桓动手,问题也能解决……为什么走到最后一步,依然失败?方戈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他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
“舵主……”忽哲格亲自给方戈喂药。
取出子弹已有半月余,方戈关于半个月之前的事情,只字不提。还好子弹只是打在了左肋,换成别人也许就死掉了。但是方戈,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最丰富的枪伤经验。
方戈厌恶喂药这种方式,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有话直说。”
“长桓那个叛徒……”忽哲格刚刚腾起的火,就被方戈的眼神给浇灭,“好吧,你有容乃大。但是乌扎蒙拓他们太卑鄙了!尤其是公西子安,你可是他亲弟弟……”忽哲格自己都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他的骨子里竟然还相信所谓的兄弟和血缘!
“是那封信。”
“啊?”忽哲格完全不知道,方戈说的信是什么。
“大梁皇后,你妹妹忽哲黛的那封家书。”方戈的身体依然虚弱,他靠在床畔每说一句,喘气半天才能再说一句,“每一句的开头,连起来是‘范增谋,张良策,刘项争,鸿门呈’。刚好验证了我的直觉。”
“什么樊争张良鸿门的……”忽哲格听不懂,忽哲黛的信他也压根没看懂。
方戈双唇惨白无色,轻咳几声:“她应该是听蜥蜴讲的,一个关于刺杀的故事。不是樊争,是范增,史上有名的谋士。若不是她提醒,也许不等长桓动手,我就已经死在封南山的剑下了。”
“真正救你的,是乌扎蒙珞。”忽哲格才不管什么樊争范增的呢,他没好气,“长桓跟在舵主身边十几年了,他竟然狗咬主人。当时要是没有乌扎蒙珞,咱俩就死在他们的阴谋里了。你当真不与他们计较吗?”
“你忘了百里澈了?”方戈淡淡道。
忽哲格听到这个名字,就胆寒。他怎么会以为,方戈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杀他的人。
“你想怎么做?”
方戈闭上眼睛道:“礼尚往来就太没意思了,我做事的原则你还不了解。别人敬我一尺,我定然还他一丈。但问题复杂些,乌扎蒙珞这个大恩,咱们如何还?”
“这还不容易。”忽哲格兴奋起来,“她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怎么着你也该以身相许吧?我苦思冥想了这么长时间,也想不明白她以什么立场救你。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她一定是对你芳心暗许很久了……”
忽哲格话没说完,药碗就砸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疼得他嗷嗷叫。
“我是说真的嘛。你这么恶毒,她那么善良。我看她就镇得住你。”忽哲格不见棺材不掉泪,坚持自己的意见,“咱们直接杀到大梁,把她娶了得了。她这样识大体的女人,就该是天下主母啊,做个什么王妃太委屈了。除了英明神武的舵主,谁还配得上她……”
“无色,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方戈顿了顿,“我倒觉得,忽哲黛更适合,算起来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忽哲格傻眼三秒,咆哮道:“我就知道你对我那美若天仙的妹妹有企图,你还不承认!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我……”方戈不屑:“别忘了,你是我的。你能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