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41 如去来,自有她

241 如去来,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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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如去来,自有她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荣才人悬梁自尽了!”一个侍女慌张地跑进来,脚一软跌坐在忽哲黛的裙下。荣才人不是别人,正是忽哲黛前些年的贴身丫鬟——杏儿。

“有什么不好吗?”忽哲黛挑起凤眼,长长的指甲抚着怀里的花猫。杏儿啊杏儿,本宫当年怎么也拦不住,拦不住你硬要走死路的心,“给内务府打发些银子,拉出宫葬了吧。”此时若是忽哲黛不出面,这位被扔进冷宫的荣才人,就只有去乱葬岗的份儿。

她们真的以为,这样的小打小闹能翻天吗?忽哲黛的神色狠厉起来,别人敬你一尺,不还他三丈就不厚道了。打西意离开这里,两年已经过去了。她在时,梁简一人就压制了后宫内斗,女人们倒也老实,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折腾。但是这两年,梁简彻底不问后宫的事情,全权交给忽哲黛打理,徐恩协从。女人们没有了头顶的那片天,什么事儿都没少折腾。

杏儿就因为给皇上的酒菜里下催’情‘药,被徐恩抓住了把柄。

连皇上也默许了的事情,徐恩硬是把杏儿给照规矩给办了。皇上随口劝说了几句,最后由着徐恩折腾,把杏儿折腾到了冷宫里,皇上也没多问一句。那丫头,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吧?忽哲黛拨弄着小猫的耳朵,连相伴床边的那个男人,都不为你争取的时候,在这宫里还能有什么期待吗?幸好她要的不是这些,才能高高在上地看她们相互折磨。

每一天,宫里大大小小有成千上万的事情发生,上百件发生在嫔妃之间,其中要让忽哲黛清清楚楚地知道的,大概只有几十件,而需要她做决定的,不过是数十件而已。其他的,则是在人和人之间自然地发酵,升温,最后爆炸。她要的是结果,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梁萧!你是不是撕了我抄的资政文通!你赔我!”哪怕是梁应这样的好脾气,也有被自己弟弟捉弄到发疯的时候。两个男孩长着极为相似的脸,性情却大相径庭。

“母后,你看他。”梁应今年四岁多,口齿清晰,十分乖巧。他伸着手指,气得发抖,“母后,那是下午要教给先生的课业,先生会责罚我的。”梁萧上蹿下跳扮鬼脸:“梁应羞羞没出息,就会跟母后告状。”

忽哲黛被闯进来的两个孩子拉回思绪,一手抓住梁萧:“你为什么要撕兄长的课业?梁萧,那是哥哥,以后不准这么欺负哥哥。”

梁萧想要挣脱忽哲黛的手,却挣不开。心里一急直接在忽哲黛的手上咬了一口:“你凭什么管我,我娘都不管我!你松开。”忽哲黛吃痛,抽回手时,一排整齐的牙印上已经出了血。这孩子,真狠。相处了两年多快三年,梁萧还是对这个皇宫充满了抵触,别说忽哲黛这些女人了,他连他爹梁简都不放在眼里。有时候惹得梁简对他动手,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哭喊娘……真的被抓住被打,连一滴眼泪都不掉。最后,梁简也拿他没办法。

“梁萧,你再这么跟母后说话,我就告诉父皇。”

“你去啊,你去啊。就会告状!我们有娘,我们的母妃才是我们的娘!你天天管这个女人叫母后,以后见到娘了,我也学你告状!”梁萧吵吵着。

梁应也发火了:“她才不配当我们的娘!她都不要我们了!”

“就是因为你,娘才不要我么的!”“因为你!”“你!”“你!”……一言不合,两个小家伙扭打在一起,忽哲黛一个人拉不住,宫里的几个小丫鬟联手,才制住梁萧这个小霸王。

“你们两个,今天都不能用午膳,被本宫站在书房里面壁思过!”

忽哲黛在这宫里,什么事情都好处理,唯独孩子的事情不好处理。前些日子,梁萧跑到勤思阁去翻墙,被护卫扔了回来;再前些日子,他跑去惹梁慕城。一个四岁的孩子跟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也能打起来。可想而知梁萧有多过分。慕城那孩子在宫里,一直是低调内敛的,常年跟在梁简什么,性子非常成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跟个半大点儿的小孩儿动手。

梁应狠狠瞪了梁萧一眼,梁萧才不在乎,他自有吃饭的地方。

从会走路开始,梁萧就混熟了整个皇宫。哪个宫的饭好吃,哪个娘娘人好他心里清楚得很。忽哲黛的惩罚,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惩罚。哪怕是被关小黑屋,他都有办法爬出来。若是实在看守的严,他一旦出去,能让忽哲黛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他的影子。别看梁萧人小,脾气大的很,也很聪明。他知道他越是闹,忽哲黛就越没法跟父皇交代。两个四岁的孩子都管不住,无能!梁萧在心里模仿着其他宫里娘娘的话,听墙角这事儿,他做的最多。

幸灾乐祸地看着梁应乖乖被罚,他趁着大人们不留神,又溜出正坤宫去。梁萧的心里又一个伟大的梦想,就是等他再长大一些,他要出宫,去找娘。一天找不到他就找两天,十天找不到就找十年,大不了找一辈子。他就不信翻遍天下,都找不到娘和妹妹。

锲而不舍地爬勤思阁的墙,被梁慕城撞了个正着。

少年叹气,叫来护卫把梁萧扒拉下来。这么高,万一摔下来,铁定残废。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慕城堂兄……”梁萧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护卫身上,护卫很费劲也没把他从身上放下来。他玩着护卫头顶上的花翎,傻笑着跟梁慕城打招呼。

“你到底想做什么。”梁慕城看见梁萧就觉得浑身酸软,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有了累的感觉。但梁萧的生命力,永远是别人的十倍百倍,玩儿瘫一群人自己还觉得不过瘾。“我啊,我想见父皇。但是父皇不见我,堂兄能不能带我进去?”

“不能。”梁慕城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心软带他进去过,差点儿放火把勤思阁给烧了。

“这样啊,那我再努努力好了。总有一天我能翻墙进去的。”

梁慕城真的无可奈何了:“跟我进来,仅此一次。”

谁对梁萧心软,谁就是脑袋被门挤了!梁慕城带着梁萧经过了重重关卡,到了梁简的书房前,一转身就不见梁萧的踪影了。他气绝:“还不带人去找?”护卫们惊慌失措:“是!”勤思阁是整个宫里最机密的地方,找什么都好找,但是找个行为方式总是出人意料的四岁孩子,实在是难。可是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脑袋都不保。梁萧一个人顺着一根柱子,爬啊爬啊的。勤思阁和御书房,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他在心里一直坚信,在这两个地方一定会找到娘亲的踪迹。于是他很执着地爬。但还是被揪了出来。

“父皇。”梁萧努力地灿烂地笑……

梁简黑着脸,对跟在他身后的梁慕城说:“以后不准放他进来。”梁萧扭动着悬在空中的身子:“父皇偏心哦,堂兄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今天又惹母后生气了?”

“是母后不好,她竟然要饿死我!”

“你撕了梁应的东西?”

“我撕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梁应的东西啊,还很重要。”梁萧无辜的眨着眼睛。

“前天是你在苏嫔的茶里放泻药?”

“是啊,不过泻药是什么药?能治病吗?”梁萧忧伤道,“苏嫔姨娘对我很好的,我听说她病了,特地给她放的药,她的病好些了吗?”

“梁萧……”

“父皇,我在这儿呢,你看不见我吗?”

梁简浑身无力,每次梁萧都跑去御书房折腾白叶,白叶应付不过来就把他支到了勤思阁来。以前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他看见梁萧就头疼。现在这样,长大还得了吗?“梁萧,你要是再不听话,你就别想再去姑姑那儿。”

“我只要想去,馒头爷爷就会带我去。”梁萧才不怕他爹的威胁,“馒头爷爷说了,我再长大一些,他就教我功夫,等我能打败你的那一天,我就要去找我娘!”像是在宣誓似的,梁萧信心百倍地看着梁简。在这个世上他最喜欢的两个人,一个是姑姑家的小面团,另一个就是他的娘亲了。

“妈咪!婶婶又跟叔叔打起来了。”梁药手里提着刚刚钓的两条草鱼,今天中午又可以吃妈咪做的水煮鱼了。几乎每次练武归来,他都要说上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完全地替代了“妈咪,我回来了”成为母子俩打招呼的必备。

公西意见怪不怪,完全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她在桌案前认真地备课,抬头问道:“今天下午你是跟越叔叔去药堂,还是跟妈咪去书塾?”

“药堂,今天叔叔要教我萃取了,书上的我晚上回来会补上的。”

“行。”公西意落下最后一笔,站起来在儿子愈发英俊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别忘了把缘缘带走,她一闹我没办法上课。OK?”梁药晃晃手里的鱼:“一条水煮,一条清蒸,OK?”

“成交!”公西意太开心了。梁药则是有些忧心,妈咪带着缘缘会上不成课,他带着缘缘难道就能好好学习吗?他得想办法把缘缘推给婶婶。

那一年消失在达乌,为了药药……从此过上了隐形埋名的生活,几年来他们辗转了几个地方,都难以为继。最后,只好跟着越芒丹住进了蛇谷。传说这里曾经是梁瞳的地盘,后来梁瞳死了,就被一神秘势力掌控。从此蛇谷在江湖中变得缥缈起来,谁若是想要进入这里,必须得到谷主的特准。当年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就从此定居于此。说起地理位置,他们大概是在西南大梁达乌和纳孜四国的交界,这里秩序混乱,失去控制,也说不上来到底算哪个国家。

公西意曾经听着蛇谷这个名字就望而却步,但是真的在这里生活,才发现谷中人的生活和外面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谷主他都见过,一个年过五十的长辈。据说就是神秘势力的头头,但是除了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本事之外,看起来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谷里居住的孩子都是炼毒世家的传人,平日里除了学习制毒,还会在唯一的书塾里念书,了解外面的世界。为了满足这个需要,谷主给公西意特派了一个线人,负责传递外面最新的消息。公西意一不小心,就成了这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也是孩子们崇拜的人。

越玉龙的存在,更奇妙。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位大夫,不制毒,只解毒。他在谷里开了一个药堂,总是有人挑衅他,制出更毒的毒药,来换解药。而越芒丹,自不必说。她在这里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公西意常常在想,她们之所以被接纳,大概就是因为越芒丹了。

公西意哼着小曲进厨房洗菜做饭,梁药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里帮公西意择菜。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在缘缘回来之前,把饭做好!公西意和儿子,竟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娘——娘——快看!快看!”梁缘脚底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手心却小心翼翼捧着什么东西。公西意警铃大作,大声呵斥:“别进来!”但是已经晚了,梁缘得意地摊开手,公西意吓得躲到儿子身后寻求庇护。

梁药也有些招架不住,想来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见了蛇还面不改色的。

自从缘缘学会了“蛇”这个字,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蛇谷。从那以后,她的童年生活的每一天,就是在蛇谷里孜孜不倦地寻找蛇的存在。她坚信,叫蛇谷的地方一定会有蛇。其实蛇谷这个地方,真的有蛇。不过早些年被炼毒的人捕杀干净了,很多蛇已经绝种。近些年蛇谷谷主为了保护蛇,禁止任何人在蛇谷捉蛇,不然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如果制毒需要,也要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山上去。

但是这个禁令,就这么被梁缘缘给打破了。她不仅抓蛇,还经常把蛇抓到谷主的面前,煞有其事地说:“没有灭绝哦,只是还没长大哦。”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顾蛇谷的颜面。谷主终于崩溃。和公西意面谈多次,但是无效。缘缘还是锲而不舍地抓,抓住了,认识了,然后再放掉。仿佛每一次,都是为了证明还有这么一种蛇的存在。

上天也是极为眷顾她,竟一次都没被咬过。

后来谷里的人就习惯了,任由缘缘抓着玩儿,其他人还是照守规矩。

但是再过一百年,公西意也习惯不了。那可是蛇啊,不是毛毛虫!是滑溜溜很危险的冷血长牙甚至有毒的动物!光看着蛇吐信子,她就汗毛竖起。梁缘发现了娘亲的弱点,开始不厌其烦地吓唬她。今天是一只蜥蜴,明天是一只蜘蛛,后天是一只壁虎,大后天就是蛇……公西意欲哭无泪。早知如此,就该选梁应。缘缘和萧萧这俩孩子生命力这么旺盛,留在皇宫折腾别人比较好。

梁药鼓起勇气,捏住了小蛇的七寸。另一只手提着梁缘的衣领,把两个都扔出了厨房。是时候在家里四处都洒些驱毒驱蛇的药了,不然迟早有一天自己家会变成蛇窝。因为在某一天,缘缘竟然带回了两枚小小的漂亮的蛇蛋!

“药药,怎么又收拾妹妹了?”越芒丹背着个竹篓,刚从山上下来。上午就是她带着缘缘上山的,但是刚回到村里,这小丫头就撒开欢地跑了。她知道,肯定又来给她娘献她的宝贝了。

公西意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抱怨道:“芒丹,以后不许带着她抓蛇,万一碰到毒蛇怎么办,太危险了。”越芒丹笑:“毒蛇哪有你家丫头毒啊!我看这小丫头抓蛇的手法,那叫一个快准狠。今天中午吃什么啊?说真的,谷主都有收你家丫头为徒的打算了,要知道谷主的御蛇术有多高明。”

“水煮鱼。”公西意没好气,“那谷主到底叫什么啊?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越芒丹摇头:“没人知道,大概就是个绝世高人吧。江湖人,不问过往。”

公西意嗤之以鼻:“江湖人,江湖这两个字在我这儿就等同于危险。药药今天一回来,就说你跟越玉龙又打起来了,你们天天打,烦不烦啊?”

“他活该他欠揍。”越芒丹提起越玉龙就咬牙切齿,“他是活腻了,敢在我的茶杯里下药,也不看看他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老老实实当个大夫不好吗?他要是再给我下药,我就把他干的那些挫事抖落出去,看他以后怎么行医江湖,还神医呢,我呸!”

公西意汗颜,这俩小夫妻的关系是越来越劲爆了。吵架和打架都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吧了,现在直接晋升为相互下药?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他给你下的什么药?不会是……咳咳……”

越芒丹两眼冒火:“很下流的药。”

公西意了然,这真是挺有情趣的,结果只听到越芒丹喃喃自语道,“敢怀疑老子不能怀孩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敢给我下药。千万别让我怀上,不然我往死地折磨他!”

公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