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05 再祭初言墓

205 再祭初言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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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再祭初言墓

公西意拿到喜帖的时候,呆坐了半天回不过神儿来。越芒丹要嫁人了,嫁的是越玉龙。她记得她和越芒丹是同岁,如今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亲了,越芒丹也放手了。

被伤的透底,哪个女子还能执念?

记得第一次在南临酒楼相见时,打打闹闹无法无天的越芒丹,那时候她的眼睛灵动,浑身都透着使不完的活力。记得只要有越芒丹和越玉龙的地方,必定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公西意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如同昨日一般。十年了,她才二十二岁。生活早已变了花样,都说物是人非,在她看来,分明是物非人也非。

多少昨日的亲友,今日已形同陌路。公西意的手指在喜帖滚金的大字上婆娑,十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做梦的,古代现代交叉着,慢慢融为一体。其实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古代节奏异常缓慢的女子生活,可是身体里的灵魂总是按耐不住躁动。

这么说也不对,身体本就属于这里,灵魂才是寄居者。她以为时间久了,她就能够融入这里,真正成为一个古代人。可是十年过去,她的思想却越来越清晰,愈发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甚至有时候她也会反思,自己和梁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爱情是忌讳理性的,更不要说在爱情里谈论人性。

是不是,公西诚也感受到了同样的荒芜,才会以造反抵抗之?

她也想像平常女子一样,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美好的小日子,为容装烦恼,为清贫所困。起码贫穷,没有生存保障的日子会很清晰,时时刻刻像鞭子一样,让她有足够的活力。清贫的日子,她是体会过的,在清贫里养育的灵魂,如今在这大富大贵中很不适应吧?

梁简进屋时,就见公西意眉头紧锁,太医说过,她的身子是沾不得忧思的,迟早耗干身子。

“意儿。”梁简走到公西意面前,公西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梁简想不出,小丫头在为什么犯难,低头看见了她手里的请帖。

梁简抽出帖子,公西意才回过神儿来。

“你想去?”梁简是不愿意让她去的,且不说一路颠簸,容易出意外。仅仅是要路过公西诚,不,也许还要和公西诚一起,他就不放心。但是他又不忍心拒绝。公西意眼睛里的渴望,他不是看不见,并且他答应过她,给她自由。

“不去了,托人送礼过去吧,孩子还小。”公西意笑着拿回喜帖,压在了枕头下面。

梁简从腰间取下玉质的腰牌:“这龙纹玉雕是所有宫门都能通行的凭证,你收好。若是想出宫透透气,带些人不要独自行走。最好,让我知道。”公西意愣住了,她只当梁简是在哄她,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若是想去越扬山,我陪你去。”

“那宫里面……”

“宫里的事情有白叶。”

公西意摇摇头,她不愿意为了自己开心,让梁简为难。

梁简只好道:“刚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师父,你不是想见你二哥吗,我们去南临是要途经庆州的。”

“危险。”公西意依旧摇头,她知道如今的形势,梁简的安危关系到大梁国运,她不会让梁简去冒险。

“不要,送礼物过去就好了。路途遥远,我怎么舍得离开宝宝们那么久。”皇宫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选了什么样的生活,当然要承什么样的代价,她不是贪心的人。

公西意越是这么说,梁简越想要让她解开心结。尽管他根本就不知道意儿的心结是什么。起初他以为是公西诚,后来才发现他的小丫头的心事大的很,天下动荡都已经左右不了了。他怕意儿钻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跟自己较劲才是最可怕的。

也许,她需要的是自己去理解,找到想要的答案。

皇宫,不是个让人心胸开阔的好地方。

“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事情,我们就启程。带着孩子们一起,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孩子们。他们生下来就不足月,体质一直不好。这次去越扬山,刚好让越玉龙调理一番。”

“阿简……”

“你的身子,也让越玉龙调理调理。”梁简想给公西意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心情。他也借此办一些事情,“别多想,我是以赤竹间的身份拜访越扬山,是去贺喜的。他们不会对我轻举妄动的,况且以我的身手,世上也没几个人能把我怎么样。”

公西意依旧担心,诚王八是有……枪的。

可是,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梁简心里实则还有另一层打算,他想把越玉龙和越芒丹,安排在意儿的身边。这次早产的事情,有了些眉目,但是后患无穷。西意身边的人虽然老实可靠,但真本事少了些。越玉龙前些年一直打着越慎川的名号行医,最近几年才对外宣布了越老的死讯,继续以越老弟子的身份,治病救人。

让他们入宫,他们肯定是不肯的。但是,若能让他们在自由出入皇宫,则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不确定,这两人能否收为己用。

“这些日子,你给孩子们收拾收拾吧。”梁简下定决心,公西意也没有多说,只是收好了出宫的令牌。因为这几日,她还真的需要出宫一趟,并且不打算告诉梁简。

“那对宫里怎么说?”

“闭宫门,谁都不见就好。”梁简亲亲公西意的额头,欠她的他要一点一点的补回来。

“小姐,真的要去吗?”木紫语重心长,“这一路颠簸,两位皇子和小公主的身子能经受的住吗?”

“你、木红和流姻都跟着,再带两个乳娘。一路上好好照顾就行。”不是她狠心对孩子,只是从小她就没打算娇养他们。她要让他们有好好活着的本事和能力,首先自己先要有好好活着的本事和能力。

内心深处,还有一种平衡的心里在。药药不到一岁,在寒冬腊月去那北寒之地,他们三个没道理娇贵的磕不得碰不得。

“小姐,你糊涂。若是路上病了,连个安稳的都求不得。”

“你别说了。”公西意扭脸,再说她就心软了,“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出去吧,叫木红过来。”

“小姐,你叫我?”木红进来的时候,公西意停留在发呆里。

“啊?”公西意抬头.

木红皱眉:“听木紫姐说,小姐这两日整个人都怪怪的。身子才好了些,这又是怎么了?”眼看着又要入夏了,天气越来越好,小姐的神志怎么越来越不清醒了?

“你跟我出宫,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你换衣服跟我去就好。”

坐着马车出了宫门,公西意只对驱赶马车的小太监说了一个地方,就钻进马车里不吭声了。这些日子,她的心情起伏不定。可是又无处排解,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难。

就在她二十二岁生辰那日,公西诚在庆州建了个“意国”,梁简告诉她的时候,她以为是开玩笑的。可梁简分辨不出喜怒的神色,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每一次发生事情,她都在想,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下了马车,木红吓了一跳,这荒凉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小姐来这里见的又是什么人?四处都阴森森。木红拉着公西意的手,公西意大步大步地踩着杂草,循着记忆找到了地方——过几日就是夜初言的忌日了,这里是夜初言的坟。

“小姐,这是?”

“记得王府的夜夫人吗?”

“她?她的……墓。旁边……”

“旁边是她的父母。”公西意拿出祭品和酒,还有焚香。

她从不信鬼神,但是穿越后,她就不知道了。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人类之外的神奇力量吧。若是真的有,梁简定会平安无事的吧?夜初言,会守护他的。活着的时候,她会;死去,她依旧会。

木红抿嘴:“原来是这样。”她早就忘了,世界上还曾经有夜初言,小姐这几日是不是因为惦念这件事,才如此忧虑,情绪起伏不定?

“木红,这么多年,你是一直都跟在我身边的。我也不知道对你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做什么,你都一并承担后果,却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你怨我吗?”

木红摇头:“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迟来的产后抑郁吧。”公西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也讨厌这样郁郁寡欢的自己,三小只都一岁多了,药药也两岁半了,自己做母亲的却没能欢欢乐乐的,孩子们怎么会有安全感?

“小姐,祭了酒早些回宫吧。”木红不愿公西意在墓地多呆。

“你回马车里,我和她说几句话就回去。”木红看马车离得不远,况且是大白天的,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木红上了马车,公西意斟满三杯酒,洒在了夜初言的坟头。拿出手帕,擦拭着未着一字的墓碑,她们从来都不是朋友,甚至她差点儿死在夜初言手里。但是当年的相见甚欢的蛊,曾经紧紧连着两个人的心脉,就算蛊毒已清。她想起夜初言,心口依旧会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