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彻底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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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彻底换心情
“你忌日那天，他会来看你吧？我知道他每年都来，却从未跟我提起过。夜初言，如果当初替他去死的人是我，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现在他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吧？你若是还活着，肯定会被气死的。”公西意突然笑了，“不对，你会把梁简的后宫闹得人仰马翻，谁都不能把你如何。”
“我和梁简成亲那天……不提了。”公西意突然住了口，另外说道，“我为什么觉得，大家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人生。我却像是停在了十年前呢？你曾经说我，懦弱无能，是个废物。我都没有理由和证据反驳你……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她一步一步走回马车，无念无想。
回宫时，宫门站着一个男人，孑然而立。
“你回来了？”那男人笑问，扶着她下马车。此时的心境，又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仿佛这不是皇宫的门，而是家门。等她的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公西意低头，再抬头时，已彻彻底底换了心情。改变，不是想要改变的结果，而是做出改变的选择。她的人生，不是由任何人决定的。一直以来，梁简也好，公西诚也罢……她一直都活在他们的世界里，才会如此疲惫，却什么都没有做。
“阿简，我们回去吧。”公西意挽着梁简的胳膊，嘟嘟囔囔道，“越芒丹成亲，送什么好呢？金银首饰她也看不上，成亲送药材总有些说不过去，是吧？好难决定啊……”
“你人到了，就是最大的心意。礼物都是次要的，你若是她，你想要什么？”
“我啊？”公西意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我想要整箱整箱的真金白银。”梁简被公西意的话噎住了，低头闷笑。
“你不知道，我进宫的时候头脑一热，把我二哥给我的全都还给他了，我现在多穷你知道吗？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我如今一点儿私房钱都没有，要是扔出宫，不出三天就饿死了。”
梁简笑得更深了：“你和我发愁的，倒是一模一样。”
“你……也缺钱？”
“你以为皇帝就很富有吗？大梁的国库空虚，军饷粮草都是大问题，你也知道你二哥的手段，着实给我留下了个烂摊子。”
“不是吧……大梁这几年不是挺充实的吗？”
“民富而已，国本早就被那些世族权贵们掏空了。不然你以为，你二哥为什么堂而皇之就立了“国中国”？想让大梁真正的强大起来……”
“任重而道远！”公西意一掌拍在梁简肩上，以她不足一六五的身高去拍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场面很滑稽。可能是觉得这几个字不够有分量，摇头晃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然后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梁简停下来，看着公西意，揉揉她的脑袋：“大任有我，你可不必苦心志，劳筋骨的。”“嘿嘿……我也不舍得。”公西意抓住梁简的手，“别弄乱我的发型，你知道早上梳理起来多麻烦吗，你要是不拦着，我早就一剪刀咔嚓了事了！”
两人就这么我一言你一语的回了上水宫，皇帝的仪仗，宫人都是要回避的，哪怕是皇后也得在外围请安。
两人在上水宫用过晚膳后，公西意早早的卧床陪孩子们玩儿去了。梁简清点一路上的行装，这次是私下出宫，只能带身边的人，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白叶对这次南下，是反对的：“主上若是再南临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做一辈子梁简了。”白叶想想这么严重的后果，就想用全身拒绝梁简。
可梁简没打算跟他商量：“趁着这次朕带她出去，你在后宫转移一下重心。我们走之后，你随便找个由头，不要让大家起疑心。还有，林怀瑾的意外，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白叶吊儿郎当的：“上次她能怀上，是我被灌醉了。给她的药也被换掉，她以为闹得人尽皆知，孩子就能保住。以后我都会注意的。”
梁简没有什么表情，只随口问了一句：“朕记得苏家的那位是在辟雍宫？”白叶脸色一下就变了。
“除了忽哲黛，这每一宫每一殿，你都去过了，怎么就这辟雍宫特别？”梁简看着白叶明显慌乱的神色，“你还想着她？”
白叶硬着头皮：“辟雍宫是姬妃的寝宫，我每月都会去的。”
“苏嫔不也在辟雍宫吗？你一次都没宠幸过。”梁简淡淡道，“白叶，朕这么做为难你了？”白叶不出声，像是个被训的孩子。
“今晚去辟雍宫，你若去不了，朕替你去。”
“主上。”白叶眼神飘忽，“苏舸她是知道我腰间的胎记的……”
“你们……”梁简怀疑道。白叶激动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怎会污了她的清白！”“既然你不能去，那朕去。”梁简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要了白叶的命。“我去。”白叶咬牙。
梁简笑：“宫里若是有什么流言，朕要她的命。”
“我不会让她发现的。”白叶恨恨道。
夜色模糊，辟雍宫人来人往，忙碌起来。此时的白叶，就是梁简。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梁简。姬乐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恭恭敬敬跪在门前迎接龙辇。下人们高兴坏了，一直以来，皇上都是一月来一次辟雍宫。这个月已经来过了，没想到会来第二次。
“臣妾，恭迎皇上。”姬乐，妃位。主掌辟雍宫，是当朝大卿姬夫人的小外甥女，姬回云的表妹。四妃当众地位最低，于是乎就和苏家的小姐苏舸，分居这辟雍宫。
白叶牵起姬乐的手，在手心轻轻一啄。
梁简的意思他懂，清查公西意早产的缘由，定能拉出来一条利益链，倒时从哪入手惩治，还不是看他的全局和心情。姬乐，是入口。而苏舸，则是对他白叶的警告。梁简，真是潇洒。带着公西意南下，等他回来了，四溅的血早就擦干净痕迹，愣是一丁点儿肮脏都不想让公西意看见。
“皇上，今日怎么没陪意妃姐姐？”姬乐好奇问道，这些日子皇上一直都在上水宫，没想到会突然来她的辟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