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查封公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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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查封公西府
公西意被软禁在上水宫整整十天，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除去衣食用度没什么变化，她身边的人全都被支走，每日有人送饭来，还有一言不发伺候她和药药起居的不相识的姑姑。公西意的好脾气，已经快被消磨干净。
她有时就在反思，自己爱梁简什么？爱到把自己困在这深宫中执迷不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最起码应该有知情权吧？她以为从此可以和梁简白头到老的想法真是个笑话。
公西意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恍惚间有些陌生。以后的人生，难道就是在皇宫里，反反复复被猜忌？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判刑。她自己折磨自己就算了，连带着折磨自己的孩子和亲人，就是她的不对了。
“妈妈……妈妈”药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叫妈妈。公西意被这一声一声叫的心都化了。心下就有了一份决然，也许她和梁简是相爱的，但是缘分可能不够吧。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利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响。
公西意坐在那里置若罔闻，有耐心就关她一辈子。
“妈妈……妈妈……”梁耀踩着公西意的腿，想要往上爬。公西意吃痛，抱着药药让他坐好。
梁简看着公西意的身影，消瘦了很多。她不看梁简，头也不回，一心一意地对着药药，有时笑笑，有时发呆。梁简远远站着，他不说话，公西意也不说话。
他们的甜蜜，总是那么短暂。
“意儿……”梁简走过来，离得很近，但是公西意却觉得无比遥远。比当初她在海岛上，还要遥远。
“叫我公西意。”她的声音冰凉，再不是平时里笑眯眯和稀泥的公西意，再不是那个好说话，好哄而又尽力理解他的公西意。不过是十天而已，一步也没迈出去的十天，就好像是十年。
“你二哥，造反了。”
公西意身子一震，继而苦笑：“说这一句话，得用十天吗？等皇上一句解释可真难啊。我爹我娘呢？我大哥呢？木红呢？”公西意说这话，身体都是抖着的。”
“朕也想知道……”梁简盯着公西意的眼睛，就好像在寻找什么。查封公西府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是他小看公西诚了。
“那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公西意冷笑，他不信她，终归是不相信，“皇上想知道什么？是我已经做了什么背叛你的事情，还是想让我做什么背叛我二哥的事情？”说着，眼泪还是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打在梁耀的衣服上、脸上。
“梁简，我从想过让你为我放弃什么，可是我也从没想过，你会想都不想就放弃我！”公西意抱着药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滚！你TM有本事关我一辈子！”公西意压抑着呻吟，压抑着疼，压抑着排山倒海的失望。
“洪泉！”梁简攥紧拳头，“把梁耀抱走。”
“梁简，你敢。”公西意死死抱着梁耀，“你怎么可以？”公西意觉得一切都太荒唐了，前些日子两人还你侬我侬的，她才进宫多久？她甚至都想帮他平衡他的后宫，陪他守着他的天下。这些都是笑话，他是皇帝，而她不过是妃嫔，终归是先君臣，后夫妻。
“抱走。”梁简淡淡道，意儿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朕不能将这江山拱手相让，他何尝不想保他们的儿子，可如今，梁耀决不能留在大梁，公西诚是一匹有野心的狼，若拿梁耀做文章，对大梁太危险。
洪泉万般无奈道：“娘娘就松手吧，别伤了皇子。”
公西意愣愣看着洪泉，终于嚎啕大哭。梁耀听着妈妈哭了，自己也跟着哭起来。本能地抗拒洪泉抱他，只是公西意还是松手了，她怎么忍心拉扯自己的孩子。
她后悔了，全都后悔了。后悔当初不顾一切回宫来，后悔生下梁简的孩子，后悔执意嫁给梁简，后悔认识这样一个贤明的君主！多么圣明的皇帝，他什么都没做错，全是她公西意自找的！
药药的哭声越来越远，公西意也擦干了眼泪。
“二哥造反的事，我并不知情。”公西意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梁简，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态度。我不会帮你做任何对不起我二哥的事情，你直接杀了我好了？”不是她不分是非对错，可她也没有资格要求公西诚再为她做什么。她不愿意，成为公西诚的羁绊，天下兴亡与她何干，这又是谁的天下？
梁简一把抓住公西意的衣领：“意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皇上想让我怎么想？造反的是我的亲哥哥，可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我自己都不相信。不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在零组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满意吗？”
梁简松开手：“梁耀会作为大梁的质子去达乌，我会给你二哥机会，他若是执迷不悟，这战不得不打。意儿，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朕怎么做，才能堵住文武百官的嘴！”
“你是皇上，要杀要剐当然由你做主。”
“意儿，你要跟我赌气到何时？”梁简无力道，“连你也要逼朕？”
公西意一言不发。
“以后还是让木红伺候你，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这上水宫。”梁简气结，离开了上水宫。
公西意看着空荡荡的，一片寂静。一个人，这世界上本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吧？
“查的怎么样？”
“公西子安应该真的不知情，他和公西诚这些年来没什么交集。也没有公西诚和宫里有交集的证据。”姬回云回禀道。
“带公西子安来见朕。”梁简揉揉眉心，公西诚，你先动了手，就不要怪朕翻脸无情。
公西子安一身青衫，被一行亲军跟着，入了宫。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梁简单刀直入，“朕相信你是无辜的，但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战乱不断，百姓不得安宁。若是公西诚不肯退让，受苦的只有无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