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五十五章 封印

正文_第五十五章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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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十五章 封印

执而生念,念而生痴,痴而生魅,魅依靠执念生存,而她的执念,来源于对苏钰的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风色却知道,如果再不阻止,不是她杀掉苏钰消怒后彻底消失,就是在杀戮中沦陷,最后成为只知嗜血的魔。

风陵渡的江水源于灵湖,只有那灵气最盛,能分裂她身上的怨气又不至于她消弭。

风色甩动衣袖织起屏障,格挡那笙快如鬼魅的又一剑,然后带着苏钰快速离开。

苍何绯红剑身被透明的屏障弹开,强大的冲力让红衣女子退身飞落在十丈之远的地上,看着两道身影离去的方向,她黑如浓墨的眼睛闪烁了下,又被杀气取代。

不是这样的,那笙心惊的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是死在十年前的风陵渡,是被苏钰用驱魔鞭与沥血剑碎尸,灵魂封印在江底。

可为什么,她早在风陵渡之前就死了,如果是这样,那她是怎么死的?

她只知道,自己杀了梅姐姐,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她。

她以为,苏钰是因为她杀了梅姐姐,才会对她毫不留情的下杀手。

她以为,风陵渡惨死的亡灵,全是突然入了魔的苏钰所为。

却不想,全部都错了,全部都乱了,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其实是她。

苍何绯红剑身舞动,那个曾经被南疆百姓仰望的女子,如地狱修罗般一边寻着自己的猎物,一边嗜血杀戮。

她所到之处,无不尸横遍野,片甲不留。

每次她闯祸,苏钰都会默默的为她收拾残局,这次也一样,他铁腕的封锁了所有消息,几万亡魂,最后以一个瘟疫,焚烧了所有尸体,掩盖了所有真相。

年后,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那天,月圆高照,喜庆的日子,街道却萧条的无人烟,唯有一团死气覆盖大地,阴森的如座鬼城。

风陵渡的江水无风起浪,浪涛卷起百丈高,浪的中间,一抹红影悬浮在半空,那些浪是她召唤般,听她命令的袭向岸上的两人。

水波攻势强大,苍何更是快如闪电的直逼苏钰眼睛,似乎,不将他眼睛挖出来,她誓不罢休。

沥血灵敏冲出,与苍何对撞,相贴时,两剑身嗡嗡鸣动迸射冷光,奋力压制对方,势均力敌,又互不相让。

“你就怎么想我死吗?”苏钰遥望着那抹红影,他那不输与风色倾城绝艳的容颜,眼底蔓延的悲凉浓郁的让天地都为之动容。

那笙使命摇头,眼泪早就夺眶而出,嘴里不停呢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怎么会想杀他,怎么会想杀师傅,可浪海中的女子,似乎连自己的师傅都不认识,眼里只有恨,一心只想着复仇,冰冷的眼睛只有闪不开的愤怒,没有任何感情。

她的怒气是从何而来,她的恨又从何而来?

苏钰虽然不爱她,但是对她宠爱有加,只要她想要的,即便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为她摘取,他只是在她之前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不能爱她,这些她都知道的,很早就知道,她一点都不怨。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笙发了狂一样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想将遗忘掉的记忆敲出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她连痛都感觉不到。

这才想到,自己只是个影子,只是进入风色记忆力的影子,她再这么挣扎,再这么呐喊,都无法帮他们,更无法改变着一切。

“师傅……”那笙跪在地上,身体扑上风色抱住他的腿,双手却从他身上穿过,环住的只是一团空气。

“不能再战下去,那样只会开启她被封印的力量。”风色对着半空的红影蹙眉,一点都感受不到脚下有人快要奔溃。

“师傅,停止吧,求你了,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十年前的正月十五,是她命绝风陵渡的日子,冰冷的江水浸泡了她半年多,199个日日夜夜,她眼不能闭的透过江水望着天空,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几十万赤焰军挣扎在地狱之火中咆哮出响彻云霄的凄叫,颤动了她止水的心湖,苏钰的鲜血随着雨水流入江底,解开了封印,她才出来,带着无尽的愤恨与不甘,重新踏上陆地。

如果事情真如风色记忆中的那样,那她算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苦撑十年,有什么资格去责备苏钰为什么杀她?

“杀了我吧,求你了。”那笙双手捂脸埋在地上,泣不成声。

风色突然跃起,掠向红影。

苍何被召回,剑身带着嗜血的光芒,在他身后只逼他心脏。

那笙突然抖了下,转身跌坐在地上,脑子空茫的看着月光下那倒剪影被苍何刺穿,却依旧毅然决然的冲过去,抱住红影,召出千万条银丝死死的裹住自己跟她。

“记得,要忘记。”

驱魔鞭呼啸而来,像是早就商量好的,风色牵制住她,苏钰趁机挥鞭,两人合作无间,红影子女的眼睛却始终只看着苏钰,只看到他对她抽鞭,只看到他让沥血穿刺而来,进入她的心脏,将她打落湖底,然后,强大的封印从天而降,将她封在江底。

为什么?

女子不能闭上的眼睛,最后闪烁的是这个问题。

自始至终她都看不到有个男人,为她豁出一切,最后失去性命。

他临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记得,要忘记。”

而苏钰,199天后他打开封印气若游离却依旧深情款款的望着江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也是“璇玑,记住,要活着,忘了一切,好好的活着。”

画面再度被切换,四周萦绕清冽莲香,风色的身体在空气里慢慢重聚,然后跪在一抹白影面前。

看到白影的五官时,那笙突然哆嗦了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

是步生莲,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然他跟苏钰长得一模一样,但只需一眼,那笙就能分辨的出,因为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魔族威仪,是再怎么掩盖都让会让你无法忽视的畏惧。

“你还有什么心愿?”步生莲如深潭般深邃的眼睛看着风色,淡然的声音如冰没有温度。

“没有。”风色摇头,低眉对着地上,面容是生无可恋的平静,对步生莲的态度却极为敬重。

面对自己的造物主,有谁敢不敬重?

“是本宫高估了你们,还是你们低估了本宫?或者,是人世间的繁华让你们迷失自我,变得自私,自大,自以为是,还学会了善作主张,满嘴谎言。”步生莲斥责的话语,却是平常闲聊般的说出,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风色抬头,黑眸与步生莲相对,本就是同生一体,眼神交汇的刹那,他突然会心的笑开:“殿下教训的是。”

没错,他是在说谎,他还有心愿,他想见她,发了疯的想见。

“走吧,她需要你。”步生莲手一拂,带风色回京都。

京郊的湖畔上,风色静静的坐着,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恍惚的,他似乎看到了海鸥,看到了碧海,看到了嬉戏在珊瑚丛里的鱼儿与鲛人。

关在深潭的岁月,是他最洁白的。

恨那么深,以至于他从没快乐过,即便伴随在那笙身边的短暂七年,他也是煎熬彷徨与痛苦着。

但是,他不后悔,至少,他的离去满足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清风拂面,风色无憾的笑笑,然后取出摄魂琵琶抱在怀里,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不带任何自嘲与怨气的释放出鲛人美妙的歌喉。

歌曲才到一半,一抹红影雀跃的飞奔过来,对着他甜甜的叫:“师傅……”

他收起琵琶,心疼的抚摸她的脸:“你终将还是被逼成了魔。”

他们自认为的保护,私自改变她命运轨道,最后得到的却是她被双倍反噬,而他们……

自己尸骨无存,苏钰被千刀万剐,应验了粉身碎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却无所谓的笑笑,调侃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还孩子气的赖在他怀里,希望他不要再离开。

怎么还舍得离开?他将会与她共存:“好。”

“真的?”她破涕为笑,又慌忙的伸手:“拉钩,不许骗我……”

他伸出手,与她拉钩,盖章。

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笑容也更加的甜,然后枕着他的腿,抱着他的腰一声又一声不厌其烦的叫着:“师傅……师傅……师傅……”

他却点了她的睡穴,将她交给步生莲,完成了他一生的使命,也幻化成一颗血滴,融入进那笙的身体,巩固她即将消散的魂魄。

师傅不骗你,师傅将一辈子与你同在,即便前方道路坎坷,师傅也与你一起披荆斩棘,永不分离的并肩作战……

鲛人矛盾痛苦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他的记忆延展到与她合而为一后,身周景像倏然消失,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黑,是平静的黑,没有任何遗憾的黑,亦如他最后的心情。

“啊……”眼泪如雨落下,那笙绝望的叫着,奋力的嘶吼出心中的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苏钰死了,师傅也死了,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都离她而去,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