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五十四章 死亡

正文_第五十四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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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十四章 死亡

奢靡浮华的包厢,琉璃灯通亮,风色衣袖一拂,灭了灯光,然后抱着琵琶在一角坐下,隔着轻纱,柔语轻呢道:“客官想听什么?”

“尊者,掌门不见了,三天来,灵虚宫翻遍整个京都,都没能找到,请尊者,帮帮我们。”

灵虚宫高贵的大祭司,为了一个女人,对一个怜人,单膝下跪。

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习惯于黑暗的风色却看得清切,薄纱外,那个虽然下跪,也虔诚的请求,可他身上,却透着自己看不透的复杂。

“苍何剑……”司徒长青双手托着苍何高高举在头顶:“掌门从不离身,可这次,却掉落在东宫的梅林里,尊者,掌门可能已经……出事了。”

出事了?

风色忽的站起来,他知道那笙已经消失三天,调皮如她,时常偷溜出去贪玩,有时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每次都急的苏钰差点把南疆国土给翻了。

他能不着急吗,每次那笙离开他视线范围,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这种感觉风色最清楚,当年她还那么小,他就已经患得患失,深怕一不注意就弄丢了。

如今她已经长大,随时都会被吸引到那人身边,苏钰怎么可能不抓狂。

却不知道,这次时态会这么严重。

苍何剑,即便那笙遗失,它都会死皮赖脸的跟随在她身后,唯一不能追随的,那就是……她,死了。

黑暗里,气息异动,然后,回归平静,司徒长青屏着呼吸,屋里静寂的仿佛就只有他一人,久久后,他点亮琉璃灯,一洗屋里的黑暗,果然,风色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近郊,奔驰在夜空下的宝马,突然感觉到前方的异样,骤然跃起前蹄对空嘶哮,马背上的人若不是马术了得,早就被它摔落在地。

然而,马儿前蹄还未落下,根根银丝如雨横射而来,马儿应声倒地,鲜血从身上密密麻麻的细孔里流出来,气绝。

苏钰早有防备,凌空跃起躲开,银丝从马儿身上穿出,对上半空的他直逼起上。

沥血织起结界,利落震开。

“那笙呢?”风色举在半空的双手放下,银丝铮然收回,白皙如玉的指腹,沾染血色,在月光下极为妖艳。

“她是璇玑,灵虚宫的掌门,本宫的妻子,南疆的太子妃。”苏钰翩然落地,厉声提醒:“不是那笙。”

跟着苏钰一起的还有灵虚宫的弟子与十大长老,面对突如其来的人,他们纷纷提剑戒备,以防他再次偷袭。

“是吗?”风色冷笑:“你以为自欺欺人,就能够逆天改命?”

“这是本宫的事。”苏钰不想跟他多扯,衣袂一转,转身离开。

“你的事?”风色沾血的手紧握成拳,盯着他背影的目光狠毒阴鸷:“我将她送到你手里,是让你自私的藏起来吗?”

月光下,苏钰的背脊震了下,脚步顿住,三天三夜没合过的眼睛充血赤红,心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下沉。

她再丢三落四,也绝不让苍何离身,因为那是他送她的,她曾说过,剑在人在,剑丢人……

不会的。

“你阻止不了的,即便你费尽心机,你也阻止不了。”风色双手张开,宽大的衣袖如蝴蝶展翅,他身体慢慢上浮,四周阴暗的戾气在他掌心聚集,面容狰狞,好看的丹凤眼霎时没了眼白,全部漆黑的如深藏了千万恶灵的黑洞,手指轻轻一捏,在场的那些灵虚宫弟子突然被控制般,拿着剑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头颅砍断。

“是傀儡术!”长老们惊恐,又不可思议:“你是灵虚宫第八十代掌门风色。”

想想又不对,灵虚宫第八十代掌门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能活过四百多岁!

云苍大地能长寿的生灵,只有蛮荒的魔物,掌管花草树木的精灵以及蓝天碧海下的鲛人,魔物不可能在灵源的结界里来去自如,精灵化为人形,皮肤是碧色的,难道他是……鲛人!

如果是,灵虚宫密卷里不可能没提到,那么……

“你是风色的谁!”

“长老,你们先回灵虚宫。”苏钰盯着风色,不想让让十大长老卷入这场纷争。

“可是……”

“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快回去。”

长老们迟疑,但苏钰不容拒绝的声音,他们面面相觑,达成共识后,飞身快速离开。

“你的傀儡术,是更精湛了。”以前,他还需要银丝来牵引,现在已经能隔空了。

“灵源能镇压法术,却镇压不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那力量无处不在,只要你有心,就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即便我领悟了个中道理,拥有通天的本领,却依旧无法改变命运。”无穷无尽的岁月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摸索,去强大自身,现在的他,能让天地颤抖,可那又如何,他还是改变不了海国的命运,更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但你呢,你拥有什么,你胜得的过我吗?我不需要动手就能碾死你,可我都阻止不了的事情,你能吗?”风色说着,放下双手,眼睛神色恢复,站回地上迎风而立。

“可能不能。”苏钰无所谓的笑笑:“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本宫都不会送她去死,六年前你将她教给本宫,不是因为你自己也做不到吗?”

风色眼底出现疼痛。

是啊,他无法忍受自己将她送到那人身边,因为那对她来说是死路,所以,在听到苏钰在她满十六岁还没将她送去后,他其实是欢喜的,他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在懊恼,恼怒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这么想过,试图去改变一下。

他痛恨鲛人懦弱,不懂反抗,可自己呢?鱼类只知闪躲的天性,随着他出生的那一刻,深入骨髓,无论是对于海国,还是对于她,他何尝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

蛮荒的十二灵源,折磨了他们上万年,承认吧,风色,你不想让她死,但你更希望她能打开蛮荒空虚,让人类回归九州,让鲛人和精灵重获自由。

“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从不反抗,这是你的事情,与本宫无关,本宫不是你,本宫只想让她好好的活着,谁敢伤她一毫,本宫即便是死,也要神挡杀神,佛阻诛佛!”苏钰坚持。

“但你已经来不及了。”风色黑眸极其复杂的看着远处。

那里,月光下,一抹红影,一手拖着东西,一手拿着苍何剑,对着他们缓缓而来,那傲然冷冽又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姿,是每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怨气与杀戮。

那笙……

只需一眼,风色就笃定过来的红影便是他心里唯一的痛,可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的身周全是死气?

苏钰察觉到身后有股可怕的气息,他转身,立马惊住:“璇玑……”

“循着谪仙伞的召唤,劈开荆棘海,握起定坤剑,唱着远天的战歌,哪怕鲜血流尽,都得浴血奋战,直至蛮荒虚空开启……这是我给她卜的卦,她的路,早就已经被她自己定好了,谁都阻挡不了她,因为她是苍穹上最璀璨的星辰,天界最伟大的战神——那笙。”

就是因为这个卦,让他退缩,明知不可违的事情,苏钰能违,为什么自己就不敢?

今天,他不会再躲了,哪怕粉身碎骨,他都要闯拼上一次。

从虚囊唤出摄魂琵琶,风色指尖一勾,琴弦震出音波直击红影,苏钰见状,沥血剑气横空斩下,将音波斩断。

“风色你疯了,她是璇玑!”

“疯的是你,你没看到,她已经死了。”懊悔,气愤,痛恨、恐惧和不甘,种种交织在心头,风色几近疯狂,瞳孔的眼白再度被漆黑覆盖。

死了,怎么可能,苏钰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三天前还对他笑得明媚的人,为什么突然就死了?

“璇玑啊……”他想过去,脚却因为看到她手里拖着的东西而再也迈不过去。

那是一个人,她掐着那个人的脖子,一路拖过来,在她的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啪……”那尸体被丢在他面前,砸出一声巨响,苏钰低头,看着地上被激起的灰尘被寒风飘散,而那尸体,眼睛被剜,脸被剑划得血肉模糊,根本分辨不出轮廓,可头上的配饰以及身上的衣服……

苏钰差点站不住脚。

是梅姬,被璇玑一直视若母亲的人。

“不是一直说夫唱妇随麽,她的眼睛已经没了,那你呢?是要我刨,还是你亲自动手。”苍何绯红的剑身举在半空,指着他,原本如银铃般的声音,此刻阴冷如地狱里的恶魔。

为什么,到底哪里出错了?

苏钰无法相信眼前的巨变,剑气却已经毫不留情的冲向他,他没有闪躲,也反应不过来要闪躲,眼睁睁的看着一股凌厉切向他眼睛。

风色飞身过来,抓着他千钧一发的避开:“你还不能死,她的怨气是冲着你,只有你才能引她去风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