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五十三章 记忆

正文_第五十三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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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十三章 记忆

风色眯眼,冷笑,捡起人类逃跑时遗弃在地上的剑,毫不留情的将这里所有的鲛人斩杀。

“我宁可鲛人一族灭绝,也绝不留下哪怕一个像你们这样的奴才。”他气愤绝望又心灰意冷的说。

于是,屠杀正式开始,曾经一心想要复兴海国的海王,拿起人类的剑,走一路,杀一路,所到之处,鲛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直到来到南疆,那个关闭国门不愿意与其他国同流合污的国家。

那里,没有孩子拿着鲛人的泪当弹珠玩,没人贪恋鲛珠,没人豢养鲛人,淳朴的民风,洁净的仿佛如碧海。

沾满族人鲜血的剑落下,他静静的看着这片土地,停止了弑杀,将海国迁移到南岸海后,他卸下海王的身份,丢下一句:“如若有一天,鲛人一族真的灭亡,它绝不是灭在人类手里,而是灭在你们自己手里。”

从此不再踏进海国一步。

这是风色的记忆,那样强烈的恨,那样强烈的怨,那样强烈的意冷心灰与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愤慨,那笙低下头,为他难受。

被猎捕的鲛人因为那次大规模的屠杀,几乎灭绝,但人类不死心,他们想出了另一种法子,那就是用低贱又貌美的伶人与所剩无几的鲛人疯狂的配对。

虽然生出来的孩子是杂种的,没有纯种的鲛人那么漂亮,但是与人类的相貌比,他们足以迷倒众生。

那些杂种鲛人,他们的眼泪虽然能变成珍珠,却是畸形的,挖出来的心脏和眼睛依然能变成鲛珠,却是有瑕丝的,唯有声色还勉强过得去,于是,他们的地位比以前纯种鲛人还不如,生活更是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离开海国的风色,看到这种情况,他不再愤怒,因为那些已经不是他的子民,既然不是,就与他无关。

甚至,他在各国建立声色场,专门收集鲛人供人们玩乐,更成了云苍大地最大的鲛人倒卖商。

他的性格也开始变得诡异,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在他手里的鲛人,日子过得比外面还不如。

这是在报复,报复他们,也报复自己,那笙看着风色沉沦,看着他穿的花枝招展,游走在各类恩客面前,对着他们嬉笑俏骂,过着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日子。

只是,鲛人的生命太漫长了,无边无际的让他得不到解脱,他麻木到了连自嘲都不会,渐渐的,他选择沉睡,开始,睡个三天三夜,后来越来越长,一睡就是几十年,几百年,醒来后,继续奢**靡乱。

三千前的岁月,他自甘堕落又浑浑噩噩的度过,如果不是有一天,一个三岁的小女娃被一个贵妇抱进天香楼,或许,他至今还是那样过着。

那个贵妇是年相的儿媳妇,镇国大将军的独生女,将门子女,性格刚烈,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流连烟花之地不回家,就抱着唯一的女孩上门抓奸,很不幸,她的丈夫也性格要强,认为她怎么做让他无脸面下台,怒火攻心的跟她吵了起来。

女娃对他们的争吵见怪不怪,父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已经习惯了。

她迈着肥短的腿出了包厢,沿着走廊边走,用又大又圆又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楼下,歌舞升平,并没有因为一间包厢里的争吵而停止一会儿。

这里的世界,并不是生长在深院里的孩子能见到的,所有的一切都这么新奇,只是,孩子的性子是三分钟热度,片刻后,她失去兴趣,迈腿一蹦一跳的出了楼宇,进了后院。

一只蝴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欢快的追着,竟随着蝴蝶闯进他织起的结界里,进入他的房间。

**,他安静的睡着,黑亮的头发如绸缎散开,那美到失真的容颜,仿佛清晨的薄雾,缥缈唯美又虚幻的,带着圣洁的光晕,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这种美,让一个才三岁的女娃都不得不迷失,她费力的爬上床,趴在他身上,小手戳戳他脸蛋,又戳戳他鼻子,再戳戳他眼睛。

戳的他缓缓睁开眸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小脸,他如蝶羽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才缓缓的坐起身,抱着她与她四目相对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睡醒的他,声音慵懒沙哑,然他见到她的第一眼,沉寂的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脑海甚至划过一道身影:终于找到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寻找着某件东西,在他刚出生还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寻找什么。

以前,他以为自己找的是海国的复兴之路,后来才知道不是。

原来,他来到这世间的使命,就是来寻找她,守护她,耐心的等着这个还没有他腿长的小女孩长大,然后将她送到命定的那个人身边。

“璇玑,年璇玑。”女孩糯糯的声音对他说话时一点都不见生。

这让他心情舒畅,他已经好久没那么舒服的感觉了,于是,那个被他忘记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玄机?一个女孩子叫玄机不好听。”

他只是认为这名字不适合她,就没多费力思考,他想的“玄机”与她说的“璇玑”可能同音不同字。

刚好,花楼的笙箫奏起,优美绵长,他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红莲照,十里笙箫,今天我赐你一名,笙……,那笙,以后你就是我风色的……徒弟。”中间之所以会停顿,是因为他脑子突然空白了下,他不知道她会是他的谁,良久后,才想到“徒弟”两个字。

“风色?”女孩巴眨着眼,茫然:“徒弟?”

小小年纪的她,似乎并不明白这些字眼的意思。

“是。”风色揉揉她的头,宠溺的说:“风华绝代的风,国色天香的色,你的师傅,拥有世间无人匹敌的美貌,名字自然也要倾国倾城,绝世无双。”

如果是现在,他对她说这样的话,那笙一定很不留情面的笑喷,可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孩子,被他美色迷住的孩子,她抬头望了望那只揉她头的手,那手细致修长,美得天地失色,抚摸她时,是她从没感受过的温柔,她的父母,只会整天面红耳赤的争吵。

这种温柔会让人上瘾,小女孩在他移开手时,突然伸手抓回继续放在头顶,然后冲着他甜甜的笑着。

这些记忆,那笙早已经忘记,今天却在风色的记忆力重温。

那天晚上,那笙的父母在天香楼里大打出手,最后惊动年相,将他们抓回去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等知道她这个孙女丢失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还是风色抱着她回年府,相爷才反应过来。

也意识到,这个唯一的孙女已经三岁了,需要有人**,当然,她的父母第一个被隔绝门外。

风色就钻了空子,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年府做起了她的师傅,整天教她的,是如何让她做一个家喻户晓的美人。

美人光拥有美貌是不够的,还得样样精通。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有天赋,一学就会,但是她懒得学,厨艺刺绣女红,跟她占不到边,好吧,放弃,反正他的徒弟是该被人宠着的,而不是去伺候人的。

剑术是她的最爱,女孩子,应该学点防身,风色不反对,但无需学的精湛,于是,他将在深潭里所创的剑法教于她。

深潭孤寂的岁月,他创这剑法只为自娱自乐,所以潇洒美丽有余,杀伤力却不足,唬唬不入流的剑客还是可以的,但她还是练的很欢,甚至,天赋异禀的从他的剑法中衍生了另一种更适合她自己的剑法,那剑法,比他的凌厉的多。

时光如梭,转眼七年过去,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风色却一天天的心烦意乱起来。

当十岁的她兴冲冲的跑过来告诉他,她会嫁给当今太子苏钰,他手指没拿稳茶杯,砰然摔落在地,碎裂成片。

苏钰,风色知道,那个体内留着跟他一样血液的人,他的存在,也是跟自己一样的寻找,守护,然后将她送到命定的人身边。

其实这样也好,将她交给苏钰,他的任务就完成,更无须承受将她送给那个人的疼痛,于是,在她出嫁的前晚,风色不告而别,胆怯的连送她一程都不敢的逃开。

在那之后,他又沉睡,一睡又是六年,如果不是突然的心痛,他肯定会天荒地老的睡下去,或许就是命,命中注定他在那个时候醒来,命中注定听着南疆街道各处盛传,太子与太子妃是如何鹣鲽情深,恩爱非常。

苏钰竟然违背使命,私藏了她,没将她送出去?

可那又如何,注定不是你的,爱了又如何,迟早都会失去。

风色站在天香楼,冷冷的看着东宫,等待着命运狠烈又不可抗力的碾压过去,惩处那个自不量力到胆敢违抗天命的人。

果然,在某一天,他成功的等到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大雪纷飞的夜晚,天香楼依旧高朋满座,风色百无聊赖的坐在舞台的珠帘后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弹奏着空洞又美妙的旋律,弹到一半时,老鸨从后台过来,附在他耳朵轻声说了句,他抬头,看向二楼门窗紧闭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