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十二章 海国
匈奴王后 武林少女闯江湖 我的男人不可说 灵域 神域天下 都市大能 黑榜ⅱ傲天江湖 仙鹏 武当争雄记 血战藏
正文_第五十二章 海国
那笙感觉自己像是折翼的蝴蝶从高空中坠落下来,风带着瘴气如利刀般将她切割成一片一片,她痛苦的挣扎着,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绞成碎片,灵魂涣散,却又被某股力量抓了回来,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檀香,疼痛一下子被驱散。
师傅……
蔼蔼白雾里,那笙四处寻找,雾气浓郁阻挡视线,她抚了抚,驱散,眼前看到的,竟是碧海,蓝天,海鸥在天空盘旋,海底,波光粼粼,拥有倾城容颜的鲛人成群结队游弋着,嬉戏在珊瑚林里,海草随着流水起伏,似乎陪着它们共舞。
那么美的画面,那笙从没见过,她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鲛人们突然顿住,抬头看了下海面,鱼尾一摆,惊慌的向四处逃窜。
头顶,一艘艘捕鲛船密密麻麻的航行过来,阳光被遮住,海底立马昏暗起来,那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颗颗圆圆的东西从船上扔了下来,在水里融化,然后随着海底的暗流迅速扩散,逃窜的鲛人身上沾到药剂,纷纷翻了鱼肚晕厥过去浮上水面。
“哇,这次我们赚发了。”那笙是在海底,照理说她听不见海面上的声音,但是她却听到捕鲛人兴奋的话语。
渔网洒下,网住浮在水面上的鲛人,拉到船上。
而幸运逃掉的鲛人,躲在海底的珊瑚丛里,只用悲戚的眼睛看着被捕的同伴,没有想方设法的去救。
“没变性的和雌性的都抓进去关起来,雄性的挖了他们的眼珠和心脏后丢回海里,记住,挖的时候要小心点,破损的鲛珠可不值钱。”听到为首的船长威严的命令,手下立即麻利的挑出雄性鲛人开膛破肚,精湛的手法没伤了一颗鲛珠。
船长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正想回船舱好好大喝一番庆祝这次的丰收,余光却看到一个身影跪在一条鲛人面前,双手颤抖的握着短刀,举在鲛人的胸膛上,小脸惨白的怎么都下不了手。
船长过去,握住那人的手快准狠的一刀刺下。
“啊……”那人惨叫,惊恐的看着鲛人的胸膛被刨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在跳动,就这么被割了下来,鲜血流满一地。
“新来的吧。”船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恩。”他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因为是第一次杀生,胃部翻江倒海的干呕。
“别因为他们长着一张人脸就不忍心下手,鲛人的存在就是为我们提供鲛珠和声色的,我们是在发挥他们的价值。”船长说话时向身边的伙计一瞟眼。
伙计会意,招手让其余人将全部雄性的鲛人丢到那人面前,趾高气扬的说:“这些全部由你处理,曼陀罗的药效有限,如果不能在他们醒来前拿出鲛珠,你就滚下船,一辈子别想再出海。”
“是。”那人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刀,硬着头皮刺去,挖出心脏和眼睛,心脏和眼睛脱离鲛人身体后,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鲛珠。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手还是颤抖的,可逐渐的,他不再惧怕,动作也果决快速了起来。
“很好,就应该要这样做,记住,不管他们长得多么美,他们都只是畜生,畜生是不需要怜悯的。”
畜生,在他们的心目中,鲛人只是畜生,所以可以随意屠杀?
海底深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心中的愤恨骤然迸发,引得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涌起千丈海啸,在船上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将他们尸骨无存的卷进海里。
鲛人的尸体被卷入深潭,落在一个浑身**,只有一头拖地的黑发半遮住身体的男子面前,那笙看到男子的五官后,顿时惊的忘记了呼吸。
师傅。
是师傅风色!
虽然她已经知道风色是鲛人,却不知道,他是个被族人囚禁在深潭的鲛人。
海王的宠妃,一天诞下一个黑眸黑发的婴儿,鲛人的基因强悍,即便跟其他物种生下的孩子,都会保留鲛人特有的外形,可这个最纯正的皇家血统,他只拥有鲛人特有的美丽,甚至比其他鲛人更迷人,却没有鱼尾,耳后没有鱼鳃,而是生来就有腿,也不像其他鲛人一样拥有蓝色的头发和碧色的眼睛。
鲛人只会在动情之后才会变身,拥有性别,可他,生来就是男婴。
长老视他为妖孽,将他囚禁在深潭。
深潭是海底最深的地方,连鱼儿都无法沉入,四周漆黑空旷,没有任何生物陪伴,他记事以来,一直就是这么孤寂的呆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寂寞了,就窥探外面的世界,而看到的一切,却让他心里的不甘和愤恨越来越强大。
鲛人,本应该带着美丽的容颜与美妙的歌喉,生活在碧海蓝天中,远离世俗的纷争,自在遨游。
而不是被猎捕,被屠杀,为人类提供声色与鲛珠。
更不是如此懦弱的不堪一击,看到自己的族人被杀时,是什么都不做的只知道躲。
“不该是这样的,鲛人,不该是如此命运。”望着堆积在自己脚边的苍白尸体,第一次,他有了离开这里去改变鲛人命运的想法,于是,风色凌空跃起,出了被激流包围的深潭。
海皇宫,在一次人类的侵袭中,随着海王的死而不复存在,王妃不堪成为人类的玩物,选择自尽而亡,只靠几个长老支撑的鲛人一族,群龙无首,散成一团散沙。
海啸的力量却将他们吸引了过来,不知道是风色呆在深潭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别人都遗忘了他,还是他存在早已被封锁,没几个人知道。
总之,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拥有召唤海啸的力量,那是海王的力量,他就是他们新一任的海王。
鲛人被组织了起来,新的海王朝建立,但是风色无法组建军队,无法带着他们去对抗。
因为,鲛人只知道逃跑,死亡和苦难都无法改变他们天性,他们的善良与不善战,让他们只想找个安逸的地方躲起来。
更反对习武,认为武功是人类的东西,只要是人类的东西,都是低贱的,他们不会接受,否则就是玷污了鲛人的圣洁。
或许,这就是鱼类的特性,遇到危机只知道逃。即便鲛人已经脱离鱼类,变得有思维能力,潜意识的习性却无法改变。
有得必有失,鲛人纯真,善良,拥有绝世的容颜,却失去了一颗去恨的心。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什么?他会恨,会怨,欢喜嗜血的杀戮,如果这些都不是鲛人能有的,那他是什么?
踌躇满志的风色开始质疑起自己,面对那一双双清澈毫无杂质的眼睛,他开始无力,开始听众长老的意见,去为他们寻找一片安逸的碧海。
就算是,他身为海王为族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于是,海王出了海面,四处游走,踏上了寻找的路,路上,他看到被逮捕的鲛人沦为贱奴被人玩弄,鲛人掉下的眼泪能变成珍珠,色衰的鲛人就会被抽打,整日整夜的哭泣产珠,直至眼睛即将哭瞎的那一刻被人挖出来,并掏了心脏。
多少的岁月,多少的眼泪,才让那些原本珍贵无比的珍珠现在泛滥成灾到成为穷苦人家孩子手里唯一能玩得起的弹珠。
鲛珠依旧弥足珍贵,各国的达官显贵,一直延续着以豢养鲛人越多为荣,因为这样就能显示自己的能力与财富。
在经过一个贩卖鲛人的交易市场时,风色出手将他们救出,然而,他看到的不是他们争先恐后的出来奔向自由,而是害怕的缩在里面,居然一个都不敢走出已经大开的笼子。
“你们自由了。”他轻声**:“出来吧,回到碧海,那里才是你们生活的地方。”
“回去了,不会被抓回来吗?”一个鲛人怯怯的抬头,消瘦的脸苍白的没有半丝血丝,他掀起后背的蓝色如海藻的头发,转身将印在伤痕累累的裸背上的奴隶印记呈现给风色看,然后声音惊惧的说:“你看,我们都已经被烙印了,有烙印的鲛人如果逃跑被抓回来,就会被活活打死,我已经看到太多的鲛人被打死了……”
所以,就因为这样,他们已经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风色止不住的愤怒。
那鲛人转回身,抓着笼子的铁杆,隔着笼子瑟缩的望着他:“你能做我的主人吗?只要你拥有了我的卖身契,我才能出去,这是规矩,没有主人的鲛人,是不能出笼子的。”
“我不会买你,要出来,就自己出来。”
“不……不行的,我们这样子出去,会被杀的。”他慌乱的摇头,身子连连退缩到角落。
他这样一挤,将别的鲛人挤到了铁笼口,那鲛人看到自己快被挤出去,立刻奋力的往里面挤,一时间,铁笼里乱作一团,一个年小体弱的鲛人因为挤不过别人,被挤到笼门的最前面,明明还没出来,却已经惊恐的尖叫起来。
那个通向自由的门,却让他们如此害怕,避蛇蝎般的连靠近都不敢,只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主人,不能出来。
风色眯眼,冷笑,捡起人类逃跑时遗弃在地上的剑,毫不留情的将这里所有的鲛人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