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四十五章 梅花落

正文_第四十五章 梅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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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十五章 梅花落

“不会。”她抱紧了他几分,对他,也是对自己强调,更没注意到,步生莲刚刚唤她的,是“那笙”。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笙站起来,拉着他飞出灵虚宫,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屋顶。

头顶烟花四起,脚下灯火阑珊,热闹非凡的夜市,嬉戏的儿童,带笑的行人,即便南疆危机四伏,依旧无法阻挡京都的奢靡繁华。

弱肉强食的世界,这片南疆唯一的净土,早已被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承包,沉浸在纸醉金迷里醉生梦死,不管外面的尸横遍野,凄惨萧条。

这就是人性,那笙见怪不怪,步生莲更是没有感觉,他只是不解:“你带本宫来这里做什么?”

“喝酒。”那笙手一抬,指向正对面灯火通明的楼阁。

红灯高挂的大门,门匾上刻着“天香楼”三个大字,三三两两的姑娘穿着单薄的衣服朝着路过的行人挥着手帕,揽客的声音尖嗲到隔条街都能让你竖起鸡皮疙瘩。

“青楼?”他略微诧异。

“是。”那笙笑了笑,率先飞身站在天香楼的屋顶,然后翻身落下,择了个窗,飞身而入。

“啊……”厢房里,坐在桌前等不及上床就交缠在一起的男女发现有人闯入,惊恐大叫,大叫后,又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迷得神魂颠倒。

天啊,天底下为什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儿?

抱着*正在温存的男人丢了魂似得盯着步生莲,半张的嘴口水直流。

“你们继续。”长得太美果然祸国殃民啊,那笙冲着步生莲意有所指的笑笑,然后拉着他的手堂而皇之的打开房门出去。

“喂……等等……”见他们走了,男嫖客回神推开身上的女人立马追上去,可刚到门口,就被一双冷冽的眼睛瞪回去,下一秒,门自动关上,“嘭……”的一声砸断他鼻梁。

听到凄厉的惨叫声,步生莲满意的回头,问那笙:“为什么不从大门进去。”

“嫌麻烦。”那笙如实回答,熟门熟路的带着他来到二楼最角落,将走廊拐弯处与公奴擦身而过时顺手盗来的两小坛酒,丢了一坛给他后,她跳坐在栏杆上,左脚踩着栏杆,右脚垂地,潇洒自若的摇着酒对他笑着说道:“浮生不知浮生醉,浮生终剩悔,所以天香楼的浮生醉,最是人间极品。”

说着,她打开封口,清醇酒香扑鼻而来,单闻便已心碎。

“果然是人间极品。”步生莲捏着酒坛子,温柔的那笙闭眼深吸陶醉其中的神态。

那笙迫不及待的提坛大喝了一口,淋漓尽致的喊了句:“畅快!”

步生莲掀掉封口,优雅的抿了口:“是不错。”

那笙皱眉:“你是猫吗?”

“什么?”

“酒要大口喝,肉要大口吃,才有味。”她拎着酒坛示范给他看的豪迈畅饮,身体因喝酒而向后倾的姿势,步生莲靠近,是担心她失去平衡的摔下去,

“看到了吗?”一斤的酒坛,那笙一饮而尽,抖抖两下见再也倒不出,她帅气的将酒坛子往外一抛。

“啪……”酒坛落在一楼大厅砸出巨响。

顷刻间,大厅里的人像突然被抽离电池的洋娃娃,全部翘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方向。

“怎么不唱了,不跳了,动起来吧,笙箫尽默,人生何欢?”她一跃而起,站在栏杆上,张开双手,高亢:“浮生不知浮生醉,浮生终剩悔,既然终剩悔,为何不大醉一场,一醉解千愁。”

“我的祖宗啊,她怎么又混进来了?”老鸨气急败坏的拎着裙子,带着公奴直冲二楼。

那笙却已飞身而下,抓起桌上的酒坛子,再翩然一转,扫掉盘碟碗筷,盘腿坐在桌上,举杯对向二楼的步生莲:“喝吧,这绝对比你的苦茶好喝。”

“你已经醉了。”

“醉?”那笙斜头,笑靥如花又痴然:“人活着,不就是为求一醉?”

“为欲求一醉,为情求一醉,为醉求一醉?”而她,又为什么求一醉?

为一身罪孽?

烈酒烧的那笙血液似海啸般沸腾,脑子轰隆隆的,身体更像是一片浮云,轻飘飘的感觉风又吹就散。

“你呢?你又为什么一醉?”那笙扑过去,捏住愣坐在桌前忘记逃跑的*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发现这张陌生的脸她从没见过,于是又问:“你是谁啊?”

“快把她赶出去,赶出去!”老鸨暴跳如雷,拎着裙子又噔噔噔的跑下来,刚到玄关,一抹白影挡在她面前。

“大爷……”老鸨惊艳的看着眼前的人,妄她一生网罗美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如此绝代芳华的人,可惜的是,他是个男人,偏偏南疆风土严谨,不好男色,老鸨惋惜,又快速道:“不能再让她砸了,再砸我的天香楼就没了。”

“再?”步生莲看向那笙,那女人又跳到另一桌,捞起盘盘罐罐就往地上砸,吓得大厅的客人夺门而逃,她却笑嘻嘻的玩的不亦乐乎。

“是啊,每月都会砸上好几次,再这样下去,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再次看到熟悉的狼藉,老鸨心肝脾肺都痛到了一块:“明明不会喝酒,却还贪杯,酒品更是不好到吓人,可不管我们怎么加强戒备,她都能混进来,啊……我的祖宗啊,那可是前朝御用的花瓶,你别砸……”

“这个吗?”那笙抱着青瓷瓶,憨笑了下,“啪”的一声,花瓶落地。

“啊……”她无辜的叫道:“没拿稳。”

难怪她要翻窗而入,敢情早已经被纳入拒绝户了。

步生莲将一叠银票放在老鸨面前:“我夫人心情不好,喜欢砸场子玩。”

“好好好,尽管砸,你们尽管砸。”有钱就好办事,这一叠银票,够她再建十个天香楼,老鸨讪笑的抓过银票,挥手正要撤跟那笙打起来的打手,却被步生莲阻止。

“不用了,就让他们陪我夫人玩玩。”

砸东西玩不够,还要玩打人吗?

老鸨看着麻衣少女面对如雨落下的棒棍,她足尖轻点棒头借力凌空而上,又翩若惊鸿的落下,再翻身,举起酒坛喝上一口,银铃笑音声声悦耳。

“我给你舞一曲梅花落吧。”似乎玩腻了,那笙落在步生莲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冲着他傻笑。

她清澈见底的眸子因为酒气含着一丝氤氲,搂着他时,模样憨态可人又乖巧。

步生莲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这般的她,他宠溺的揉揉她头发:“好。”

那笙却不满皱眉,“啪”的一下拍掉他的手,并将他推开,灰黑色的身影如游龙窜出,习惯性的唤了声:“苍何……”

灵虚宫,苍何听到号召,立刻从玲珑的住宿飞跃而起,冲出窗户如道红光划破长空,稳稳的被刚飞出楼宇的那笙接住。

还未落地,沥血腾出虚囊在那笙的手背上划出道血口,似火红艳的血妖娆的滴落,化开,幻成红衣取代了她身上的那件灰黑麻木。

头顶木钗划落,黑亮如绸缎的青丝随风飞舞,下一秒,血气凝结出来的红丝带自动的在她发梢出系住。

整个过程,在她翩然落在青楼别院的花园中间前,玄幻般的一气呵成。

老鸨好奇的跟出来时,看到的不再是一身破败不堪的女子,而是月光下,一袭红衣似火,红色面纱上,黑亮如夜空星子的眸子璀璨夺目的曼妙少女。

那少女手捏一把绯红色的长剑,身旁绕着同色的断剑,长剑如虹,在她手里幻化光影,时而温柔,时而又凌冽的起舞,她的衣袂翩转,身周的花瓣随着她的招式脱离枝头腾空飞起,漫天落下,唯美的叫人不敢直视。

“梅花落!”老鸨激动不已的叫着,眼底甚至泛出泪花。

十年了,十年了,自从前太子妃年璇玑去世后,再也没人能跳这曲梅花落。

那笙却停了下来,回头看到站在一旁的白衣人,像个乖巧的孩子奔过去拉住他衣袖,双眼迷离的喃喃道:“你不是师傅?”

“你师傅是谁?”步生莲笑问。

那笙松开手,退了两步,眼底泛起无尽的心伤:“你是钰……”

“钰啊,南疆的梅花已经十年没开了,不过没关系,我照样能舞梅花落。”

她双手张开,足尖轻点,轻若毛羽的飘然后退,回到空地中央。

“笙箫奏红尘,醉梦三世缘,酒一壶,泪一杯,笑饮情殇水……”红唇轻起,她低低吟念,剑随着声音如闪电的一划,剑气荡开,花朵再度被旋出,霎时间,天空一片姹紫嫣红,宛如落雪飞落在她头顶上,花海中,月光下,她身姿优雅灵动如蝶,在他面前蹁跹起舞,美得不可方物。

怎样的剑术,是如此精妙又如此美幻的如舞蹈,而她,又如此的适合,似乎,这剑术本就为她而设。

“莲啊,送你……”沥血苍何收回虚囊,那笙手里突然多了一朵莲花,她如薄雾般飞落在他身前,冲着他痴然的笑。

而不远处的水里,满池盛开的莲花少了一朵。

身后,最后一片花瓣飞落,组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十六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