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四十四章 誓言

正文_第四十四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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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十四章 誓言

那笙差点站不住摔倒,也就是说,风色最起码三千岁,那怪相隔十七年再次见到他,他还是一如往昔的绝代芳华,敢情这十七年对他来说只是弹指一瞬而已。

“从今天起,你的功夫跟我学,记住,靠人永远不如靠自,与其等着别人帮你实现愿望,还不如强大自身,自立自强方能立足世界不败。”

到底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精灵与鲛人能有今天,并不能全怪灵源,而是要怪他们自身。

“人类就是因为自身能力有限,才不断强大自己,遇到困难,他们知道退缩就会被淘汰,他们乐于思考,遇到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的也要得到,而你们呢,你们习惯了无所不能的法术,当灵源封闭住你们的法术后,你们选择的是等待,等待他人救赎,祈祷灵源毁灭法术再次回到你们身边,让你们可以一洗血耻,却从不想着去寻找另一种方法。”她游走在云苍大地各处,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没有见到过,以前觉得精灵可怜,鲛人可怜,她曾出手相助,甚是想过教他们功夫防身,可他们说什么?

人类低贱的武功,怎能与他们强大的法力相比?他们只要等到灵源毁灭,法力回来,不怕不能反击?

所以,他们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死了,怨气游离在蛮荒上空无法化弭,就变成邪物继续等

那个时候起,热心的少女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那个时候起,少女的热心冷却,变得冷眼旁观,变得亲眼看到精灵的汁液被榨干,鲛人如畜生般被人挖眼刨心,她都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今晚看到宁东已经开始思考,开始去习武,心冷的少女绝对不会开口说出如此的话。

宁东惨白着脸站着不动,低头的他声音颤抖:“海王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但被长老们否决了,长老们说绝不能让人类的东西玷污了鲛人圣洁的灵魂,所以心灰意冷的海王辞去海王一职远走,再也没有回来,而我,我就是因为学习了海王留下的秘籍,被他们当成叛徒一样的对待。”

往事历历在目,嘲讽,怨怼,冷眼,让试着改变的宁东以为自己错了,他放弃过,但不甘心,所以一直质疑,也一直固执着,直到出了南岸海,看到南疆灵源被毁,人类被魔物侵蚀却依旧顽强的抗衡,战斗血流成河,哪怕以卵击石,也义无反顾的冲锋,尸体成片成片倒下,后方又源源不断的补上。

那个时刻,他的血液是沸腾的,隐约的明白了些什么,此刻被那笙当头棒喝,宁东豁然开朗。

他真想让那些躲在南岸海的鲛人们全来看看,看看人类面临强敌时是如何对待,而他们面对的只是几艘船只,却怯懦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捕走而不去救,只知一味逃亡。

“宁东多谢姑娘赐教,宁东更不会辜负姑娘厚望。”宁东双膝跪地,对着那笙抱拳感激。

那笙别头,复杂的看向一方天空。

莫离看出她的顾虑:“居然决定了,就别去后悔,娘娘不是个会后悔的人。”

“我从不后悔,但会内疚。”此生最内疚的事情,是毁了南疆的灵源,最不内疚的事情,也是毁了南疆的灵源。

那笙足尖一点,身影向长生殿方向掠去。

落地后,她开门而入,发现步生莲闲情逸致的泡茶。

温具、置茶、冲泡、倒茶,动作唯美优雅,她靠在门沿上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温柔上翘。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无关紧要。

“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本宫做什么?”步生莲抬头,对她招手:“过来。”

那笙过去,坐在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茶放在鼻子上问了问,品了口。

“好喝吗?”他迫不及待的问。

那笙很想点头,她抿抿嘴:“太苦。”

能将价值千金的一点红煮出这个味道,她也算是服了,亏他动作纯熟的仿佛是泡茶高手。

“当然苦,因为本宫放了黄连。”他举杯默默的品完,眉宇未动,似乎老喝这东西。

“殿下。”那笙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知心口堵的慌。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良久后,她开口:“我有一个师傅,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没本宫漂亮。”那笙还未说完,步生莲皱眉打断。

那笙失笑:“好吧,各有千秋。”

步生莲固执的重复:“没本宫漂亮。”

“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没你漂亮?”

“本宫就是知道。”

“自恋狂。”

“花痴鬼。”

“你……”

“肤浅。”

你才肤浅呢,一个男人的这么在乎自己的样貌,果然漂亮都极致的人内心都是扭曲的,比如风色,你要敢再他面前说他不好看,他保证跟你急。

那笙叹息:“是,没你漂亮,现在我可以将了吧。”

“过来。”

那笙疑惑,乖乖过去,刚靠近,手就被他抓住,微微用力,她扑到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本宫不想听有关其他男人的故事。”

这醋意,酸的整个灵虚宫都变成酿醋坊了,那笙挣扎着要起来,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传来让她羞红了脸,衣服却被步生莲猛地落下,露出洁白的左肩。

“果然。”他指腹摸着她*的肌肤,笑容诡异又邪逆。

那笙快速拉上衣服弹开,这次他没拒绝,只是懒懒的问道:“说吧,本宫想听听本宫跟你的故事。”

那笙纠结着眉头,脑子快速旋转回想自己曾经跟他说过哪些谎,谎言这东西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越大就越容易被戳破。

步生莲又说:“你说,本宫是那种随便阿猫阿狗都会跟他命运相连的人吗?”

威胁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出,那笙笑笑,很虚的笑笑,然后拔腿就跑,可还没考出房门,门就自动关住,而且怎么打都打不开。

“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

“很急?”

“是的。”她点头如捣蒜。

“可本宫觉得这件事更急,你说,是本宫的事情重要,还是你的事情重要?”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倒茶,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笙,那样子,仿佛她身上的衣服正被他一件件脱掉,深藏在内心的秘密全部掏出来暴晒在阳光下。

那笙缩缩脑袋:“自然是……殿下的事情重要。”

“那还不快说。”他一边品茶,一边洗耳恭听。

“咳咳……”那笙清清喉咙:“那得从二十七年说起,话说二十七年前腊月初三,年相大儿子的夫人也就是我的娘亲突然晕倒,大夫查出生是身怀有孕,那一刻啊,年相府上下无一不欢喜……”

“说重点。”他忽的出现在她面前,那笙脑子空茫了下,无意识的脱口道:“重点就是我贪恋你的谪仙伞将你从仓决湖的荆棘海里放出来,于是你就死缠着我不放,威逼利诱的要我做你的妻子,然后我骗了你拿了你的谪仙伞又刺你一剑复活沥血毁了灵源,你烈烧了自己的魂魄开启星魂血誓,司徒长青把你从蛮荒禁地湖里捞出来,用我花费十年收集起来的苏钰的魂魄将你复活连带着将我复活,就这样,没了。”

舌头不是自己的,那笙噼里啪啦说完后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于是低下头,弱弱的说道:“你恨我吧。”

他反问:“为什么要恨你。”

“我伤了你,还骗了你,你不该恨我吗?”

“是挺可恨的。”步生莲转身,坐会桌前捏着茶杯发呆:“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丢了某件重要的东西,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你知道这时间最苦的是什么吗?不是痛不欲生的活着,更不是死亡,而是浑浑噩噩的活着,明知道自己要寻找,却不知道寻找什么,可能是个人,可能是东西,可能是事情……,你极力想抓住,却总是在感觉抓住的时候又从指间空隙溜走,我连自己是谁都要从别人嘴里知道,甚至还无法分辨他们说的是真还是假……”

他很少露出这个样子,像个茫然失措的孩子,精灵的那些话还是刺激到了他,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人,如何给别人带来希望?

难怪他那时烦躁的不愿意跟它们多说一话,放出业火红莲将它们逼退,好让自己能快速逃开。

“殿下……”那笙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与他平视:“你知道吗?能够忘记是件福气,有些人想忘都忘不了。”

比如她,比如淬炼成鸟灵的赤焰军。

“你不会再负我的,是吗?”

“恩。”那笙点头,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腿上。

“那笙,记住你今天的承诺,如若你再负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即便与你同归于尽,本宫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狠冽的誓言,如冰针扎进那笙的心里,她一个寒噤,莫名的恐慌了起来。

“不会。”她抱紧了他几分,对他,也是对自己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