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十二回 蚩尤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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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十二回 蚩尤有情
要离本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这女子并不甚美,就如莫阳,但这个名字对于蚩尤却很重要,就如莫阳这个名字对于南宫涵。蚩尤一生只娶过一名女子,一名被唤做要离的女子。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她与蚩尤注定别离,别离之时她自刎而亡,只说若大王死了贱妾如何独活。蚩尤与黄帝决战与巨鹿,最终兵败身死。而经历了这千年轮回之后,他死而复生一心只想着往日的霸业,但此时莫阳的出现却令他记起了自己原来也曾经懂得爱。爱如火,若火灭了只有一堆冰冷的灰烬,死灰能够复燃不可知,但这灰烬若是再一次闪现火花,又怎么肯轻易熄灭。
莫阳是莫阳,不是要离。但蚩尤却将她认作要离,她又能怎么办?
莫阳懂蚩尤此时的眼神,一如她望着段痕的眼神一般。
但这眼神,却令她恐惧。她本能的看了一眼南宫涵,蚩尤的视线也随之转向南宫涵。
他能从“要离”的眼神中看出,这个男人才是她此时的爱。他若想得回要离,首先要做的就是杀了这个男人,毁了她现在的爱。
心念一动,破军魔刀重回手中。
“我这就杀了他,要离,等我。”蚩尤的声音竟显得那样温柔。
“不行!”莫阳大喝:“你不能杀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你不能阻止我!”蚩尤爆叱一声,破军魔刀却恍若在那一瞬暴涨三寸,刀锋更利!
南宫涵握剑,向上缓缓提起,剑锋却似在这一刻消失……
无论今时今日的段痕有多强,但他的根基却是《神武诀》修为,对于这一切没有人比魔魂更清楚。无论段痕多强,他发挥力量的途径都只有一条,就是被神武诀改造过的经络。但若论神武诀修为,魔魂却要算得上段痕的鼻祖。
“神武诀,这几个月你的本事也不见什么长进,真是让人失望啊。”魔魂在笑,不是冷笑却笑得阴冷。
段痕道:“这一招我让你,因为这一招是你教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魔魂故作惊状,道:“是吗,我的好徒弟,想不到你的良心这么好。”
段痕道:“现在的我没有良心,只有修罗心。”他将后三个字说的很重。那三个字本身就有一股足以让一切敬畏的压迫感,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更如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在他之下的一切压碎!
段痕又道:“你可以认为我在骗你,但这一招之后呢?”
段痕的剑没有动,至少在魔魂的眼中段痕的剑绝对没有动。
但下一刻,也许是前一刻,也许这根本就不是用时间可以界定的时刻,魔魂的左脸却多出一道伤口,伤口极细且长,而且极深,深黑色的魔血流出却怎么也止不住,擦不干。
“这,这是什么招式?”魔魂顾不得脸上的伤,因为这一招的确令他震惊。
段痕回答:“神武诀,你教给我的神武诀。神死、神灭、神无之后是神空,第十重,你眼中的至高境界,但我可以告诉你,第十重并不是最高,这一招是第十一重,我没有给它取名字,因为我不知道空之上是什么。”
“依旧是空,空而不空,从无到无。”魔魂脸上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而此时他的表情却也恢复了平静。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徒弟,你怎么可能超越我。你能悟到这一重当真不易,所以我更不想杀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做你的师傅,教你那些你连想都想不到的本事,而且有朝一日我死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魔魂的声音此时此刻才真正像一个魔。
魔的声音不冷,不硬,不绝,不无情,不默然。魔就是魔,仅仅是魔,却是无可替代,若有什么可以代替魔,魔如何又能被称作是魔。
段痕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师傅,当日我离开的时候你说确有神武诀第十一重,但你却参悟不出,原来你是为了自己留下了后着。”
魔魂道:“不然呢,交给你了,让你此刻来杀我?”
段痕道:“但你没教我,我一样也学会了,不是吗。”
魔魂冷哼一声,道:“会?你还差得远呢。”
话已说够,他的剑已随之而动。
段痕能看得出他剑中的变化,每一个变化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甚至已能看出这剑招之中的破绽,甚至已经想到了一百几十种破解这一招的办法。但他却不敢动,因为他知道魔魂的这一招绝不会那么简单,但他却又怕这是魔魂的“攻心为上”,就是要让他以为这一招暗藏玄机,其实却不过如此而已。
他有修罗心,却不会读心,尤其是魔的心事。
剑,他的剑没有动。他的心却在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居然在动,被这一招所牵动,他想让自己心如止水,但就算是默诵静心咒却也无济于事。
能够穿过对手意念的剑招固然强大,但能牵动对手的招式岂非更加可怕!
“这才是神武诀第十一重,你还差得远呢。”
他的剑忽如琴弦崩断一般戛然
而止,段痕的心却依旧在动,他的心竟停不下来!
“感觉,感觉是什么?”魔魂踏前一步,问道:“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因为我要你体会这一种感觉,自己的意念不受自己控制,是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这才是真正的神武诀,还有啊,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过痛苦。毕竟,你是我的好徒弟。”
他又踏前一步,却忽然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牵住。
“这感觉又如何?师傅。”段痕却后退了一步,“你可以控制我的意念,那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我的意念在控制你,让你以为已经控制了我。神武诀第十一重,我比你更懂。”
段痕的话魔魂听不到,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头颅已经被段痕砍了下来。
魔血散落满地,仿佛将一切都染上了黑色。
蚩尤的刀还在他的手中,但他的手却不在他的身上。
原本他与南宫涵激战百招却无分胜负,南宫涵原本至少有三次机会能要了他的命,但南宫涵不舍得出手,因为他发现蚩尤也是一个有心的人,一个有爱的人,历经千年仍不忘记自己的爱,这样的人值得尊敬,尤其是值得南宫涵这样的人尊敬。他们虽然爱的人不同,但他们的爱却相同,爱就是爱,没有对错真假是非黑白,爱就是爱。爱同样无可替代,所以爱才是爱。
但百招之后,南宫涵却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剑,因为蚩尤无尽的恨与怒竟让他的心产生共鸣,他居然也开始仇恨愤怒,仇恨的剑会盲目,愤怒的剑会失准,所以他居然在无法完全用理智控制自己身体的一瞬间,斩去了蚩尤的手,握刀的右手。
原本蚩尤是转生之人,他的身体无论受到再严重的创伤都会愈合。但南宫涵这一剑实在太狠,狠的切断了蚩尤的根基,狠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同时,传月却也在这一刻被易先生将体内精元打散。原本传月根本没有什么内丹精元,他只不过是靠月光之气才能生存的寄生虫,但偏偏他与殉星结合,在体内生出根基,这当然能令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但却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个祸根,若是精元被破,他却也活不成了。
“看来今日,我命不该绝。”易先生终于长舒了口气。
易小琪走了过来,用一种至少融合了七八种情感的眼神看着易先生,问:“现在,我可以叫你一声爹吗?”
易先生看了她一眼,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还都活着,还都要活下去,只要他们要活着,这秘密就必须要保守下去,即使全天下都知道这个秘密并且已经认可这个秘密,但只要他们不道破,这秘密就依旧是秘密。
此时蚩尤已经离开,他却没有带走他的刀。但他一定还会回来,这一点南宫涵绝对可以肯定,因为他能感觉到蚩尤这股炽烈的爱。
段痕走到易小琪身旁,道:“其实认不认又能怎么样,只要你们知道就好。”
易小琪看向段痕,段痕看不到她眼中的泪,此刻她不想流泪。
“我们走吧。”段痕牵起易小琪的手,他们要离开这儿,他们还要去佛顶寻找第三块剑舍利。易小琪虽然不舍,却还是跟段痕走了。
南宫涵也拉着莫阳的手,道:“我们也走吧,我还等着吃你炒鸡蛋呢。”
莫阳戳了一下南宫涵的脑门,道:“就知道吃。”但她却也跟着南宫涵离开了这。
此时这里只剩下易先生一个活人,他走到浩零的尸体旁,就这那个坑就将他掩埋了,连碑却都没有立。他们本就是天生地养,死在何处便在何处。他们原本连坟墓都不该拥有,只是易先生实在不想自己的朋友暴尸荒野。
掩埋好浩零的尸体,他正准备离开,却只感觉一阵清风自他身旁闪过,清风不是风,却是剑气!
剑气一闪即逝,易先生环顾四周却发现洒在地上的魔血,被南宫涵打落的长刀还有他亲手毁掉的传月精元碎片却全都消失了。
也许是之前太过投入,他竟未曾想到,这魔血、大刀还有这精元碎片,却正是那三颗动乱之星的根本!三星寄宿虽然已毁但三星本体却未被毁灭,他们的威胁依旧存在。
“站住!”易先生大喊一声,却循着那剑气追去!
易小琪的手和段痕的手紧紧拉在一起,但她却忽然感觉手心被一股热气灼伤一般。她猛抽回手,摊开掌心,那个“晶”字犹在。
“不好!”易小琪转身就朝来时的路狂奔。
段痕紧随其后,却比易小琪先到。但到了却不如不到,他忽然希望易小琪在这条大路上走失,至少她看不到眼前这一幕。
这条笔直的路易小琪又怎么会走失,但她却宁愿自己走失在这条路上。
易先生的咽喉还在渗着血,神的血是辉煌的,但此时也是冰冷。
“爹。”易小琪悲泣的声音并不强烈,却听的人心碎。段痕想一掌将易小琪砍晕,但她迟早都会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她的伤只会更深。他只有转过头去,不去看不去听,任由易小琪在易先生的尸体前悲
哭哀鸣,直哭到段痕的心碎,直哭到她自己的心碎。
“你回来了。”坟墓之中的声音显得十分满意,而走进来的却不过也是一件黑色斗篷而已。此时这里只有他和这座埋着活人的坟墓。
但他不是善修罗,他有手,他的手中有剑。而且他有一张脸,一张藏在面具后谁也看不清的脸。这面具不是木制也不是铜铁打造,却像是从几十个死人脸上撕下一块皮肤又缝在一起的一般,这样的面具如何能用可怕来形容,可怕两个字又如何能形容这样的面具。
“小试牛刀,感觉如何?”坟墓里的声音对发生的事显然十分好奇。
面具人道:“韦驮天,不过如此。”
坟墓里的人道:“那他们两个呢?”那两个当然就是段痕与南宫涵。
面具人道:“不堪一击。”
那声音道:“别小看他们,否则你会吃亏的。”
面具人冷冷道:“如果我杀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吃亏了。”
那声音却道:“现在你还不能杀他们,而且你未必有这个本事。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人累了才让他休息,因为他已不想见到这个人,但奇怪的是,他却居然没有问这个人所要三星的根源所在。难道他对这些根本就未曾在乎过?
答案是肯定的,他要的本就不是三星,而是一件武器。
暮色,残阳,浅风,淡雨。
残阳中的淡雨。
南宫涵不怎么读诗,却忽然想起那妇孺皆知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
莫阳依偎在他身边,晚霞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娇艳。
“你说,我们还能有多少这样的时间?”莫阳本不想说这煞风景的话,但她如果不问出来,只怕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寝食难安。她只想问南宫涵要一个准确的答复,或者是一个最后的期限。至少她知道那一天究竟有多远之后,就可以用心的享受之前的每一天。
南宫涵当然知道莫阳的心事,但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莫阳没有再问,不是知道问不出个结果,而是知道这个结果必定残忍。
“你去的地方可真是尽人皆知哦。”阿一风一般飘落,他比风更轻,轻的没有惊扰到这里的雨。
见到阿一到这,莫阳就知道,他们不会再有这样的时间了。
“易先生死了。”还没有等南宫涵先开口,阿一却抢先说道:“是在你们离开之后,被一个不知名的高手杀了,那人还取走了三星命源。”
南宫涵却道:“不知名的高手,放眼天下还会有你们不知名的高手存在吗?而且三星命源,你们允许他落入别人手中吗?”
阿一并不吃惊,更不会慌措,他只是露出了一个笑,道:“你果然很聪明,我的确骗不到你。但是易先生确实死了,也许你不知道,他是易小琪,哦,也就是那个段痕的姘头的老爹。虽然这和你没关系,但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能让他活过来,你会坐视不理吗?”
南宫涵当然不会。
阿一又笑了出来:“天地之精,环宇之气,明冥之神。找到这三件宝贝,易先生就可以复活。”
南宫涵却问:“我如何知道这不是你们的另一个阴谋,而且这件事你该告诉段痕才对,为什么要来和我说。”
阿一道:“总之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信不信随你,至于他,他还有事情要做。”
段痕当然有事要做,他还欠两个人一个承诺,此时这承诺已然兑现。
“按照约定,毗摩质多是你的,修罗一众的禁锢也自今日起接触。”帝释天高声宣布。帝释天依旧坐在这善见城内的最高处,但段痕立足之地却不过比他矮上几寸而已,但就是这几寸的差距,段痕却绝度自己只有极力仰视才能窥到那人万分之一的神采。这才是神,这才是帝释天。同时一个身披三道枷锁七条锁链九道封锢符符咒的人被人从一旁推了出来。也许他已算不得人,被从膝盖斩去双足,琵琶骨被穿,七窍被封,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存在,这样的存在还能算是人吗?
“他就是毗摩质多,任你处置。”帝释天依旧是帝释天,易先生与浩零的死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此时他正在物色还有谁接替易先生这韦驮天的位置。
“你打算让我走?”段痕原本该走,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帝释天反问:“你不想走?”
段痕道:“自然是想,但我却想帝释天不该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了我,我是修罗之子,是你的威胁,就算我不打算与你为敌,你会允许我存在世上吗?”
帝释天道:“你果然聪明,可惜聪明的人往往命短。本来你至少可以离开这里再多逍遥几天,但你为何急着让自己去死呢?”
段痕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如果我想活着,没有谁可以让我死。包括你。”
他的手指向帝释天,但下一个瞬间段痕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无踪,同时消失的还有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毗摩质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