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18、雪夜

18、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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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雪夜

大雪初停,寒意却更加浓了。他们点着火把行进,义宣和蔡霓则靠雪光辨路,紧跟了二十多里,行至山前,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下。过了片刻,又从南面行过来一小队人,他们会合不久,就又继续前进。这时却走得极慢,义宣也只好放慢速度跟着,来到他们刚刚停下的地方一看,只见路旁边上拴着五十来匹骏马,原来他们步行上山去了。

义宣向山脚处看,黑暗中看见有许多低矮的房子,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此时已至二更天,大多数村民都睡了,只有最靠近山脚的一家还有灯亮着,透过薄薄的窗纸,隐隐见有个人影。

不及多想,山上那一团火光已经灭了。义宣道,“霓,我们先进村,找个人家让你借住,我一个人上山去找。”

蔡霓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义宣扶她下马,“你看,这山上都是积雪,会把你冻坏的。”

蔡霓道,“那你呢?你就不会冻坏的么?”

义宣道,“我不要紧的,你快听话,跟我进村,我看那间还有灯光房子住的必是读书人,我这就去向他借宿。”

蔡霓拉住他道,“我要跟着你,你带我一起上山吧。”

义宣道,“说好的,你要听话。”

蔡霓道,“别的都听你,此事不可。”

义宣道,“为何?”

蔡霓道,“那人尽管是个读书人,但是素未谋面,焉知好歹,你能放心我住在他家吗?”

义宣一怔,“这倒也是,那好,我去找一户老人家。”

蔡霓道,“你如何知道哪一家住的是老人?”

义宣道,“敲门一户一户的问不就知道了?”

蔡霓道,“这样做,你想让全村的人都讨厌你吗?”

义宣道,“那该怎么办?”

蔡霓浅浅一笑道,“你别想找任何理由撇下我,快带我上山,见你那了不起的管叔叔。”

义宣道,“好吧,不过等下冷的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啊。”

蔡霓道,“不会。”

他们认定火光消失的地方便是管熹住处,十分艰难地爬了上去,却只见一地散乱的脚印,并不见有房子,于是心下大疑。仔细观察过脚印,发现他们分成好几组人,往不同的方向去了。义宣低呼道,“莫非他们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

蔡霓惊道,“那如何是好,他们会不会要对我们不利?”

义宣道,“且跟上去看看再说,快来,我们走这边。”

他向其中一个方向跟了上去。四处传来树枝的声,两人踩着厚厚的雪层,吱吖吱吖地响,没过多久,脚下出了汗,很快结成了冰块,留在靴子里面越积越多,十分的难受。义宣叫蔡霓坐下来休息一下再走。蔡霓吁吁地喘气,眼前蒙蒙的一片,全是白雾,脱了靴子,倒出来许多冰块,脚丫冻得失去知觉。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马嘶声,义宣不知何事,霍地站了起来,向山下眺望,黑晚中什么也看不见。马嘶声却不断,而且有越来越大,山坳里飘荡着回音。须臾,村中有狗吠的声音,而村里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竟连那读书人的屋子也暗了。

义宣扶起蔡霓,定了定惊神道,“你在这等我,我下去看一下,很快就回来。”

蔡霓猛地一惊,紧紧拉住他道,“不要!我怕。”

义宣环顾四周,也觉得留她一个人在这甚不放心,说道,“或许是有人盗马,我们先下去看看再说。”

蔡霓道,“好,等一下。”她拨出匕首,在附近一棵大树上刻了一阵,说道,“我们边下去边留记号,免得等下回来寻不到这里。”

义宣点头,跟她边走边刻。走不到一里路,前方突然传来呼呼的声响,两人同时定住,只见一个高大的身躯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是白影!”蔡霓惊呼道。

义宣迎了上去,牵住它的马缰,刚上之前他们并没有把它拴住,只是拉到一个离马群比较远的地方,相信它不会乱跑的。便想应该是它也知道有人盗马,于是上山来寻主人的,因此感到十分庆幸。

正高兴着,忽然闻到一股腥味,咸咸的,还带着强烈寒气,心下一禀,听见蔡霓惊叫道,“血!夫君,白影流血了!”

义宣来到蔡霓跟前,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白影的后腿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疑惑之时,白影突然“呼”的一声掉过头去,眼露寒光。

丛林里传来簌簌的声响,越来越近,竟然是两头花白大老虎。与人马相遇时,老虎露出两边锋芒毕露的尖牙,咆哮了两声。

蔡霓惊得瑟瑟发抖,紧紧地搂住义宣,“夫君!怎么办?”

义宣道,“你躲在我后面,别乱走动,害怕的时候就搂我紧点。”他一手执剑,一手牵着白影往后退。

白虎咆哮过后,眼睛紧紧地盯着义宣,似乎也知道他手中剑的厉害,不敢轻易地扑将上来,义宣带着蔡霓往后退时,它们也以同样的速度跟着。它们的目光如冰刺一般的尖利,仿佛只要防守上有丁点的疏忽都能够看出来。

义宣明知道一味后退不是长久之计,但一时无计可施,他如果撇开蔡霓上前去跟老虎打斗的话,那其中一只很有可能就会趁机过来袭击蔡霓。这时,其中一只白虎突然往侧边去,义宣心里一惊,它是想蹿到自己的后面去。于是跟着它,可另一只又往对面走去,如此两只老虎分两边走,把他夹在中间,使之腹背受敌,情况十分紧急。

白影忽然腾起前蹄,一声长嘶,两虎同时惊住。义宣乘此间隙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岩石向白虎砸了过去,用力不小,白虎闪躲不及,正砸中了脑袋,当即一声号叫,向后退了几步。正高兴时,突然脚下一沉,原来是一个陷阱,义宣和蔡霓两人同时跌了下去,而只有白影刚好站在陷阱的边缘才逃过一劫。

两人落地时都被震了一下,登时晕厥过去,从地面上掉下许多泥土和雪屑,把他们的脸都遮盖住。

苏醒过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揭帘进来,“都醒了?”

蔡霓看了看义宣,才向妇人问道,“是你救了我们的?”

妇人摇头,“是老陈救了你们。”

蔡霓和义宣都是一怔,义宣问道,“是不是挖陷阱的猎人?”

妇人又是摇头,“他认识你,你难道不认识他?”

义宣恍然道,“是陈宏?”

妇人点了点头,却又嗔道,“真是没大没小,你该叫他陈叔叔。”

义宣愣了一下,蔡霓问道,“那你是谁?”

妇人打量了下蔡霓,笑吟吟地问道,“你是义宣的妻子?”

蔡霓点头道,“请问大婶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丈夫的名字?”

妇人笑道,“你叫我做大婶可不行,我丈夫就是你们来要找的管叔叔,你们都应该叫我做阿姨才对。”

义宣和蔡霓都是惊喜,义宣问道,“那管叔叔

在哪里?”

管夫人道,“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义宣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夫人道,“很难说,有可能马上就回来,也有可能好几天都不回来,总之,他不会不回来就是了。”她一边说一边去扶蔡霓下床,牵她到火盆旁边坐下,又对义宣道,“你一个大男人,不用阿姨来扶你了吧?”

义宣极不好意思,来到蔡霓的旁边坐下。

管夫人看着义宣说道,“哎呀!都一下子长这么大了,若不是他们说是你,我还真认不出来了呢,不过,小的时候你总是见过我的吧?为何刚才都不认得?莫非我真的老得叫别人认不出来了?”

义宣嘻嘻笑道,“阿姨,你不是很老,不信你问下阿霓。”

管夫人看着蔡霓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蔡霓道,“蔡霓,霓虹的霓。”

管夫人道,“嗯,不错的名字,那你看我老是不老?”

蔡霓道,“阿姨看起来,还很年轻,像不到三十岁的人。”

管夫人道,“那你丈夫为什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蔡霓一怔,看着义宣道,“你自己说,为什么把人家给忘了?”

义宣大窘,“我小时候只知道玩,哪有功夫认人啊?对了,阿姨,救我们回来的那个陈叔叔现在在哪?”

管夫人抿着嘴瞪了义宣一眼,显然不喜欢他转移话题,但仍答他道,“他带人到山上打老虎,听说打死了十几个,正忙着搬下来呢。”

原来他叫那五十几个大汉来是为了上山打虎的,不由得心生敬佩。

管夫人起身,说道,“刚才给你们煮了些东西,我这就去端上来,你们先等一会。”须臾她端了一个沙煲进来,用东西垫着放到桌子上,说道,“阿姨这里是穷乡僻壤,比不得你们在京城那样阔绰,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用猪骨头做的汤,煮了两三个时辰了,你们可不要嫌弃。”

两人闻到了汤的香味,即时觉得真的有些饿了。

蔡霓道,“阿姨哪里话,您一大早起来为我们熬汤,感谢还来不及呢,又岂敢嫌弃?”说着,主动上来盛了一碗,送到管夫人的面前,说道,“阿姨,小心烫着呢。”又盛了一碗送给义宣,最后才盛给自己。

管夫人看她举动,露出欢喜的神色,说道,“想不到侄媳出身大家,却不娇气,嘴巧手也巧。”

蔡霓道,“阿姨过奖了。”

管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过了片刻才放开,皱着眉道,“还没有孩子?”

蔡霓登时脸红,却没想到这个管夫人比自己的婆婆还要刁钻古怪,说起话来总是出人料意,而且是直来直去的,摇头垂目道,“还没有。”之后低下头去,想她不要再问更加难回答的问题才好。

管夫人道,“你们成亲多久了?”

蔡霓看着义宣,义宣看向别处,于是只好自己回答,“去年刚成的亲。”

管夫人哦的一声说道,“这么久了,那你们应该去看看大夫。”

蔡霓心头颤了一下,当即汗颜,“这……也许是因为我还年轻,我们不谈这个了,夫君,你快趁热喝汤。”

管夫人说道,“你害羞什么?我也是过来人了,难道还会笑话你不成?”

蔡霓一怔,正觉得不可收拾之时,外面有人大声喊道,“夫人!我们回来了,先生在不在?”听声音像是陈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