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江山几度尘埃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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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江山几度尘埃定2
花倾颜猛然起身来到他身侧,“因为什么?快说!”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然而,还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便已委顿下去,七窍流血而亡。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纷飞旋舞,被寒风裹着送入厅内,同高靖温热的鲜血混在一起。
有几名文官已经无法控制地惊呼出声。
蝶妍没有想到他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泪水怔怔落了下来,慢慢起身走了过去,用宽大的衣袖拭去高靖嘴角的血迹,眼神温柔地望着他,喃喃道:“不管你是个怎样的人,我都真真切切地爱过,女人这一辈子,又能真心几次呢……”
秦漾原本清冷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生离死别她见得多了,然而依旧被蝶妍的勇气与痴情所打动。她想起昨夜她清醒后,听闻了事情的大概,毅然决定要上堂作证时眸底澄澈的光亮。她并未无情,只是心胸更加宽广,甘愿为了苍生牺牲自己的幸福。
世人皆以红尘女子为不屑,然而却不知,就是这些看遍人世冷暖的烟花女子,骨子里有着凡人未可想象的勇敢和坚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原本气氛紧张的议事厅,忽然多了份凄婉哀怨的惆怅之意。
花倾颜紧抿薄唇立于一旁,双目垂落,一缕碎发被风带起,他却没有抬手去抚。
龙血珠究竟去了哪里?月神宫又怎会插手皇宫之事?高靖究竟因何而亡?
这些,统统是他要思索的问题。
然而眼下最奇怪的,是高靖为何恰巧在道出秘密之前轰然毙命?他望了望地上已经僵硬的尸体,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倏地抬眼,眸色雪亮!
“蝶姑娘。”花倾颜尽量柔声道,“王爷的后事我们会负责,请节哀。”
秦漾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对战啸忆枫使了个眼色,起身开口道:“事已至此,各位暂请回吧。”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出门,谁也没有半句交谈。
至少大家心中明白了一件事:南陵王是无辜的。如今北靖王已死,那么这个天下,又将花落谁家?
簌簌的雪花从天而降,舞着悲悯的步子,翩翩然投向大地。
蝶妍依旧蹲坐在高靖身旁,不哭不笑,眸子里涌动着一股清冷淡漠的神色,竟然像极了平素的秦漾。
花倾颜叹了口气,他明白一个人能有这样的眼神,多半是目睹过生离死别的残忍。那种痛苦他理解得很,仿佛有一把生锈的刀插在胸口,很慢很慢地埋入心间,一滴一滴流干所有的血。
“蝶姑娘,王爷的遗体还有用处,希望你不要介意。”花倾颜低声吩咐,“漾儿,带着蝶姑娘先去房里静一静,这里的场面不适合女孩子观看。”
秦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拉过蝶妍纤细的手臂,柔声道:“走吧。”
厅内只剩下四个人。
待秦漾和蝶妍二人已不见了踪影,花倾颜总算舒了口气,突然抽过战啸腰间的佩剑,飞快地将高靖的头颅斩了下来!
一条黑虫扭着肥胖的身躯,被突来的光亮刺了一下,猛然间从半空的脑颅内跳了出来。
没有肢体,只有肥胖的躯干支撑,它竟然能一下跃出这么远的距离,匍匐在地上喘着气,圆滚滚的身躯一呼一吸,甚是诡异。
“啊!这不是小战带回来的那种虫子!”忆枫惊呼出声,“怎么高靖的脑子里也有一条!”
花倾颜叹了口气,一剑将那虫子斩为两段。
“果然不出所料。月神宫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他有心暴露,那么只有一死。”
自始至终,聿霖都没有说一个字,对于那只分外诡异的虫子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犹如一个看戏之人。然而,他却没有离开。他本是自在江湖的剑客,却为了那个人皈依碧玺宫,那么,只要她交待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就不能回去。
“小霖。”花倾颜忽然开口,神情很是凝重,“你确定要搅这趟浑水?”
聿霖没有说话,握紧了手中的剑,无声点了点头。
问天剑下,没有退缩!
如果他就这样离去,涟漪又会怎样看待他?江湖人最重情义,若连这都做不到,他便也不配携有这剑圣之剑了。
“好。”花倾颜微微颔首,又转头问向战啸:“案子已结,月神宫一事你就不要插手,朝廷里还有很多需要你做的事情。”
“这怎么行!”战啸断然拒绝,“此案本就与你无关,又怎可让你独自一人继续追查下去?”
“放心啦——”花倾颜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无害,“本公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何况你我的交情,我又怎会跟你见外?等你处理好了朝廷的事,就别想再过清闲日子啦!”
战啸无话可说,眉头紧蹙,忽而沉声道:“忆枫呢?”
“我当然是跟着这只狐狸走。”忆枫昂首挺胸,一副了不起的模样,“他敢丢下我,我就把他的本来面目揭穿,毁了他的名声!”
“唉。”花倾颜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舍不得离开我,那就暂且这么定了,日后遇到危险可万万不可拖我的后腿,否则,我这个没良心的一定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你敢?”一阵馨香混着厅内的血腥飘了过来,竟是秦漾踱着步子悠然而至。她走到花倾颜面前站定,单手挑起他尖尖的下颚,语气轻佻得很:“花公子若是不怕我的音杀,大可放心试上一试。”
“不敢。”花倾颜终于苦笑,任由她行为放肆地欺近自己,“漾儿的本事我早就领教过,招惹谁也不敢惹上你的——”
“明白就好。”秦漾很是满意地收回了手,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尸首,“这个秘密就让它隐瞒下去吧,即便他人知道了月神宫的介入,也无非是徒增惊慌而已。”
“唔——漾儿说得好!我越来越佩服你了!”忆枫忽然间大大咧咧地在旁拍手道,全然没有发觉秦漾已经变了脸色。
“谁准许你如此称呼我?嗯?”她只是用余光淡淡一瞥,已经令忆枫缩了缩脖子,嗫喏道:“阿颜不是一直这么叫你……”
“你不可以。”秦漾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任何人都不可以,除了——”她没有说完,忽然一记旋身走了出去,“我还得去陪陪小蝶,你们几个大男人也不要让来让去了,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短时间内谁也别想离开。”
衣袂翩翩,素白的裙摆长及曳地,经过高靖的头颅时,秦漾只是些微提起裙摆,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留下忆枫和花倾颜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不久,后院传来阵阵琴声,在纷飞的冰雪里透着无尽的凄凉。
那是一首《安魂曲》,安魂曲,追思曲,慰灵曲,是她替蝶妍而奏。低沉而缓慢的吹奏,伴随着阵阵平静和谐乐,代进了庄严肃穆情景。真诚深刻的旋律,带着打动人心的气氛让人想到怃慰心灵的场面。
雪漫天落,清雅的琴声在初雪纷飞的天际里婉转低吟,那隐忍坚强的女子和着音律,一声声唱起生命的挽歌。用自己心和灵魂与主在交流。他一便又一便地恳求神,赐怜悯于人间,宽恕人们所犯下的罪恶,接受人们在走如轮回前的惭悔。施爱于飘离肉体的亡魂。在平静和谦卑中呈现那生动鲜明的神秘异象,如熠熠生辉永不熄灭的烛焰,如晴朗的天空飘过一丝白云,将听者带至鲜活的灵性体验之中,一旦沉浸其中,有如灵魂出窍般的狂喜就会如期而至,恍惚间如同置身天使行列之中聆听神灵的音乐。
半月后,新皇登基。
谁也想不到曾经只手掌控朝中要务的太子,居然两袖清风地甩手走人,抛开冰冷的龙椅和宫殿,踏着闲散的步子想要游遍天下。
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变仿佛一记无声的哑炮,还未开始便被人拉下重重的帷幕。
南陵王理所当然做了皇帝。黄袍加身,龙冕束发,脚步沉稳,一步步踏上登天的玉阶,站在天下的至高点,抬手俯视他的子民。
牢狱并没有让他对人世心生怨恨,反倒令这位新加冕的帝王对人性有了更深的领悟,怀着一颗悲悯天下的仁慈之心,对待所有人。负手,转身,终于坐上了这个位子,年轻的帝王神色威严,缓缓扫视列队而立的坐下之臣。
高台上,躬身立于新帝身旁的那个人,依旧是阿德。
“新皇登基,百官觐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的叩拜经久不绝,高忆之望着一地的匍匐臣子,终于微微抬首展颜,嗓音清润而带威严:“平身。”
一朝天子一朝臣,然而此时最得新帝信赖的,依旧是战啸。
高忆之清楚得很,倘若没有他们一行人,自己恐怕已经被高靖谋害在牢狱里,永无天日。所以当他得知花倾颜本在筹划颜花楼的成立事宜,当下提笔挥墨,亲笔御赐了一张牌匾,并承诺日后若有任何难处,皇宫永远是他的后盾。
仲黎王朝第七任皇帝就此登上历史舞台,延续了先帝勤俭为民的优良作风,得到百姓的一致拥护。
这是后话。
且说花倾颜离京的那日清晨,瑟瑟寒风中,忽然传出了一人的大叫。
“死狐狸,又是不告而别!说好了这次带上我的!大骗子!”
整装待发的忆枫望着花倾颜空荡荡的房间欲哭无泪,回头正对上一双冷凝的眸子,不由得怒从中来:“看什么看!人都走了,你也赶快回你的碧玺宫去!”
聿霖依旧一身深蓝布衣,佩剑在腰,双臂环胸靠在一棵栀子树下,淡淡开口:“花公子临走时托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忆枫有气无力地问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为什么聿霖会恰好碰见临行前的阿颜了。
“腊八当天,扬州城外月夕镇,颜花楼正式问世。他说你若不去,那么日后便再也不认你这个朋友。”聿霖看也不看他的反应,转身,“我的话转达完了,告辞。”
“喂!别走啊!一个人上路很不好玩的!”忆枫大惊,想要呼唤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聿霖足下飞快地出了府门,牵过一匹黑色骏马,扬鞭低喝,空留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