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风云变:抱影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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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风云变:抱影无眠
“没良心的……”忆枫郁闷不已地喃喃念叨,“本就是快马加鞭独自赶来的,这回又要留下我一个人走,死狐狸,居然还威胁我!”
一个转身,恰好碰见刚下了朝匆匆而归的战啸,忆枫忍不住一个箭步冲过去抱怨:“小战,你给评评理,阿颜那只狐狸带着秦姑娘溜了,明明说好我们一起走的,居然还给我下期限威胁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又是不告而别?战啸皱了皱眉,阿颜还真是受不了什么离别场面。皇上刚刚赐给他黄金千两马车八辆,打算让他风风光光地离开京城,如今软轿已在府外等候,可是赏赐的主人却早已逃之夭夭。战啸抚了抚额,无奈道:“门外的东西交给你了,一定要带给阿颜,这可是皇上的御赐奖赏。”
忆枫简直快要哭了,明明是他被人抛弃,先得了个期限警告不说,还得替那狐狸收着皇上的隆恩,怎么算怎么亏,却又偏偏无处说理。
“代我转告阿颜,京城这边的事情一了,我会立即赶去同你们会合,月神宫的案子千万不可粗心大意,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战啸正色道,忽而又想起了什么,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蝶妍的卖身契已被我赎回,她暂时没有地方可去,你可否带她一并上路?”
“什么!”忆枫马上哇哇叫开,“那怎么成!孤男寡女成何体统!不要不要,我不要再背包袱了,保重,告辞!”他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一溜烟蹿了出去,瞧准最前面的那辆软轿直冲进去,“下扬州!快走!”
等到战啸脸色青白地追到门口,只看到一列飞驰而去的马蹄,扬起的沙尘迷乱了眼,也垂坠了一颗沉甸甸的心。
“大人,小蝶还是走吧,免得给你添麻烦。”不知何时,蝶妍已缓步踱出了房门,一袭淡粉裙裳拖曳在地,手里还握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战啸脸色僵硬地看了看她,半晌,别别扭扭地挤出一句话来:“暂且住下吧,待你找到了去处为止。”
蝶妍闻言抿唇一笑,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荷包。
寒意袭人的冬日清晨,不知为何,平添了几分四月春水的温柔,清清浅浅地,绕过黑翎黑瓦的房屋和院落,直直落在门口相望的两人心间。滴答,掀起一圈涟漪。
城外古道,微薄未化的雪地里,留下两道车轮的痕迹。
“你就这么走了,不怕他生气?”马车里,秦漾单手支额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你实在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啊咧,受不了告别的场面而已。”花倾颜眨了眨眼,“何况小忆那家伙神经大条得很,只要多哄他几句就好。”说着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布包,包里是一把新炒的瓜子儿,剥了一个送进嘴里砸吧两下,一脸满足。
秦漾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靠着软榻吃瓜子儿,这幅模样若是被那些暗暗倾慕他的无知少女看了去,不知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喏,给你。”花倾颜对着她伸出一只拳头,手掌打开,里面是刚剥好的一捧瓜子儿,“很香的。”
秦漾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澄澈的眸子,忽然觉得这似乎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羡慕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在细水流年里慢慢蹉跎岁月,每一份细微的体贴都能感受到满满的幸福,这种感觉,绝不是一掷千金的富家子弟能够给得起的。
花倾颜本也是个不正经的少爷公子,可是却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令人丝毫不会觉得他的行为逾越,反而有一股说不出来由的暖流自心底流向四肢百骸,几乎瞬间瓦解了她的心智。
她无声接过,手掌触碰的一瞬,秦漾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倾身迎上他诧异的黑眸,堵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疑问。
他的唇软软的,掌心也软软的,带着股桂花糕的香甜味道,十足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然而,她却迷死了这份香甜,不断辗转研磨着,在他唇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花倾颜似乎惊呆了,没有料到一向清冷孤傲的秦漾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身体猛然僵硬起来,伸出的手被她紧紧握住,抽也抽不回来。良久,他忽然轻轻低叹一声,另一只手缓缓揽上了秦漾纤细的腰。
初冬的天气隙骨的凉,车厢里的温度却在极速上升。两个终于坦诚相待的年轻人,正捧着自己灼灼跳动的心,将它毫无保留地送给对方。
只有漫天的落雪纷撒下来,见证了这秘密的一幕。
心跳响得快要震破耳膜,他们却谁也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一吻天涯。
过了很久,秦漾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张柔软的唇,白皙的脸蛋染上几分桃红,嗔怪道:“你怎么不放手。”
“你压在我身上,叫我怎么躲开?”花倾颜咳了一声别过头去,闷声反驳,一张俊脸早已红得像要滴出了血。
秦漾盯着他瞧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你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这么害羞。”
“胡说。”
“我没有。”
“我哪里害羞?”
“这里,还有这里。”秦漾用手点了点他的脸,又点了点他的耳垂,“还不快点坦白,为什么这么害羞?”美艳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天真的神色,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唔——这是你自找的。”花倾颜说着,猛然一把捉住了她乱动的手,缓缓倾身靠近她的身体,在她耳畔呢喃道:“傻丫头,莫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上元灯会时说过的话。”
“什么话?”
“世有美人——如斯。”说罢,他低沉地轻笑了声,一口咬住了她玲珑小巧的耳垂。
公子如玉世无双。江湖传言的如玉公子,再不是孤身一人。
九个月后。
燕子飞过,转眼又是一秋。
枯藤扫落尘埃,荡着山谷凉风,行人渐少,又徒增几分凄寒。
黄叶飘落了思念。
古道上,两匹骏马并驾而行。鞍上一人白衣白袍,满头青丝只在发尾用根莹白的丝帩松松束起,几缕碎发散乱开来,斜斜搭在他雪白的肩头。另外一人身着绯红裙裳,五官绝美柔媚,却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清冷。这两人无论走在哪里,都势必成为众人的焦点。
一路上,他们交谈甚少,偶尔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似乎饱含了无尽的默契。
隐隐的哭声扰乱安逸,花倾颜微眯了眼向后望去,尘土飞扬,纸钱飘飘洒洒,原来是送葬的队伍。
两人双双勒马让道路边,等着队伍慢慢行至眼前。
前头一对孤儿寡母哭得凄切,花倾颜忍不住啧啧唏嘘。这年头人命果然是脆弱的,留下妻儿在世上受苦,实在可怜得很——他摇头晃脑一口气还没叹完,倏地一声白影闪过,眨眼间一柄闪着寒芒的剑刃直冲自己面门飞来!
花倾颜吓了一跳闪身避过,却见那剑并非意指自己,而是以迅雷之势挑开了棺木。一连串暗器从中射出,白衣人一面躲闪一面攻势不减,眨眼间已是二人交战。
突来的变故令众人大惊失色,一时惊慌逃窜,唯有花倾颜径自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看个不停。那白衣人分明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柳叶飞刀”柳严,想不到竟会在此撞见他同“死人”打架,真是奇也怪也。
“咦?用剑?他的飞刀呢?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胆大,什么活儿都敢接啊……”径自叹间,柳严已经干净利落地将那人一剑封喉,结束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打斗。
“啊咧——”花倾颜刚刚开口,却见那柳严头也不回地闪身跳入树梢,接连几下纵身瞬间没了影踪。
队伍四散,人人瞪着那刚刚倒下的“尸体”尖叫连连,那声感叹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然而他分明看到,柳严在纵身离去的前一瞬间飞快瞟了自己一眼,那目光带有审视疑问,似乎他并不该出现在这人迹稀少的山间古道。
“他是谁?”一旁的秦漾低低开口,秀眉微蹙,望着柳严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唔——一个朋友。”花倾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思绪早已飘远。
颜花楼初成立,虽然还未被多少江湖中人知晓,然而几个月来他和秦漾一直没有放弃对月神宫的调查。
龙血珠至今下落不明,而月神宫也由此失了踪迹,他们又不可贸然独闯西域老巢,只得暂且将此事放了下来,等待日后有了更多的线索再来展开调查。
对于他执意要调查月神宫的举动,战啸和忆枫曾经一度不解,然而花倾颜却只是嘻嘻哈哈地搪塞过去,并没有道出真正原因。只有在夜深人静,挑灯凝视折扇的吊坠时,这位素无烦忧的贵公子脸上才会流露出一种少见的冷凝。
此番前往浮屠镇,也是为了一起蹊跷的案子——新帝登基不满一年,然而朝廷的琐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如今又闹出三百万两贡银不翼而飞的悬案,而这其中是否牵扯了月神宫还未可知。
“不方便告诉我?”秦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白皙俊逸的侧脸。
花倾颜笑了,伸出一指指了指路边的垂柳,慢条斯理道:“柳叶穿心过,置地迅无声。”
秦漾的脸色变了,低呼出声:“柳叶飞刀?”
“正是。”花倾颜一脸笑眯眯,“漾儿果然见多识广。”
“你怎地会认识他?”秦漾微微诧异,随即又自嘲似的笑了一笑:“这江湖中又有几人是你不认得的……只不过他是个替人卖命的杀手,本不会轻易对谁暴露身份。我也是直到今日才真正见到了他的本人。”
“啊咧,那家伙——小娃娃时常在一起玩,虽然日后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却始终没有断了交情。杀手嘛——他还算不上,只不过惩强除恶而已。内心太软,注定做不成杀手的。”花倾颜眨眨眼,结束了余下的话题:“上路吧,要赶在中午前到达镇子里呢。”
双人双骑,在清晨的山谷中疾驰。细碎的光影洒落下来,为二人镀上淡淡的鎏金,犹如两道满弦而出的利箭,迅疾而华丽。
浮屠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