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三十二、不许孤眠不断肠

三十二、不许孤眠不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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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不许孤眠不断肠

从定陶的寝宫回来,天色暗暗的,飘起细密的雪花来,今冬的第一场雪就这样到来了,我暗自的思索着,想必耶律寒已然开始部署人马了,而此刻,汝南王便是瓮中之鳖,只等着我们手到擒来,无需丝毫的耗费心力。伸出手来,一片薄若沙粒的雪落到我的手背上来,随即便融化的无影无踪,只剩得一滴水珠留在手背上,只随着一阵冷风便消失了。

元符五年的最后一段日子,耶律寒终于将汝南王杀死,汝南王手下所有军队势力尽归耶律寒的手中,汝南王被凌迟,而汝南王妃则在王府之中自尽身亡。定陶安然的呆在皇宫之中,趁着这样的杂乱之间,我下令废了她的妃位,降为普通的宫婢,并随之悄悄地下旨将她许配给了陆子风。

一切都按照我当初的计划丝毫没有改变的进行着,可是,我却忽略了身处宫中的世子,更忘记了,我的辰儿和瑞婉都与他同在。尽管我拼命的封锁消息,可是他还是从宫人们的只言片语之中拼凑出了汝南王被杀的真相。而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是孩童,他竟然有这样巨大的积蓄的力量,就这样喷薄而出,在我们完全没有意料的时候,将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内心,而表面,依然风平浪静。

冬日里萧索而无尽的寒冷,整个辽都一夜间屠杀了数以万计的人命,所有与汝南王有关联的人,无一幸免,而辽都也几乎成为空城。随着汝南王的死去,耶律寒总算可以掌握整个大辽最至高无上的权利,而他的父亲并没有完成的任务,却在他的手中,成为了现实。

因着他的胜利,大辽一时之间国立强盛,而关于辽宋之间即将爆发战争的传闻,也在这个时候悄悄地弥漫在辽都的大街小巷之间。彼时我正坐在懿祥宫的宫殿里,殿内的火盆上燃着火炭,随着燃烧哔剥作响,我拿起一旁的火钩子来轻轻地挑弄着,听着尹夫人向我一一的叙述那些从外面听到的间断的消息,并不反应,亦是不理会的样子,只当是听一个消息。

许久,坐在火炉子边上烤火的蓝姬终于沉不住气了,对着我道:“静宸,若然是王上同元符打起来,你会站在哪一边?”我抬起手来,吹了吹方才因为拿起火钩子而沾染在手指上的炭灰,轻松得道:“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说罢起身来,走到不远处的那一方博山香炉边上,掀起香炉的顶盖,取了一勺上好的香珈蓝添进去,嘴里说道:“香就要燃尽了。”

一旁的蓝姬继而道:“你当很一点也不担心?”她一直便是这样沉不住气的脾气,这样的事情,若然是真的发生了,我又怎会不担心,可是如今还八字没有一撇,怎么硬要杞人忧天?我淡淡地道:“不会发生的。”蓝姬紧追不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掀起裙摆来掸了掸落在上面的珈蓝香,说道:“如今元符方才把大宋的局势稳定下来,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便同大辽开战,民生修养,需要很长的时间,若然是一旦开战,那么之前的努力,可就都废了。”

蓝姬道:“就算是元符不会主动的出兵,那么耶律寒呢?你自信他就会听你的,不跟大宋打?你可要知道,如今大辽可是国势见好,而且也没有了足以威胁他的势力。”我停在半空的手愣在那儿,一时不知道给如何才好,或许,我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阻止得了耶律寒的行为,又或许,他原本就有着我难以捉摸的野心。

外面的雪飘得迅速而急切,雪粒伴随着冷风,斜斜的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不一会儿,外面便又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了。冬天的辽宫原本就冷,拢了炉火呆在房里,不知不觉就困倦下来,什么心思也没有了。谨谦还是每日必要来为我诊脉,说是耶律寒立下的旨意,自我上次受伤到现在,一切的饮食起居都变得格外的小心起来。

蓝姬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想起来的,忽而就说:“你知道吗,芳淳可算是苦了,整日呆在自己的那一个小院子里,并不受耶律寒的待见,宫人们都说,她明里是那样的光鲜,与往日没有区别,可是暗地里,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听到芳淳的名字,忽而想到了那一日在耶律寒的宫殿中撞见的一幕,自那一日起,我便与芳淳彻底的分道扬镳了,可是如今听闻她并不好,我却还是萌生出去看望她的心思出来。

正忧心忡忡的时候,瑞婉和辰儿忽而从外面拥着进来,跑到我的身边,许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各自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像是冰匣子一般,我忙让他们到火炉旁取暖。跟在后面的是他们的乳母,见我在,急忙跪下去行李,我叫她免礼起来,赐了座位,跟我们一同坐着,聊一些辰儿与瑞婉的近况。

我又问道:“汝南王世子呢?”乳母道:“北院王爷接了去,说是见他武功底子好,要教他功夫呢。”我暗自的疑虑和不安着,不知道,陆子风如此做的目的何在,会不会酿成什么大祸。

一旁的辰儿道:“那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玩弄那一把剑罢了,父皇教我在马上射箭,比他威风多了。”我爱抚的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许久不见,他似是长高了不少。一旁原本只顾着烤火的瑞婉道:“什么威风呀,那一次,若不是川啸把你从半空接下来,你早就摔在地上了。”

川啸是汝南王世子的名讳,因着他们在一起进学,难免相熟。我担忧问道:“你摔倒了没有?”辰儿竟然推开我的手,很似不耐烦道:“这有什么关系,父皇说了,我们辽国的男子,要在马背上打江山!”我看着在一旁摆出骑马姿势的辰儿的样子,像足了耶律寒的言谈与举止,内心一股难以抑制的忧虑弥漫开来。

见我似是颤颤发抖的样子,尹夫人拿了一个镂空银质的手炉上来,我抱紧在手里,对着瑞婉和辰儿道:“进来师傅可教你们新的曲调了,弹来给母后听一听,如何?”说罢,流川和流苏已然将七弦琴,洞箫拿了上来,交到两人的手中。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著。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我愣愣的听着他们奏曲,不由得心里一惊,这曲子是我所做,整个辽宫所会者也不过就只有陆子风,难道是他教的?一曲奏毕,众人皆鼓掌称赞,我见辰儿与瑞婉颇为得意的样子,便问道:“这曲子,是谁教给你们的?可是你们的师傅,北院王爷?”辰儿并不理会我的提问,早已跑到一旁玩去了,瑞婉依然站在那儿,对着我道:“不是师傅教的,是那一日,我们去花园里玩儿,恰好听到一人用箫吹奏,曲词我们早已了熟于心,只觉得调子甚是好听,就记下了。”

我淡淡的点头,这宫中除了陆子风,还有谁,竟然敢公然吹奏这样的曲调?我心里疑惑着,再晚一些的时候,辰儿和瑞婉由乳母带着回到各自的寝殿去休息,空旷的房子里又剩了我与蓝姬,尹夫人带着流苏和流川下去收拾了,蓝姬见我心思忧虑,便问道:“还是为那个曲子的事情?”

我微微的叹气,复又点头道:“你已然猜到了,是不是?”蓝姬一愣,继而道:“这件事情既然过去了,你就不要多想了,三年不是一个短的时间,还是说,你是真的放不下他。”我轻轻的笑道:“何谓放不下,从来都没有拾起来,又何谈放不下?”蓝姬兀自打了个还欠,而后对着我道:“罢了,我乏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做到铜镜的前面,等着流川把我头上的发饰一件一件的取下来,然后为我换了衣衫,才在床榻之上躺下来,床榻的下面拢着地火,初进去,暖暖的,竟有些不适应,打了个激灵,复又转身到一边,静静地沉思着方才的事情。

第二日,窗外已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随处可听得到积雪将树枝压断的脆裂之声,我起身穿戴好了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外加一件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因着天气的严寒,又将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的大氅披在身上。今日是宋历的春节,自来到辽宫便很少过了,但因着这一年解决了许多的难题,所以才在宫中大摆筵席,希望可以借此让那些日渐涣散的人心重又凝聚起来。

耶律寒的宫殿原本就是这整个辽宫之中最大最恢弘的殿宇,但是朝堂所有的寝殿,就抵得上我两座懿祥宫一般大小。因着此次并非只是家宴,而是邀请了所有在朝中有威望的官员,因此整个巨大的朝堂之上,几乎是宾客满座,热闹的样子完全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对比,我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辽宫,因着这个只有在大宋才会拥有的节日,而成为我无尽回忆的切口。

同来赴宴的,自然还有北院王爷陆子风和他如今的王妃定陶,只是在众人的眼中,她不过是万恶罪臣汝南王的妹妹,是有着我的恩典而没有死掉的人,还幸运的成为了北院王爷的王妃。可是她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陆子风始终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身上洋溢出令人羡慕的幸福来。或许是有着这样的力量可以使定陶勇敢地接受周围人对于她的质疑。

我自然是坐在耶律寒的身边,一同俯

视所有的百官群臣。芳淳作为如今后宫的唯一的妃嫔,自是要参加的,只是今日见她,却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与高调,一袭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外加一件红地彩织龟背如意团花锦的开氅,倒是有几分喜庆的色彩,我并不如往日一般对她亲切,只是由着她,并不做声。

如今,她才是这个后宫之中处境最为尴尬的女人,我自是知道,那一日耶律寒宠幸她,不过是要给我看而已,如今,再没有了这样的必要,芳淳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只是若在以前,我的懿祥宫一定是她的避风港,可是如今,她连我的眷顾也失去了。

坐在一旁角落里的,还有南院王爷,耶律清,三年未见,他的样子并不如往日了,嘴边留着浅淡的胡须,兀自一个人喝着身前的酒,我知道他的存在是必然的,因着先帝将皇位传给了耶律寒,觉得对耶律清亏欠,便暗自的给了他免死的金牌,就算是耶律寒有那个想法,也不得置他与死地,而我亦是清楚,虽然耶律清表现给众人的玩世不恭的态度,可是若然他真得认真起来,就连陆子风,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们与众臣之间说些彼此祝福的话语,感叹着大辽日渐鼎盛的国势,其间不断有人提出要借机攻打宋国,而我只是装作没有听到,与一旁的瑞婉和辰儿聊天,觥筹交错之间,他们似乎已然忘了,我是大宋的女儿,虽然此刻是辽国的女人,但却不能忘记自己的本来,若然耶律寒竟然敢不顾我的存在而与元符开战,那么,他能做的,便是踏着我的尸体,朝着玉门关进发。

外面复又洋洋洒洒的下起雪来,我叫了乳母来吧辰儿和瑞婉带下去,自己也觉得昏昏沉沉的,竟像要睡去,便告知了耶律寒,一人悄悄地退出来,这样身在异乡的年夜,我却不知要如何度过了,兀自走在纷飞的雪地里,任由那些冰凉的雪片丝丝的渗进我的每一寸肌肤里。

未走几步,忽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下来看时,却见正是耶律清站在我的身后,见我停下来,也就停下了自己的步子,与我隔着一丈远的距离,静静地看着我,他微微的有些醉意了,我只是道:“王爷醉了,还是早些回到殿里去吧,我要离开了。”说罢正要转身离开,如今,我与耶律寒的关系才稍稍的缓和,而耶律清又追着我出来,若然是被他发现了,那么便糟了,要是他在这个时候出兵我大宋,我连求情的余地也没有了。

我急急的想要离开,哪知耶律清并不罢休,三两步便走到我的身边,将我的手臂狠狠地抓住,我对着他道:“王爷自重,还是放手的好!”他忽而爽朗的笑起来,“怎么,你也会怕吗?”我顿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渠水边上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巨大的冷风经过结成冰的渠水的反弹,漩涡一般吹到我的身上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恰巧流川匆匆的跑来,对着我道:“王后,车辇准备好了,王上说,您的身体不好,要您一定乘车辇回去。”

或许是流川的声音刺激了他,也让他清醒过来,我此刻是王后,而有一个王上对我关怀备至,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我从他的手中将我的手臂甩开,然后看着他,直到他黯然的转身,然后只留给我渐次远去的背影。

我对着站在一旁的流川道:“丫头,越来越聪明了,说罢,想要什么赏赐?”流川微微的一愣,低下头对着我道:“臣妾哪敢胡说,这车辇就是王上让奴婢准备的,王上见您一人走在风雪里,担心您的安危……”流川的声音渐次低下去,我隔着很远的距离,凝视着那座灯火通明的殿宇,心中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悄地流过,久违了很久,很久的……

回到懿祥宫,辰儿和瑞婉已然各自睡去了,看过了他们,便回到寝殿去,谨谦早就准备好了汤药来泡澡,好驱除我体内残留的寒毒,巨大的木桶浴,在这辽宫,便算的是奢侈了,可是我却不由得想起了母亲的凤藻池,一池的牡丹耀目的盛开着,还有金灿灿的凤,一切都仿佛是离我很远,很远了……

还没泡许久,身体已然开始微微发热了,谨谦的药力果然是很有效,原本因为寒冷而疼痛的伤口竟然没有了一丝的疼痛,我披了素白的袍子起来,朝着铜镜处去,待到耶律寒从晚宴处归来,必定会来到我的懿祥宫,而我,便要趁着此刻摸清楚他的心思,好探得,他究竟有没有攻打我大宋的计划。

没有梳发髻,只是任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长发躺在腰间,而后取了眉笔来轻轻地画眉,原本这屋子里就满是草药的味道,就算是再多的脂粉,怕是也没有了香味,所以便干脆不要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便是如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