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冷透疏衾刚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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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冷透疏衾刚欲醒
不知道又是过了多久,我只觉得口干舌燥,挣扎着醒过来,整个人都躺在床榻之上,浑身仿佛是灌入了厚重的铅水一般,沉沉的,怎么也不能挪动丝毫,右腹靠近肚脐三寸处,隐隐作痛,我恍惚想起来那一日的事情,原来,我并没有死。正欲开口叫人的时候,却低头见到倒在床榻一边沉沉睡去的耶律寒。
我静静地不去惊动他,只是隐约觉得他的眉头皱起来,怎么也舒展不开,外面传来呼啸的冷风,秋日渐深,于辽宫而言,这样的风,再正常不过了。恰好流川从外面进来,见我醒来,正要叫人,我抬手阻止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耶律寒紧紧地攥在手中,忙抬起了另一只手来冲着流川做出噤声的姿势,流川会意,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转身走了出去,悄悄地关上房门。我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低头时却没有料到,耶律寒早已经醒过来,抬着一双眸子恍若是寒潭碧水一般,紧紧地盯着我看。
我猛然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把头扭向一边,并不想要理会他,只听他淡淡对着外面的人道:“王后醒了,传谨谦。”我顿时一愣,谨谦分明就被我派去照料老王妃,他竟然如此的固执己见,竟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她,我看着他的眼神依旧散发着耀目的光芒,嘴角微微的勾起来,而后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伴随着深秋萧瑟的庭院风景一同映入我的眼中,飞落的枯黄败落的树叶飞到他的肩头,而他并不理会,只是一个人兀自朝着懿祥宫的门口处去。谨谦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蓝姬,流传流苏还有尹夫人一席人都跟了进来,蓝姬的声音最先出现在我的耳边,“你总算是醒了。”她坐到我的身边,眼中止不住的血红和疲惫,继而道:“你呀,让你好好的把握自己的将来,却不料竟然生出这样的事端来,或许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强求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既然这样,罢了,罢了,或许一切都是命,都是孽,好好地活下去,也是好的”,说罢,她将我揽进她的怀中,我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留下来,或许我是真得太累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与其这样在宫中与他毫无意义的对峙下去,倒不如像老王妃那样,寻一处佛堂,静静地清修,直至终老,也不妨是一个好的归宿。
我抬起身来,对着一旁的尹夫人抱歉道:“跟了我这样的王后,倒是让你们受苦了。”尹夫人微微的笑道:“王后不必过于自责,想来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由不得你做或者是不做,天命难违,况且,您一向待我们不薄,若然您决意离宫,那么,我们定然会支持你。”尹夫人说完,一旁的流川与流苏也点头便是要跟从我,不由得心头无限的感动与无奈。
蓝姬终于破涕为笑,对着我道:“行了,这下如了你的心愿了,但是,总要等到你的身体大好了才可以。”我点了点头,转眼看着站立一旁的谨谦,许久未见,她的眉目中似乎多了不少的沧桑与感慨,我问她道:“老王妃如何了,你又为何会回来,是王上让你回来的?”谨谦答道:“却是王上将奴婢调回,照顾王后身体的。”我暗暗的想着,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竟然如此的不讲一点人情冷暖,他这么做,要将病重的老王妃置于何地?
正思索着自己方才正确的选择,却不料,谨谦继而说道:“可是王后,王上已然派了宫里最德高望重的御医前去未老王妃诊治了。”听闻她的话,我怔怔的一愣,继而看了一眼身旁的蓝姬,她对着我点头:“是听说了王上派了御医去给老王妃诊治,他还亲自去了,赐了不少的东西。”
我听着她的话,淡淡的一股心思在自己的内心动摇开来,可是却依旧不能改变我要离开的心意。半夜里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没有雷电,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我一人艰难的站起身来,抬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缓慢的朝着窗前走去。窗户没有关好,细细的一个缝隙。我轻轻的抬手便推开了半扇窗户,一阵冷雨迎面扑来,所见之处的回廊已然被雨水浸透,宫灯随着时而吹来的一股冷风打灭,可是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回廊蜿蜒曲折,蔓延到远处去的样子。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那些雨滴触碰在砖瓦之上,发出叮咚作响的声音,仿佛格外的令人心烦,关了窗户走进屋子里来,距离着天亮还早,却全然没有了睡意,便从一旁的书架子上随手拿了一本诗词来,静静地看着,希望可以很快的挨到天亮。“贵贱虽异等,出门皆有营。独无外物牵,遂此幽居情。微雨夜来过,不知春草生。青山忽已曙,鸟雀绕舍鸣。时与道人偶,或随樵者行。自当安蹇劣,谁谓
薄世荣……”
第二日的清晨,空气异常的清新,只是伴着丝丝透心的寒意,由流川扶着站起身来,做到一旁的长桌边,用些早膳,或许是许久以来昏迷的缘故,又或者是今日的小食恰好和我的胃口,如此一来,竟然吃了许多,看着流川和流苏似是高兴的将碗盘收拾出去,我却并不像再回到那个床榻上去了,整日的呆在上面,只会觉得自己更加的无力,身上的伤口,更不容易痊愈了。待到谨谦来给我伤口换了包扎的药,便强行的要求流川和流苏无论如何都要带着我去院子转一圈,否则,整日的呆在寝殿里,难免不会憋出病来。
尹夫人和蓝姬并不在宫中,我想着,她们定是为我张罗离宫的事情去了,而没有了她们两个,流川与流苏定然要听从我的安排。而我的要求,便只是在懿祥宫的院子闲晃一番,并不去到远处。也许是经历了一晚淅淅沥沥的清雨,所以这一日的阳光和天空格外的透彻而明媚,不染一丝尘埃与杂质。地上的落叶显然是被清扫过了,只留得后来飘上去的几叶,沾染着秋雨的胶着,粘在地上,不肯被风吹动。
院子里的那些**也见颓败之势,我想着,这些所谓的百花鲜艳,永远也不及我的暹罗花一般明艳,正要看去,却见得园中角落空空如也,并不见我当年种下的那一簇暹罗花的踪迹。我疑惑的看着搀扶着我的流川与流苏,她们见我怀疑,忙把头低下去,不想要与我的眼神接触。
我甩开她们原本紧紧的缠着我的手臂的双手,然后对着她们问道:“那些暹罗花,哪里去了?”她们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说出来,我的目光凌厉而带着丝丝的心痛与不舍,继而道:“你们说便是,赎你们无罪。”流川终于张开了口,缓缓地道:“是,是……”花还没有说完,便听得我身后耶律寒的声音骤然响起,“是我让她们把花拔掉的。”我转身去看他,他似是刚从朝堂之上回来,穿着寻常男子的衣裳,暗紫色的绣缎衣袍,服帖的在他的身上,我走到我的面前停住,对着我身后的流川与流苏道:“你们下去吧。”
我回头看一眼已然退下去的流川与流苏,不由得内心一阵慌乱,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与他接触,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才好。他的脸距离我这般近,我几乎可以听见他急促而有规律的喘息的声音,他只是微笑着看我,我已然一头雾水,他的笑意却更深了,只是将我横抱起来,朝着寝殿处去。
我想要挣扎,可是却动不了丝毫,我卧在他怀里的姿势,若然是一动,便恰好可以触及我尚未痊愈的伤疤。我气愤的问道:“你为何要把我的暹罗花拔掉?为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我的存在,既然这样,好啊,我走,我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再也不来打扰你!”
他将我轻轻地放到床榻上去,然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对着我道:“整个辽宫都是我的,何况是你那几株暹罗,记住,就连你,也不可能逃过我的掌心。”说着话的时候,他的脸几乎就要逼近我的脸,我的眼前便是他微颤而浓密的睫毛,迥然有神的双眼紧紧的看着我,我几乎可以看到他渐次放大的瞳孔,在晌午时分明亮的光线地下,格外的动人心魄。我想要把头扭向一边,却不料他的吻忽而袭来,将我的唇狠狠地镬住,辗转的索取着。我极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却被他牢牢地箍在怀中,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由着他的一举一动,无能为力。
因着他的干涉,我离宫的一切想法都成为泡影,我不知道,原来我养伤期间,蓝姬和尹夫人为我寻得的一处佛堂的事情已然被耶律寒知晓,他阻止了我离开这一切纷繁争斗的脚步,而他的阻止,更为我日后更加悲凉的人生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基础。
我们之间已然恢复了之前看似恩爱有加的生活,只不过于他是帝王,于我是王后,我们各自谨慎的维持着安全的距离,而我,并不想轻易的将这一切打破。秋日渐渐结束的时候,我得知了,我们三年的前的部署已然成功了大半,眼看就要实施了,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付诸实践,将会有多少人丧失性命,又会有多少人因此而痛恨这个辽宫。
最大的隐患,便是汝南王的世子,三年来他虽然一直身处宫中,也并不似他的父亲汝南王一般暴戾,但是我却知道,原是这样平静而内敛的表面下,往往隐藏着难以为人所知的波澜与浮动。正如那看似平静的一江湖水,往往隐藏着无数的漩涡与不为人所知的巨浪。
我不知道若然汝南王为我们所擒获,亦或者丢掉性命,我该如何面对才不过十岁年纪的世子,现在看来,他与辰儿和瑞婉玩在一
起,天真而无邪的样子,会不会因着我们的罪恶而萌生出复仇的种子,或许我们做得并不是将他瞒住,而是要晓之以理,可是对他来说,这一切,有意义吗?
还有便是定陶,她虽然并不赞成汝南王嚣张跋扈的行径,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哥哥,是她现在目前为止唯一的亲人,虽然她现在沉浸在我为她营造的与陆子风之间的情爱当中,可是谁又能知道,若然汝南王真得死去,她能否原谅我。
我伤口已然好了大半,只是阴雨天腹部会隐隐作痛,但是却并不是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我并没有带着侍婢,而是一个人,披了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朝着定陶的宫殿处去,自我受伤之后她来看我多次,可我不是在昏睡之中,便是喝了药睡下,竟无缘与她相见,如此只得我去找她了,与她聊一些话题,或许可以探得她此刻内心的想法,还有便是关于她和陆子风之间的我并不知道的过往,三年的时间,纵然是陆子风并不情愿,想必也会渐渐地接受了吧。
初冬的辽宫依然是如此的萧瑟,满眼望去尽是一个灰暗的色调,让人没有一丝想要驻足的欲望,从懿祥宫道定陶的寝宫,不远的距离,可是而今我走来,却像是相隔了很远很远,直走到了一半,便气喘吁吁,并不能再走下去,无奈只得叫了经过了宫人去懿祥宫叫流川把我的车辇叫来。我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按上去依然微微的作痛。
正等着车辇的时候,忽见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我而来,我仔细的看去,却发现是陆子风。辽国几年的时间,依然将他全然变了模样,再不是我那一日跟在他的身后,口口声声喊着师傅,崇拜的五体投地的男子了,时间便仿佛是白驹过隙,流沙一般的从命运的一头流向了另外的一头。再见他,或许是我大病初愈的缘故吧,看人的眼光无意识的就不再同往日一样了。
或许于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死生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我看着一脸成熟稳重样子的陆子风,再不是那样随性而为了,而是在这君臣礼节之间,静静的维持着我们固有的那一份相互的理解与信任。我邀他同坐在一起,他手上还是拿着一把陈旧的折扇,周身书生的打扮,时隔这么久,他的功夫定然是有增无减。
我笑着道:“王爷从何处来?我正要去看望定陶,你可愿与我同去?”他微微的一怔,看着远处定陶的宫殿,我已然猜得大概,想必他才从那里出来的吧,而后急忙说道:“对亏了王爷的教导,近来我见辰儿与瑞婉的诗书大有进步了,还望你继续的教导他们才是。”我的话刚说完,便见到流川已然引着轿子朝我过来,然后抱歉的看着陆子风道:“我先走了,我们改日再叙吧。”陆子风点了点头,道:“王后的身体如何了?”我原本都已抬步离开,听见他低沉在喉间的询问,便愣在原地,轻轻地道:“多谢王爷关心,我已然好了,只是不能太过劳累。”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朝着车辇走去。
初冬的寒风吹过车辇的顶棚,发出呼啸而过的声音,我坐在车辇中,看着随着车辇的行进而不断摇晃的流苏,一下一下,仿佛是追随着冷风的节奏。看着陆子风的样子,我便恍然忘记了,要询问他一句,是否已然真的对定陶动情,后来便作罢了,问了又如何,不如就这样装着糊涂下去,或许我的行为过分的自私了,可是每每想到柔弱如水,似乎全没有一丝抵抗力的定陶,便又坚定了这样的想法,或许这于他,于定陶,都是好的。
又是一日铅云低垂的日子,到达定陶寝宫的时候隐隐的看到远处飘来的厚重的乌云,我心下里一定,不再去理会,由着宫人通报了,朝着内殿走去。彼时定陶正斜斜的躺在床榻上休息,见是我来了,忙起身来迎接,也顾不得发髻歪歪着,不成样子,我不由得掩嘴笑着,对她道:“妹妹这一式斜斜的发髻,到当真是别有一番风韵呢。”
定陶先是不解,忙跑到一旁的铜镜子边上去照了,方才又羞又恼,对着我道:“姐姐净会取笑妹妹。”说着就要叫一旁的宫婢为她梳发髻,我忙拦住了她,道:“不必梳了,在自己的寝殿里,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况且我又不是外人,何必讲究那些礼数,就坐着,我们说一说话吧。”她见我的神情似是有些严肃,便不再说笑,而是郑重地坐下来,对着我道:“姐姐,想必是时候到了吧。”
听她的话,我不由得怔怔的愣住,随即问道:“妹妹何出此言?”定陶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哥哥的行为定然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只是希望,姐姐可以保全世子的性命,毕竟他还小。”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