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梨花满地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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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梨花满地不开门
冬日的大雪带着丝丝入扣的寒意,将我内心所有关于希望的火苗彻底的浇灭了。从此这宫里又多了一位妃嫔,我知道这对于皇室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要紧的大事,可是于我,却像是天大的嘲讽一般,我置身于凄寒的懿祥宫之中,所有的生活都好像是一如往昔,可是这其中的凄苦,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耶律寒对于我的惩罚太过沉重了,我几乎就要承受不起,也正是到了此时,我才更能体会我母亲当日的心情与无奈,我宁愿要的是静静地一个人的生活,也不要他绝望的索取,这样,我便再没有一丝在他面前存在的价值。
我日日在懿祥宫中,隐约听到辰儿与瑞婉连同汝南王世子的朗读声,渐次的在我的心头弥漫开来。“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著。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以前只觉得这不过是些离愁别绪罢了,可到现在才可以真真的领会到,什么事真正的难捱与寒澈透骨。也许我要等待着别人的救赎,可是如今,我宁愿就这样在他的身边罢了,尽管我得到的是伤害,可是,或许我收获的,是只争朝夕的一人之感。
我想我再不能依偎在他的胸前同往日一样了,也在不能与他秉烛谈心、商量军国之事,我只不过是卑微的小女子,我所得到的眷顾已然被上天剥夺了,我剩下的人生,便只剩得满满的长夜和寂寥了。
日子一晃便已过去三年,元符五年的夏末,三年来我的生命便如同是这即将到来的秋季一般,隐藏着巨大的萧瑟和无奈。辰儿与瑞婉也已然是接近十岁的年纪了,耶律寒丝毫没有经过的我的同意,便带着辰儿,去了边陲,等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怕是他们已然距离辽宫很远了。
我向来不赞成耶律寒向辰儿传授过多的血腥与杀戮,可是我岂能阻止得了的,辰儿幼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我难以驾驭的桀骜,过多的承袭了耶律寒的性格,让我感觉到由衷的害怕。秋日萧瑟的冷漠感已然袭上这座沉寂的辽宫,我的身边没有了辰儿,便只剩得瑞婉与我相依为命。宫中近来很多的谣言,芳淳承受很多的恩宠,可是却并不能怀上子嗣,有人说,不过是未进宫前的那一次流产使得芳淳再没有怀上子嗣的能力,而亦有人在背后诋毁,说是我见不得她的得宠,而痛下毒手。
经过了这么多,我岂会还是那样在意这些莫名谣言的女子,任由她们说去便是了,皇室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寸草杂生的地方,纵然是那寸草剥夺了我的生存空间,我便忍耐就是了,虽然耶律寒在暗地里冷落我的存在,可是却并没有剥夺我作为王后的一切权利,我依然有着不可动摇的身份与地位,那些企图在这个时候让我难堪的人,无非是自寻死路罢了。
我不屑于同她们争斗这些总也没有定论的问题,三年的时间,现在我关心的,便是耶律寒的计划进行的如何了,他能否抵抗得了汝南王的兵力,尽管在那之后,他对我只字不提这件事情。
就在耶律寒与辰儿返回到辽宫的时候,耶律清也结束了三年的外游归来了,因着她母亲的生病。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个母亲,亦不知道,那是早已看破了红尘而远离尘世喧嚣的南院王妃。她一人居住在专为她所见的佛堂之中,不问世事已然十年。我讶异于他可以如此轻易地便看破红尘,也知道,这并非一般人可以轻易所做下的决绝。
我想,若不是南院王妃的生病,耶律寒定不会轻易地便让他归来,我太了解他,所以便有些看不清了,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看不清他的目的,看不清他对我的爱。
归来的辰儿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与我顿时便生疏起来,毕竟他不过是十岁的孩童,心中叛逆的种子已然开始萌芽。耶律寒不过是要用这最残忍的来惩罚我,让我失去至亲子嗣的爱。他的残忍未免太过了,而我的忍让似乎便成了他更加得寸进尺的筹码。
我每日安然的呆在宫中,不顾及蓝姬每日在我耳边的念叨,只静静地思索着所有事情的起因与结果,三年的时间,我的隐忍并没有为我换来平静的生活,却令那些势力的趋炎附势之人更加的无视我的存在,或许我该做些什么了,否则我未来的生活便要如我的母亲般度过,而我,或许正在步我母亲的后尘,我越来越恐惧于我目前的困境。
终于,或许是蓝姬再也
无法忍受我此刻的颓然,竟将我多年以前初次来辽的时候赠我的步摇翻了出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蓝姬,她似乎在责怪我彻底忘记我母亲的命运与教训。她将步摇复又插进我的发髻之中,对着我道:“或许你可以不考虑此刻你的处境,那么瑞婉呢?辰儿呢?或许他们现在并不知道你的处境,可是以后呢,等到他们长大了,你该如何去跟他们解释?还是说,你希望他们像南院大王一样,只能独自成长起来,面对一个整日陪伴青灯古佛的母亲?”
三年的时间,我的内心从未如此的触动,即便是耶律寒带走了辰儿,我的心中充满些无奈和忧虑,可是却依然没有像现在这样仿佛要失去他们一般。我忽而从铜镜的面前站起身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确是因着我整日呆在懿祥宫的原因而变得蜡黄了许多,亦不复之前的神采。
见我似乎并不为所动,蓝姬便拽起我的手,跑出懿祥宫,朝着更偏僻的宫殿处去,我似乎曾经到过的地方,满目都是破旧的殿宇和蛛网,那些破败不堪的窗棂和殿门,似乎在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可是如今,确是这样一处凄冷哀决的地方。蓝姬对着我道:“你知道紫禁城的冷霜宫吧,这里便是这辽宫之中的冷宫了。”我看着这周围破败不堪的样子,心中觉察到难以言说的恐惧。
正在我踯躅其间,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名形同痴呆的女子从远处向着我们跑来,她的面目并不是丑陋的,却因着满身的肮脏而变得异常的令人厌恶,穿在身上的衣衫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被泥土所覆盖,周身散发出来的恶臭令我不觉得向后退了几步。
我犹疑的看着一旁的蓝姬,她复又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我摇摇头,她继而说道:“她曾经是先皇最宠爱的姬妾,可是却因为自己失去了孩子而变得意志消沉,先皇起初还是眷顾她的,可是时间一久,便再也不去见她,你以为男人的心是持久而不变的吗?这后宫之中,最不缺少的,便是年轻美貌的女子。”
我愣愣的听着蓝姬的话,心里想着我所认识的耶律寒,他曾经是为我打退坏人的男子,有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可是却并不苟言笑,他还把最珍贵的琏沐兰亭玉芒簪送给我,而我知道,那是最珍贵的。我并不认为他同那些昏庸的君王是一样的,最起码于我不会,或许是我内心对于他的期望太高,所以便不肯轻易地去妥协,而我一直抱着高贵的姿态去等待的,却迟迟没有到来,或许,我是真的败了,败给了自己的自信。
或许蓝姬所言便是正确的,我不该整日自怨自艾,这样下去我便会如同这一名深处冷宫的妃子一样。转身离开的时候,复又听到之前我一人闯进来时所听见的那些话语,“你将来会成为最有权势的女人,可是却也是最孤独的女人,哈哈哈哈……”我从不会轻易便对一个人话如此的恐惧,可是当我听到孤独二字的时候,心房的颤抖和无奈,仿佛加剧了深秋悲凉的天地景色。
从冷宫回来,我的内心久久的不能平静,想到那句仿佛就要成为我日后命运的话,似乎要将我余下的人生通通的否决。秋日的辽宫总是在白日和黄昏之间染上一层惑人的金黄,在汴京城,这是属于收获的颜色,可是于辽国来说,这似乎更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寒冬和无边的沉重。
听闻南院王妃的身体并不如预料的那般可以很快的康复,于是便悄悄地派了谨谦去佛堂,照顾老王妃的身体与起居,或许,这一切都因着我的缘故而增添了他们的困扰。果然,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耶律寒的耳朵里,原本对我派谨谦去老王妃处颇有意见的尹夫人也道:“如此,还成为了他再次来懿祥宫的法子了,如果你们能借着这一件事情,冰释前嫌,该多好,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嫌隙和误会那么深,岂是一次两次便可以消解的了的。
早知道他一下朝堂便会来,便一早炖了冰糖燕窝,他最喜欢便是狩猎,可是这个季节正是最干燥的时候,我不过是想要让他记起一些我的好来,让我们的关系不再那么的紧张。秋日里的懿祥宫,栽种满了**的种子,各色花式相同的**团团簇簇,仿佛是春日的园子一般的娇艳,但是她们再美,也抵不过盛开在周围的暹罗花。
记得母亲以前的时候便说过,这暹罗花是有灵性的妖物,我们要处处顺着它,否则便会受到它的惩罚,我也是那时候才得晓,原来,这暹罗花的枝叶是有毒的,若然是不慎取用,便会毒发身亡,而我的母亲,便曾经中过这样的毒。我小心翼翼侍奉暹罗花,不过是因为我母亲的喜好罢了,而耶律寒,我竟无从得知,他缘何喜欢这一种花卉,或是如宫中谣
传那般,是因为上官晨儿,亦或是,她从未谋面的母亲?
午后的阳光还兀自十分的谣言,耶律寒来到我的宫殿,我并不前去行礼,端了一盅冰糖燕窝去给他,还依然散发着丝丝热气的汤羹,他似乎已然不记得了,我手上因为冰糖燕窝而留下的伤疤,我端到他的面前,便如之前预料的一般,被他狠狠地打翻在地上。
屋子里的宫人都让我打发出去了,如今只剩了我跟他,我弯腰去拾那些破碎的瓷片,手指无意被割破,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与地上的燕窝一同混合了,异常的鲜艳,他低着头看我的一举一动,我仰起头来,正对上他的双眸,我下意识的将手背到身后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伤疤,岂止是手上的,而是浑身所有的,包括心里的伤疤。
他伸手便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我站在他的胸前,不近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他胸口因为喘息的起伏。他强迫我抬起头来看他,许久不见,他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很多的成熟与稳重,不再是一副桀骜的模样,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他见我始终不开口,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要派医官去佛堂?”
我微微的一愣,没有料到他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继而反驳道:“我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可以置别人的生死于不顾,为何要管我是否出手相救?”他看着我,竟然拔出我腰间佩戴的月岚剑来,架在我的脖颈之间,我渐次的冷笑出来,对着他道:“你果然还是容不下我,好啊,由你来了解我的性命,再合适不过了。”说罢便闭上了双眼,我知道他不忍心的,我这么做,只不过要逼迫他而已,既然恨我,为何又要留下我,活活的折磨我?
他终究还是把剑丢到了一边,我飞快地跑过去将剑拾起,此刻,那剑,便是我的筹码。我将剑指向他的胸口,对着他道:“三年的时间,既然你并不相信我,为何还要留我性命,亦或者,你干脆就杀了我,岂不是更好?你心里清楚,我与南院大王之间是清白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放过我?”我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握在手里的剑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他冷笑道:“我不过是见你与晨儿有几分相似罢了,你当真以为,你便是我大辽的王后吗,你不过就是晨儿的替代品!”说着,他向我更加靠近了几分,我害怕的向后退着,他似乎并不肯罢休,继而道:“有几分像晨儿,也是你的福气。”我的手已然止不住的颤抖,我抽噎这对他吼道:“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我见他已然向我更加的逼近而来,便将月岚剑反手刺进我的腹中,月岚剑本就极细极细,但当我拔出剑来的那一刻,依然有如水柱般的血液喷涌而出,我无力的倒下去,迷糊之中看着冲我跨步而来的耶律寒,他痛苦的瞳孔在我的眼底无限的放大,直至消散。我多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可是却失去了力气。
我从不知道,原来我在这辽宫之中存在的理由,竟是那样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女人,而我的一切,竟都是源于她的恩赐,多令人可笑啊。
我想要推开此刻将我拥在怀里的耶律寒,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气力,我几乎看到他大喊御医的声音,然后慌乱的进到屋子里来的蓝姬、流川与流苏,还有尹夫人,她们被我打发出去的那一刻,我便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不过是要逼他承认对于我的眷顾而已,可是却得知了更加悲惨的理由,或许这一切于我,都是孽,是此生无法逃脱的宿命和归属。
我看到远处金黄色的光芒在我的眼前铺陈开来,那仿佛是母亲迎接我的光芒,可是,母亲的身影却离我越来越远,母亲,带我走,母亲……我正欲上前去,可是那道金黄的光芒却倏然消失,不见了踪影,我急切的寻找着,寻找着,始终找寻不到……
不知道为何我的身体仿佛是置身于烈火的炙烧一般,我极力的想要摆脱,太灼热的气息,几乎就要将我点燃。耶律寒的手仿佛便是如此的炙热,游离在我身体的没一个角落,我想要挣脱,可是他的面容却好似恶魔一般的无限放大,他对着我道:“你不过是上官晨儿的替身罢了,是替身,替身,替身……”我终于挣脱了,可是却跑向了另外一个冰冷的深渊,我渴望的温暖都不复存在,寒冷的气息丝丝的侵略着我的身体,我的心几乎都要冻僵了,我竟然开始期待,让我回到恶魔一般炙热的世界里去,就算是被染成灰烬,也无所谓,我最受不了的,便是这样无人、安静的冰冷了。印象里,似乎在中宫的没一个日夜都是这样刺骨的寒冷,母亲的愁眉,还有得不得一丝温暖笑意的气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