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二十八、雨过河源隔座看

二十八、雨过河源隔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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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雨过河源隔座看

我们都沉寂下来,不愿再说话,我看着他似是落寞的身影,心中升起许多的不舍来,可是一切当以大局着想,纵然是我心有不舍,也不能轻易地便放弃我一早便与耶律寒商定的计划。况且,若然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计划失败了,那么我们便都不复存在了,又何谈什么不舍与不忍心呢?

从承明殿归来,我并不想回到沉闷的懿祥宫中去,而是由流苏陪着,去高高的城墙之上吹风,初夏的风伴随着丝丝的清凉气息,让人不觉得清爽许多,也可以散尽头脑中那些荼糜的心事。

我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远处几乎看不到的玉门关,想象着那里的一切风土与人情,不由得生出许多的感触来,正感怀之时,忽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王后真是有闲情逸致啊,竟然来这里吹风,不知道你的身体可好了,不然再被风吹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我见是庄姬,虽然我们之间已然算得上是彼此之间彻底的了解了底细,可是我却不得不估计礼仪规矩,急忙走过去,微微的侧身行礼,道:“臣妾参见先王后殿下,王后万福。”

我微微的一笑,示意我起来,而后我看着一旁的流苏,示意她退下去,只是与庄姬站在这城楼之上,许久未见,她依然是那副美貌而高傲的样子,身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外面为这薄薄的一层锦缎织成的披风,很是高贵华丽,全然不像是已然孀居的先王后的样子,倒是与我不相上下了。

我开口道:“先王后正值年华,却要久居宫廷,难免寂寞,若然是觉得无聊了,尽可以去臣妾的宫殿去,与臣妾闲聊,何况蓝姬也在臣妾宫中,自然可以与先王后有话可说。”庄姬听我这样说,并不十分高兴的样子,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对着我道:“劳烦王后费心了,王后有辰儿和瑞婉要抚养,如今又多了一个汝南王的世子,王后可要小心的照顾,万一照顾不周,外人可是会说王后为人偏颇的。”我听她如此轻易的便谈及汝南王的世子,不觉得心中一惊,不知道她又要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自那一日兽园的猛兽发生意外,王上便下旨,不再欣赏百兽的表演了,虽然想来有些可惜,可终究是有备无患,尽管这一次没有酿成大祸,可是万一真的出了事情,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正当我沉思之际,流川忽而出现在城楼之上,她慌慌张张的冲着我走过来,我心中本就是分的生气,便凌厉的对着她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还不给先王后赔礼!”流川的脸上已然因为着急赶来而渗出细密的汗水,又听见我训斥,忙转身朝着庄姬行礼。

庄姬道:“罢了,你还是快听听她到底有什么事情吧,别耽误了正事,我也乏了,要回去歇着了。”我道:“恭送先王后。”她已然转过身去,抬手示意我不必行礼了。我转而看着一旁的流川,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流川支支吾吾,道:“王后,不好了,公主出事了……”不等着她再说什么,我已然一阵支撑不住,斜斜的昏倒在城楼之上。倒地的瞬间看到庄姬还未完全离去的身影,忽而记起她方才的话来,我有辰儿和瑞婉要照顾的,可是近来我确实忽略了他们,难道那些宫中的争斗与阴谋于我,当真就那么的重要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卧躺在懿祥宫的寝殿之中,抬头可见巨大的帷幕掉在半空之中,我挣扎着起身来,问在我身旁的流川与流苏,道:“瑞婉呢,瑞婉怎么样了?”听到我醒来声音的尹夫人从外殿急急的赶来,对着我道:“王后不必过于担忧,公主已然脱离了危险,现正在她的寝殿之中休息呢。”听到她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总算可以放松下来,继而问道:“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公主为什么会忽然出事的呢?”尹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宫人,道:“你们都退下吧。”而后那些宫人渐次的退下去,她方才开口,道:“今日,公主是吃了定陶妃送来的饼饵,所以才忽而中毒,呕吐不止,身体虚弱。”

我忽而一惊,并不相信,定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便问道:“定陶现在何处?”尹夫人道:“回王后,中毒的事情发生以后,王上就把定陶妃软禁在她的寝殿中了,只等着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再做决断。”我点了点头,还好王上没有一时的冲动,这件事情,摆明了是汝南王有意将掺了毒药的饼饵替换了定陶所准备的,他不过是要探一探虚实,看定陶是否真的在宫中得宠罢了,如今耶律寒的做法,想必他已然相信了,就算是定陶出手害我的瑞婉,王上也只不过是将她软禁,如此,他便可以更加的恣意妄为了,而对于

他来说,此时便是我们抓住他把柄最好的时机了。

我将自己的疑虑告知尹夫人,尹夫人气愤道:“可是这汝南王,竟然为了自己的目的,连自己妹妹的性命也不顾了,若然定陶并没有像她想象的一般在这宫中获宠,那么此次的事情,足以要了她的性命,若然,他又该怎么办,拱手将自己妹妹的性命丢掉吗?”

我道:“想必真得到了那个地步,这反而成为他起兵的借口了……”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不得不从床榻上起来,着急的赶到耶律寒勤政的宫殿去,与他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勤政殿的窗棂打开着,簌簌的风吹进去,殿内的绿色乔竹随风摆动着细弱的枝叶,我看到耶律寒站在一幅巨大的行军地图的面前,略似面带愁容的样子,我阻止了宫人的通传,悄悄地进去,将准备好的冰糖燕窝放在一旁的桌上,他似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到来,只是微笑着并不看我,而后说道:“看来王后的身体已然痊愈了,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了。”

我微微的一愣,继而对他说道:“有劳王上惦记,臣妾如今已经好了,好在瑞婉没有大碍,否则臣妾又该如何是好。”说道瑞婉不由得徒添了几分感伤,她是无辜的孩子,却要卷入我们的争斗之中来,不由得对她心存亏欠。然后道:“定陶的事情,王上打算如何处置?”我问他,其实并不期待他的答案,我知道他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地处置定陶,便道:“这件事情,先容臣妾去定陶处探得究竟,再做定夺吧。”

耶律寒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劳烦王后了。”我见气氛凝重,不由得打趣道:“王上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是夫妻,自当苦难同当,如今我们身陷囹圄,定然要一同对抗外敌,臣妾还盼望有一天可以没有了汝南王这样的隐患,可以与王上过平平安安,与世无争的生活呢。”

我知道我方才的一番话在这样的时候会有多么大的影响,想必我已然开始动摇他的内心了。但是要真的放弃这一切,谁又能轻易便做到。

从耶律寒处出来,我径直朝定陶的宫殿处去,一路经过漫长的渠水,看着被风吹得摇晃的荷花荷叶,感受着荷花所散发出来丝丝清淡的香气,可是内心却是莫名的沉重,我并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定陶,但是但凡是我内心笃定,便要勇敢地做去,容不得任何的迟疑。

初到定陶的寝宫,她正坐在寝宫的坐榻之上,抚摸一只经久的洞箫,我认出那只洞箫,原是陆子风佩戴在身上的,不由得心下里一惊,继而走进去,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见是我来,嘴角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来,可是随即便暗淡下去。而后跪在我的面前,我要去扶她起来,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她的声音低沉而无光,对着我道:“王后恕罪,臣妾自知罪无可恕,只希望王上能够饶恕我哥哥嫂嫂和世子的性命,臣妾便死而无憾了。”

我听着她字字句句的陈情,不由得心中感叹,而后将她扶起来,对着她道:“你已然知道此事是汝南王所为了,是吗?”她欲哭无泪,点了点头,我微微的叹息道:“你真是糊涂,你以为,以你一己性命,便可以挽救得了他吗?还是说,你完全不顾你未来的人生了?”

定陶的眼神中游移不定的迟疑,我继而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汝南王这么做,是有意要至你于死地,如此,你便可以不再是我们手中的人质,而他便可以放心的攻打王上的军队了。”我不是有意挑拨他们兄妹的关系,只是到了这样危机的关头,我定然要将这其中的厉害告知于她,才可让她放心的做决定,我不敢干涉她,更不能左右她的决定。

她似乎是绝望至极的模样,从发髻之上拔下一支朱钗来,逼近自己的咽喉,然后对着我道:“若是我死了,就不会有什么多的事情了。”我心中一急,忙道:“定陶,你这是做什么,你当真是糊涂,难道不知道,若然你死了,就更给了汝南王挥兵大举入侵的借口?”可是纵然是我晓以利害,定陶仍旧不为我所动,我无奈,只得拿出我最后的底牌,对着她道:“那陆子风呢?”

听到陆子风的名字,她的神情骤然的悲痛起来,眼中早已溢满的泪水瞬间便若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下,而后她对着我道:“这一切原本就是个错误,是不应该发生的,既然如此,就该让我来了解这个错误。”说着便要拿着那朱钗朝着自己刺去,我来不及上前去抢夺,却不料已然有人飞快地扔出一枚铜钱,将她手中的朱钗击落,我回头看时,却正是陆子风,心中不免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是如何得知了消息,竟然如此适时的出现在这里,为我解决了一场困境,若然是方才我阻拦不住自尽的定陶,那么后果定然是不堪设想,如此,我又欠陆子风一次了,看着屋里垂落在地上的定陶,我走上前去,将她扶起来,然后对着她道:“这其中的利弊我已然都告诉你了,至于如何做决定,全在于你自己,我一定不会阻拦你的任何决定”,我看一样站在一旁的陆子风,道:“你们聊聊吧,我先出去了。”

留了独立的空间给定陶和陆子风,我知道,陆子风定然会劝说定陶改变初衷,于是便放心离去。外面铅云低垂,仿佛就要下雨一般,只可惜,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辽宫,也处在一片凄风凄雨之中了。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喝了许多的酒,胸口烦躁,便一人游晃出来,我对着远处的天峦,大声的道:“上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这种折磨,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擦宁结束啊!母亲,你听得到女儿的呼唤吗,女儿该如何去做,才能保全我夫君和孩子的性命呢?母亲,母亲……”我不过在这一片空旷处停留片刻,巨大的雨滴已然啪啪的滴落在大地之上,身边的流苏早已被我遣回懿祥宫去,如此更没有了雨伞可以遮蔽,任由那些雨滴潮湿而腥味十足的滴落到自己的脸上,身上,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和长得可以拖到远处去的裙裾已然被雨水打湿了,我却并不去理会,上天虽然无情,可是却不能无视我的请求,我只不过希望这辽宫可以安静祥和一点罢了,这并不是什么奢求。

大雨似乎渐次的停歇了,我起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是耶律清拿了一把伞在我的身边,我许是思索的太过投入了,竟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他站在我的身边,对着我道:“就算是心里难过,也不应该随便的淋浴,女子的身体是很脆弱的,要好好的爱惜才是。”说着,他不觉抬起手来抚上我的脸颊,而后将我扶到一旁的凉亭之中避雨,我并不理会他,他亦只是抬起手来,轻轻地将我脸颊上顺势流淌下来的雨滴擦掉。

我抬起手来握住他炙热的双手,将他的右手贴到我的脸颊,他微微的笑道:“你现在,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别忘了,我是男人。”我看着他此刻看着我的面容,心里升起一股想要冲破一切的欲望,可是却已然将自己的手无力的垂下来,他冷笑一声,道:“怎么,你害怕了?”我笑道:“怕,我从来都不会害怕。”说罢凑到他的耳边去,轻轻地咬住他的耳廓,他的吻随即细密的朝我袭来,我不可拒绝的,窒息而绝望。

我忽而害怕起来,为何我会如此贪恋他怀中的温度,只得伸手去将他从我的身上推开,他微微的一愣,随即笑道:“我说过,我是男人,怎么,你后悔了?”我凄冷的笑道:“我后悔了,那又如何,若是你敢再逾矩半分,我会让你付出比死更悲惨的代价!”我用手紧紧地捂住襟口的衣服,有些无力的喘息着,这雨来势太猛,想必是我的身体已然凉透了。他见我神色紧张,嘴唇惨白,忙伸手来抚我的额头,而后轻声地道:“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宫。”说罢便要将我横抱起来,我一个闪身,想要躲闪过去,却不料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斜斜的摔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将我拖住,否则摔落到坚硬的巨石上去,我定要受伤了。

倾盆的大雨里我看到他渐次朦胧在水雾里的脸颊,我终于感觉到无限的劳累与厚重,眼皮重又垂下去。我似乎听得到他复又在耳边响起来的箫声,“吴宫四面秋江水,江清露白芙蓉死。吴王醉后欲更衣,座上美人娇不起。宫中千门复万户,君恩反覆谁能数。君心与妾既不同,徒向君前作歌舞。茱萸满宫红实垂,秋风袅袅生繁枝。姑苏台上夕燕罢,他人侍寝还独归。白日在天光在地,君今那得长相弃。”

我感到身体在一阵虚弱而无力的海绵之中躺着一般,竟连眼睛也不愿意睁开,周围一片宁静无声,我宁愿自己就这样安静下去,那么清净,没有争斗,更没有心计,我可以这样静静地听着悠扬却又哀伤的箫声,静静地一个人的感怀这其中的心境。许久,终于听到有人轻轻地呼唤我了,在我的耳边,一声又一声,轻柔的,温暖的“母后?母后?……”我睁开眼来,迷迷糊糊的渐次清晰地,是辰儿与瑞婉的样子。

我终于还是要从梦境之中醒来,蓝姬守在我的身旁,将我扶起来,我看到担忧的辰儿与瑞婉,还有在远处踱步的耶律寒的身影,他的神情不由得凝重了许多,蓝姬叹了一口气,带着辰儿和瑞婉出去,给我和耶律寒留下足够的可以交谈的空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