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二十七、星沉海底当窗见

二十七、星沉海底当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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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星沉海底当窗见

耶律清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看着我,饶有心思的样子,对着我道:“是啊,不过几日未见,这宫里又多了一个妃嫔,看来王后的心胸果然宽广,竟然还可以容得下这样的事情。本王听闻,此事还是王后亲自做主呢?”

我淡淡的点头,我怎会心胸宽广,只是要表现成这样罢了,便继而对着他笑道:“王爷玩笑了,我是一国王后,自然要处处为王上着想,但是近来我总是多病,况且后宫事宜繁杂,多一人相伴与王上的左右,也是好事。”说罢将头扭向一边,看着渠水尽头处的点点河灯,散发着耀目的光芒。

耶律清忽而转头看着我,我虽然背对着他,却依然感受得到他凌厉却热切的眼光,我回头看他一眼,他却并不躲闪,春日的夜晚凉中透着一股万物初开的清新与芬芳,让人迷醉,而我,看着他此时的眼神,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继而将我的眸子撇开,不再看他。

长夜漫漫,我对着他道:“既然王爷回来了,也该去宴会上与王上相见,我先回去了。”然后急急的迈着慌乱的步伐朝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晚宴处走去。身后又是一阵低沉的箫声婉转而起,我自小便熟识乐理,又怎会听不懂这曲中的深意,只是他不过是南院之主,是我夫君的弟弟而已,他何来的资格与能力可以插手我的事情与处境,我所遭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可是我的心还是混乱如同白日里被风吹皱的一池的吹水一般,波澜粼粼,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他仿佛是隔岸观火的局外者,却可以如此轻易便洞悉我内心的一切,纵然是如此,他又怎么能这样的戳痛我内心的伤疤。

我担心出来久了会横生出事端,更何况,汝南王还在宫宴之上,若然是刻意的与宫人发生什么口角,那又该如何是好?况且,汝南王动手殴打文官一事还没有定论,又怎么能轻易的便松懈下来。

悄悄地回到宴会之上做好,见众人之间说笑玩乐,并没有什么不妥,汝南王妃端坐在汝南王的身旁,表情恬淡,仿佛这辽宫之中一切的纷繁扰乱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宫里的宴会自然要到很晚才结束,我见辰儿和瑞婉已然困倦,便叫了尹夫人把她们领下去,然后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地便退下去,只剩得王上与定陶和汝南王之间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其实汝南王在此番没有被邀请却依然赴宴的情况下,无非也是担心自己之前与文官大打出手的事情罢了,他表面不说,我却可以猜得大概,怕是心里忐忑,才来到这宫宴之上探得王上的心思,可是我与耶律寒早有计谋,在宫宴之上也是对他殴打文官一事只字不提,纵然他有心询问,却也不得由头,很是恼怒的样子。

派人悄悄地请了汝南王妃来我的懿祥宫中相聚,我前脚刚到,她便有流川引着,也到了,流苏奉了茶水上来,我还没有开口,她便道:“王后果然是教子有方,今日见到皇子公主如此的少年天赋,弹奏一手的曲调,当真是令人羡慕啊。”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道:“汝南王妃夸奖了,我哪里有什么功劳,功劳都是王上的,要知道,他可是为辰儿和瑞婉请了一位好师傅呢。”

汝南王妃笑道:“也是,臣妾今日见那北院之主,确实是一表人才,又有如此出众的才学,又见到王上与王后之间情谊深厚,那些关于王后与北院之主的传闻,可以不攻自破了。”我听她这么说,微微的一惊,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过去了许久,怎么竟然还会在宫外有人捏造,心里不由得汗涔涔一阵冰冷,但又看着一旁的汝南王妃,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言,竟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知道要如何补救才好。

我微微的松了口气,汝南王妃果然是没有什么心胸之人,思想这样的单纯,怪不得连汝南王都对她疼爱有加,亦是因为她与寻常女子的这一点不同之处吧。难为汝南王一介粗人,竟然也是如此的心思细密。我道:“传言不过系谣言,我没有做过,那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可是,此次汝南王所闯下的大祸,就不是简单的谣言止息那般可以轻易了结了。”

听我这样说,汝南王妃不由得心下一惊,手里的茶盏晃动有声,我紧接着说道:“此时王上有意要放过汝南王,只可惜众口难调,总要找些借口,来抚慰那些文官的脸面才是。”汝南王妃见我这样说,不由得松下一口气来,对着我道:“那么要怎么做才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王爷的伤害?还请王后指点一二。”看着此时的汝南王妃如此维护汝南王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溢上暖暖的心思来,毕竟心思细腻如女人,总不像男子一般的

粗心大意,为这汝南王妃的这点心思,相比我也要帮她一帮的。

微微的开口对着她道:“汝南王妃何必太过介怀,听说汝南王妃有一子一女,与我的辰儿和瑞婉年纪相仿,可有此事?”汝南王妃道:“竖子不敌王后的子女这般出众,小家子气的孩子罢了。”我笑道:“王妃又何必妄自菲薄,如今本宫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汝南王妃继而道:“王后但说无妨?”

我道:“王上早就有意,封你的儿子为世子,接来宫中做皇子的伴读,也好将来更好的承袭汝南王的位子,这样一来,你们家的地位便更加的牢固了。”不等着她拒绝,我紧接着道:“当然,这汝南王的道歉也是必不可少的,他总要登门去拿文官的府上亲子的道歉才是,这恩典,也算是对他的抚慰了。”

看着汝南王妃很是为难的样子,我又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可是这毕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呀。”我伸手拾起汝南王妃的手放在我的手中,轻轻地安慰,“我答应你,将来若是你思念你的孩子,自然可以到宫中来看望,况且你膝下还有一女,也可以减少些你的思子之痛。”

见我话已至此,汝南王妃不再推诿,我打了个哈欠,对着她不好意思得道:“今日折腾了许久,我也累了,先休息去了。”汝南王妃自是理解这其中的意思,急忙起身告退了下去。见她离开,我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尹夫人从外面进来,我问道:“辰儿和瑞婉可睡下了?”尹夫人点了点头,我方才疲惫不堪的朝着我的床榻处去,顾不得将头发上的首饰取下来,直直的倒在上面。

这样不觉得竟沉沉的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而觉得自己耳边痒痒的,仿佛是一阵阵煦暖的气息朝着我吞吐而来,我微微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是耶律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宫宴,来了我的懿祥宫。我正要起身,却被他拦下来,之间他小心翼翼将我佩戴的首饰一一的脱下来,放到一旁去,我安心的闭目休息。然后只是开口,说:“王上,今日的事情,臣妾已然做好了,只等着汝南王乖乖的将世子送进宫来,然后去往文官的府邸请罪了……”我实在是太累太累了,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便渐渐地息了我的话语。

他将我从床榻之间缓缓地抱起,而后将我身上的繁杂的衣物褪去,我浑身无力,只是静静地接受他的摆布。我几乎可以听见他宽衣在我身边倒下的声音,然后我将身子朝他身边靠了靠,他伸出手来,将我揽进怀里,我的身上,浅浅淡淡全是暹罗花的香气,在这样沉寂的夜晚,静静地蔓延飘散开来。

第二日,汝南王亲自到文官的府上负荆请罪,而后我们名正言顺的下旨将汝南王的世子接来宫中,做辰儿的陪读,于我们,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可以制约汝南王的质子而已,可是我见着汝南王世子的模样,完全是继承了汝南王妃的那一份温文尔雅,全然不似汝南王那般暴戾,也总算是放心下来,心想着,辰儿与瑞婉在这辽宫之中,除了宫人们,几乎没有可以与之交好的朋友,此次甚好,也可以有人陪伴着辰儿和瑞婉了。

春日里,人多困倦,我虽然大病好得透彻,却也抵不住午后那慵懒惑人的阳光,眼看着春日渐深,冬天的阴霾早已在我心中一扫而空了。许久都没有芳淳的消息,后宫寂寂,我总要去看望她才是,也省的她独自一人,冷清寂寞。

初到芳淳宫殿的时候,殿内的一切都仿佛是变了模样,我近来只是一味的关注汝南王的事情,确实是忽略了她,可是这满眼望去萧瑟冷清的样子,又与这春天的胜景有些格格不入了,那些宫人当真是可恶至极,如今她这宫殿,与冷宫一般无二了。我克制住内心的震惊与伤痛,悄然朝着内殿走去,许久都没有打扫的样子了,窗棂处已然结出了蛛网。

一旁的流苏替我打掉周围的蛛网,而后我继续朝前走着。殿内并没有什么人,大抵是芳淳并不在殿中,正要转身离开,却见芳淳一人端着水盆,站在我的面前,她穿着并不华丽的衣衫,但是却依然梳妆齐整,见到我刻意的挤出一丝微笑来,我心头一酸,止不住抽噎,她将手里的水盆放在一边,走到我的身边,我说道:“芳淳,近日来,委屈你了,你可愿与我同住到懿祥宫去?”她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扑到我的怀里,道:“公主!”我内心的心弦被轻易地波动,来到辽宫七年,第一次听到她喊我的公主,这个承载了我们太多回忆的称谓,而今她重拾起来,却是给我很多的回忆,我几乎就要相信,以前的那个芳淳,又回来了。

派人为芳淳收拾了些细软

,终于还是与我一同住进了懿祥宫,我将她安排在西厢的暖阁,已然是不同于侍婢的位置了,而她,很是谦卑的模样,与当年在汴京城中一般,每日与流川和流苏一同伺候我梳洗,她还依然记得,我最喜欢便是她为我梳的发髻了。

这样一直以来都是寂静沉稳的日子,没有什么大的波澜,春日的雷雨似乎格外的多,一场接连一场,总也没有尽头,我经常一个人坐在懿祥宫寝殿的外殿,拿出我的七弦琴来弹奏一番,虽然并不十分高兴,却也算的是廖慰我的忧伤。

“花院深疑无路通。碧纱窗影下,玉芙蓉。当时偏恨五更钟。分携处,斜月小帘栊。楚楚冷沉踪。一双金缕枕,半床空。画桥临水凤城东。楼前柳,憔悴几秋风。”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本没有什么忧愁的事情,但是感念天气的愁云惨雾,所以便多了些忧愁的心思。

窗外面的雨倾泻而下,仿佛没有任何的迟疑一般,剧烈的冲刷着辽宫的每一块墙砖,每一寸土地。是夜,耶律寒来我的宫中,彼时芳淳正侍奉在我的左右,他起初便是微微的一愣,而一旁的芳淳,倒是很镇定的样子,忙退了出去,我开口道:“臣妾见芳淳一人独处有如深处冷宫,不忍心她受到这样的遭遇,便将她接了来我的懿祥宫。”我知道我这样做于耶律寒来说是大大的不妥,他自然是不愿日日的见到芳淳的模样,况且他与芳淳之间那样的过往,但是我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再或许,我可以有足够的忍耐与心胸,劝说耶律寒接受她,毕竟他们原本已有夫妻之实,虽然后宫不复三宫六院,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不可以另立妃嫔,况且,定陶已然开了先例,若然是再有人多言,也都是无济于事的。

耶律寒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对着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会接受的,定陶的事情已然是随了你的心意,此事你不必开口,开口我也断然不会应允。”我看着他坚定的样子,内心其实早就升腾起无限的高兴与幸福来,可是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的回应,“臣妾知道了。”他随即将我揽入怀中,外面的雨倾盆如注,纵然是他乘着车辇一路而来,也不免沾湿了衣衫,我感受着他濡湿的衣衫和散发着阵阵温暖气息的身体,这份温暖,始终是属于我一人的,我不能,亦不可如此轻易的便将他推让出去。

春日便伴随着这一场又一场的雷雨而向我们挥手告别,“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先祖匪人,胡宁忍予?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奚其适归?冬目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废为残贼,莫知其尤!相彼泉水,载清载浊。我日构祸,曷云能谷?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以仕,宁莫我有?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鱣匪鲔,潜逃于渊!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

彼时我正徒步到承明殿去,看我辰儿和瑞婉的进学情况,初夏的承明殿因着靠近渠水的缘故,已然有大片的荷叶生出来,荷叶之间稠密的荷花散发着浓郁淡然的气息,不知为何,今日内心一直扑跳不停,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沉寂了许久的宫廷,仿佛就在这一场即将要到来的夏日的惊雷暴雨之中悄然的降临了。我抬头看着乌云浓重的天色,不由得叹一口气。

刚踏进承明殿的大门,便听到有人大声的朗诵这一首《四月维夏》,这其中有我辰儿和瑞婉的声音,再剩下的,便是汝南王的世子了,自从汝南王的世子进宫以来,我日夜派人监视,唯恐他会做出任何对我辰儿和瑞婉不利的事情来,如今两月过去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没有他父亲暴戾而冷酷的性格,反而算得上是一个文雅的人了,举手投足之间也颇有大家的典范,很是得宜,我暗自的想着,若然不是有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父亲,说不定他可以有更加美好的前途与未来,也说不定呢。

陆子风站在窗棂处,见是我到了,便要那三人停下来,我叫流苏拿了新做的糕点去给他们,然后与陆子风从宫殿中出来,漫步在长而看不到尽头的渠水边散步。我随便的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说,但是最重要的,便是定陶的事情,他大抵是知道我的心思,用他来稳住定陶,使得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对付汝南王的事情。

他开口说道:“王后的心思臣明白,请王后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完成王后心中所想。”我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如此,委屈你了。”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温柔的无奈,对着我道:“为了你的事情,纵然是死去,我也心甘情愿,更何况是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