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反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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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反击之一
秋日的辽宫展现出我始终都不可想象的萧索,经常是漫天黄沙飞舞,就算是在辽宫周围的那些绿色的防沙带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风过后,整个宫廷都笼罩在一片乌烟瘴气之中,我坐在王后宫的寝殿门口,看着那些宫人们整理着杂乱的院落与枯败的花草。可是唯独我的暹罗花,可以高贵而独独的屹立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我几乎可以知道,我的母亲为何这样喜欢暹罗花了,拥有旺盛生命和意志的人,才能够在这样残酷的斗争环境中真真正正的生存下来。
随着秋日的渐深,我的小腹渐渐地隆起了,身体虽然沉重了不少,但是却不复怀孕之初那样剧烈的不良反应。可以吃下很多的东西,但是依然感觉到饥饿,尹夫人对我道:“怀孕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可以吃是好事情,王后要想着,如今自己不是一个人,要时时刻刻为自己腹中的胎儿着想。”我抬起手来缓缓地抚摸自己的小腹,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因着我在后宫的专宠,朝野上下开始显露出反对的声音来。秋日萧瑟,我几乎可以听到那些所谓谏臣貌似觐见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从耶律寒的宫殿处此起彼伏的传来,一声,又一声,我知道不能就这样去忽略那些声音的存在,我总要说些什么,亦或者是做些什么,才能让我一人独占后宫的地位更加的牢固,更加的得到众人的认可。
我庆幸自己可以真正为自己的命运而做些什么,想着当日母亲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却只能听从她人的安排,无法抗争,不能,亦不可。时至今日,每每想到母亲当日的处境,我都感到由衷的寒冷气息朝着我袭来,尤其是,在我开始经历这样悲惨的宿命之后,我便更加学会了懂得,与忍让。
又是一日风明气清的日子,我坐在王后宫外的阁楼上,眺望整座辽宫的风景,一片片灰黄色的砖瓦明亮而耀眼,鳞次栉比的排列组合在一起,与远处的高山和草原遥遥相对。我穿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因着风大,又披一件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我从来不会穿着辽国女子的装束,那样的随意,没有丝毫的美感,仿佛与男子无二了,况且我也不是可以穿那样飒飒衣服的性格。我总要在这异域的地方,维持一些我与别人的不同来,这样才好长久的得到耶律寒的心思。
可是我亦懂得,若想长得君王心,还得学会张弛有度,若然自己也因着这宠爱而飞扬跋扈起来,那么离着自己的陌路,便不远了。正思索间,尹夫人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进来,我问道:“尹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着急成这样?”尹夫人小心翼翼看一眼周围,然后俯在我的耳边,对我道:“回王后,奴婢奉命监视芳淳姑娘的举动,并未发现很多的异常,只是在这其中去过一次先王后的宫殿请安。”我道:“既然这样,何必如此慌张?”尹夫人微微的平定一番自己的气息,对我道:“王后,奴婢方才经过王上的宫殿,正见到满朝的官员集聚在大殿之上,请求王上废掉您王后的位置呢?”
“是嘛?”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原本就预料到的,终究还是到来了,只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来得早了一些罢了,我微笑着对她道:“给我沐浴更衣,我要去王上的宫殿!”尹夫人疑惑的看着我,道:“王后,此时您万不可去啊。”我并不说话,只一人朝着寝殿走去,神情之中透着坚定与不可动摇,她无奈,只得亦步亦趋,跟在我的身后。
换上了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再辅之以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头戴着我还未来时耶律寒交给我的琏沐兰亭玉芒簪,自我来到辽国,一次也没有佩戴过,这个象征着无尚荣耀与地位的发簪如今在我的高束发髻之上闪闪发光,我要用它来向辽国的臣子昭示我无上的身份与荣耀,然后向她们证明我是当之无愧的王后,由不得他们的猜忌与不信任。
深秋明亮的金黄色的光芒照射整个辽宫,为这一座古老而粗犷的宫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我坐在象征我身份与地位的王后独有的车辇之上,朝着耶律寒处理政事的宫殿处去。许是午后的阳光太过的夺目了,只行到一半,便觉得头昏脑胀,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腹部突如其来的疼痛与慌张几乎让我忘记自己将要去处理的事情。
尹夫人见我神情痛苦,当即命令抬着车辇之人掉头回到我们的王后宫去,然后又急急的去请御医。我任由她们的安排,虽然不情愿,可是却没有丝毫阻止她们的力气。再看着一眼望去碧蓝而澄澈的天色,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明朗,而尽是无尽的耀目与混乱,夹杂着星星点点耀目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回到寝殿的时候我已经全然是去了知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然不由得自己做主了,只能在昏迷之间任由御医的处理。我从未像此刻如此的担心自己的身体,仿佛会因为我一时的疏漏而害死一个尚没有机会一见人世景色的生命。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可以像当初的杜美人那样拥有如此悲凉的人生,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悲惨的终结,我似乎看到先王后站在很远的地方冲我微笑,她的微笑中藏着令我觉察到恐惧的凌厉,可是,我却从未见过,而芳淳,竟然与她同站在一起,她们是在对着我胜利的炫耀吗,不可以,我不能就这样认输,不可以……
我挣扎着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寝殿的巨大床榻之上,身上依然盖着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我惊慌的问守在一旁的尹夫人,“我腹中的胎儿如何了?”,尹夫人道:“王后放心,腹中胎儿并没有大碍。”然后才又放下心来,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而……”尹夫人在我的耳边轻轻地道:“御医说,王后这是气虚体弱,才会得此症状,以后切莫到处乱走,要留在寝殿之中休息才是。”我点了点头,尹夫人这才郑重的对我道:“回王后,此次的事情很是蹊跷,奴婢已然派人偷偷地从宫外请来女医官,以后由她私下里照料王后的身体,太医的话,不可尽信。”我看着她,她只是冲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暗自的想着,果然,当初害死芳淳腹中孩子的那一股邪恶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示意尹夫人将我扶起来,虽然并没有什么力气,可还是坚持着坐在床榻上,倚着身后的瓷枕,然后道:“我有一个计划!”
尹夫人继而郑重道:“我知道王后要说什么,只是这一件事,承担者太多的风险,不可如此轻易变作下决定,请王后三思,若然王后一意孤行,奴婢定当竭尽全力的阻止。”我看着这般坚定的尹夫人,心中不免疑惑,她继而动情说道:“王后对奴婢有拯救之恩,奴婢定然会竭尽全力效忠王后,只是如今王后腹中所怀乃是王上的第一个骨肉,奴婢万万不能允许王后轻易地涉险,要知道,夫人在临死之前,嘱托我一定要好好地照顾王上和王上的子嗣。”
我讶异于尹夫人身上竟然担负着如此重要的责任,既然她有着自己的坚持,我也不好再忤逆她,毕竟她也是为我着想,但是,这一次,是绝佳的机会,我绝对不容许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暗自想着,这件事,只能在尹夫人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进行了。
因着我那一日的昏厥,朝堂之上的争端也戛然而止,没有个所以然的定论出来,我知道,这是早晚的,除非我可以平安的一举诞下一名男婴,如此便可以堵下悠悠众口。我一直都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托与医官的身上,我仿佛可以在她们的身上看见宗真和萧衍的影子。
想到了宗真便会想到漓雨,我不想要她幼小的生命染指宫廷的生活,便将她送到远离辽都的汴京去生活,交给冷月,我再放心不过了,虽然这样的生活依然也要由她自己来选择,可是我却并不后悔,我甚至并不希望她今生可以踏足辽国,这样,那些悲伤的过往便可以渐渐地消散去,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如此,她便可以拥有幸福美好的未来了。
恍然之间,秋季就这样过去了,冬日瑟瑟的冷风渐渐地席卷整个辽宫。犹记得在紫禁城中的岁月,秋末冬初,最难熬的便是寒冷的穿堂风了,看似并不激烈的冷风从两面相距不远的高高的城墙之上直直的穿进来,任谁也无法抵抗它的萧瑟与冷酷。
尹夫人从宫外为我请来的女医官名为谨谦,她本就是宋人,因为这个原因便与我更加的熟络,她悄悄地对我道,我之所以出现那一日晕眩的症状,皆是因为自己的饮食中营养不均衡所致,因着这样不同于中毒的症状,便很难有所论断,若是事情爆出来,行凶者也可以逍遥法外,我暗自的感叹于对手手段的高明,可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勇敢地接受对方已然发出的警戒与挑战。战争已然打响,由不得我中途退场,做一个无所收获的逃兵。
我决定利用自己和腹中的胎儿请君入瓮,若然是这样,便要请谨谦与我合作,但又不可告知尹夫人,否则,她势必会限制自己的一切行为与举动。我忽而知道缘何她在之前的王府之中那么的威慑,就连耶律寒都要敬她三分,原本是因着他已然逝去的母亲,而自从我来到辽国,几乎没有一次听他谈起关于母亲的点滴来,当初我还因着先王后的年轻而感到诧异。
我悄悄地派尹夫人留意我日常膳食的情况,又注意那一些并不熟悉的宫人们的举动,一
来是调查需要,而来也可以分散她整日对我的关注,已给我足够的时间来筹谋如何让那人真正的露出马脚来。
初冬的第一场雪,将原本粉尘飞扬的空气变得异常的澄澈,只是气候也顿时清冷了不少,我呆在寝殿中,只是偶尔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气息,便再也不肯出来。寝殿里的火盆中燃着最新送来的上好的炭火,随着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可是却见不到一丝的烟尘。屋内的博山炉中燃着薄淡的瑟兰香,静静地熏满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穿一件素白的簪花小袄,外加一个狐狸裘皮的看见,独坐在火炉边上,静静地思索着。自那一日的事情发生以来,我便详加的部署计划,算着日子,很快便要计划开始的时候了。而尹夫人那边也有了眉目,只道是那负责我膳食的詹事原本是先王后宫里的人,我兀自一愣,并没有拾到心里去,但是却隐隐想起那一日的梦魇来,她与我本没有利害关系,她又何苦害我腹中的胎儿,况且我与她素来交好,她断然不会让我安稳活到今日吧。
尹夫人便在我的耳旁提醒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我也只是觉察到先王后表面上的和善,并不是由衷的了解她的。”我暗自的点头,然后又问道:“近日芳淳可有什么异动?”尹夫人道:“只是偶尔去先王后处请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暗自揣度着这其中的深意,并不能了解,为何芳淳会忽而与先王后走得如此的近,原本先王后便是极讨厌她的。
况且,芳淳今日已然失去了巴结先王后的理由了。我捻起一丝细微粉末的瑟兰香,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一嗅,然后扬撒在半空,看着那些粉末仿若空气中的微尘,始终盘旋着,不肯轻易的落下来。
冬季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撒落下来,耶律寒一早便从朝堂之上下来,给我带了大宋进贡来的雪梅,知我最近喜食酸味的东西,我看到那些熟悉却许久未碰的裹着霜糖的梅干,不由得想起我的母亲和家人来,思乡情切,再加上腹中胎儿渐渐地成长,却面临如此多的未知与挑战,不觉得心中烦闷,生出无端的泪水来,恰巧被恰好赶来的耶律寒撞见。
他的眸子深沉而带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淡淡的看着我,我并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到他的怀中去,自我认识他,仿佛都是这样一副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但是却可以把握其间的跳动的情绪。我知道他一定对于我争宠的那些行为了若指掌,但是却一味的纵容着,或许是因为我并没有伤及她人性命的缘故,至此我便满足了,我此番所要做的,不过是保住他孩儿的性命,然后为他查出在背后企图对他不利的人来,这样便可以放心了。
外面的雪瓣丝丝片片,鹅毛一般飘着,很快便覆上一层的雪白,再看时已然不见了那些青砖黛瓦,而是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枯败的花草枝干上也厚厚的堆积一层的积雪,偶尔可以听见积雪压断树枝的咔叱声响。我自怀孕之后,便渐渐的懒惰下来,很快便昏昏沉沉的没了精神。耶律寒陪伴我在床榻边上,只等着我沉沉睡去,我微闭着双眼,感到他俯身下来,轻轻地在我的额前印下吻来,然后离去,我几乎可以听见他叹息的声音,伴随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雪的声音,一样那么的悲凉和无奈。
我多想睁开眼来,然后把他叫来我的身边,轻抚他的额发,然后安慰他,告诉他我的存在,可是我没有,年幼便失去母亲的受伤的心灵,我轻易地不敢触碰,或许他本就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伤疤。我歪过身去,一滴清泪从我的眼角落下,我不去擦拭,只由得它从我的脸颊滑落到掐丝的锦缎绣枕上,然后渐渐地消融进去,便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尹夫人来报,王后宫的不远处已然动工开始修建一处庭院,我顿感疑惑,而后才见得耶律寒宫中的宫人来报,说是那一处庭院乃是为我所见,因着我思念家乡亲切,便仿照中宫環衍殿的布局与裕祥园的布局而建,暂定名为懿祥宫,取义安宁祥和,我想着他前一日欲语又止的模样,便猜到大抵是为这一件事吧,而我似乎并没有料到,只是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消极的劳累感。或许他每日面对朝政,比我更要劳累。
昨夜的大雪并没有因为晨曦初至而有所停息,反而越演越烈,工匠在这样苦寒的环境之中工作,都是为了可以在第二年的春天,我的孩子出世之时便可以住进懿祥宫中去。我派流川与流苏做了暖身的姜汁紫米粥去,希望可以使他们冰冷的心温暖一些,因着这一次的工程,朝中更加反对的声音,我心中暗暗地苦恼着,殊不知,他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在把我往一条更加孤立的境地上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