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莫放相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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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莫放相思醒
就这样,耶律寒几乎每日都要来我的王后宫之中小座片刻,起初我并不理会他,任由他在庭院中喝茶,而我独跪在观音脚下,静静地祈福。他也并不打扰我,只是每每离去都带着一丝的无奈与悲凉,倒叫我有些于心不忍了。
待到了几日之后,见他并没有放弃,我便从佛堂之中出来,与他品茶,但是也从不越据,他倒也十分的乐得其中。我知道,近来我虽没有与他留宿,但是他并未去其她妃嫔的宫殿中去,而是一人在勤政的宫殿中批阅些奏折,读一些古籍,然后在宫殿后面的寝殿之中睡去。我暗自的高兴着,如此一来,我的计划已然成功了大半。
又过了几日,我不再仅仅与他品茶了,而是留他一起吃顿晚膳,但是依旧不会留宿,若他不肯离去,也只是拿出七弦琴来与他小弹片刻,弹得无非是一些悲凉的曲调,总能让他隐隐感觉到我所受到的委屈和凄凉。
“春到长门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开匀。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瓯春。回收花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黄昏。二年三度负东君。归来也,著意过今春。”
弹琴间我偷偷地抬起眸子来看他,他闭目凝神静听的样子,眉头微微的皱起,我知道,他必定听得懂我的哀愁与悲伤,而这样与他一同奏曲的夜晚至关重要,我小心翼翼的经营着,生怕因为我的一时疏漏而酿成大祸。
不知不觉十几日悄然过去,我知道再不能拒绝与他了,人的耐力总是有限度的,何况是君王,身边佳丽无数,怎会一直盘旋在我这只始终不肯降落的彩蝶身上,纵然是再美好,也不过是仰望观瞻一下罢了。是夜,我命令流川与流苏将寝殿收拾出来,燃上进来才从盛开的暹罗花中提炼出来的香露,丝丝淡雅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殿宇之中,有命人将殿宇之中的一切都收拾成独具大宋江南风格的样子,高高垂在穹顶之上的巨大的纱帐帷幕。床榻之上,所用皆是我从大宋带来的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和绣锦的缎子榻盖,满仰望去,尽是一派优雅而古老的样子。
然后沐浴更衣,叫尹夫人去耶律寒的宫殿处禀报,便道:“王后说,一月期限已到,请王上到王后宫相聚。”耶律寒到来的时候已然夜幕四合,巨大而明亮的一轮圆月高挂在空中。我一人站在王后宫的宫门口去迎接,他高兴地将我搀扶起来,与我相携着一同回到寝殿中去。
他蓄积了半月的情感与忍耐几乎都在这一夜之间爆发,我不能拒绝,但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幸福。只能生涩的回应,当他在我的身边沉沉睡去,我一人望着穹顶落地的帷幕,远处高台上博山炉中的暹罗花露已然燃尽了,最后的一缕青烟绝望而无力的飘洒出来,然后消弭在空气之中。
我忽而忆起那一日被耶律寒拥于怀中时,看到的耶律清的眼神,那样的清澈而明朗的眸子里井然隐藏着丝丝缕缕的心痛气息,使我不得不去重新的去审视。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他不过是我身边男子的兄弟,是我永远都不可,也不能去思索的男子,或许他有情,可是,我绝不能有丝毫的情谊,对他如此,对我,亦是如此。
随着我在整个王宫之中地位的不断巩固,耶律寒几乎每晚都回来我的寝殿留宿,后妃渐渐地荒废下来,我婉转的提醒耶律寒要顾虑其她妃子的感受,而此时的他,听到我这样所谓深明大义的话,所做出来的唯一的举动,便是遣散那些人,我似乎对他过于了解,所以才对于这次的事件拥有着极大地把握。终于,他不顾朝堂之上众人的反对,取消了所谓后宫的各个侧妃,继而独独承认我的地位。我向他求情留下了芳淳,毕竟她与我感情特殊,我亏欠她的太多,怕是用一生,也难以还完了。
这一日,我站在王宫巨大的高墙之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无数的宫殿之中纷拥而出,从宫门处离开,这原本便是我的胜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巨大的悲凉和无奈还是从我的胸口渐渐地蔓延开来。“既然你并不快乐,那何必要做得这么彻底?”我扭头看见缓缓向我走来的先王后,她一袭素淡的藕丝琵琶衿上裳,外加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看似并不着意于外在的修饰,自从先王死后,她便没有了依靠,她膝下本就没有子嗣,所有生活难免悲凉,纵然是衣食无忧,也是抑制不住的寂寞。
我微笑着对她道:“既然要固宠,那么何不做得彻底一点,永绝后患?否则还要日日的担心宫中那些新人旧人,岂不是麻烦?”她似乎对我所说完全不以为意,继而道:“你以为这样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要忘了,你唯独留下了什么,她会成为你最大的隐患。
”我讶异的看着她,心中知晓她所指的是芳淳,内心有淡淡的忧虑弥漫开来,我知道芳淳原本就对我不满,况且她的失子之痛始终都没有彻底的爆发出来,我担心,她似乎正酝酿着令人难以捉摸的阴谋,而我,便是她直接要对付的对象,但是我心中思虑,如此这宫中只剩下我与她俩人,那些原本密不透风的计谋想必也会渐次的露出马脚,甚至是渐渐地明晰起来,这仿佛对我更加有利一些。
初夏城楼之上的穿堂而过的风依然带着炎热而灼人的气息,我看着渐次空下来的宫门,还有逐渐远离宫门的那些身影,嘴角露出一抹不知是喜是悲的笑容来,彼时先王后已然离开,我站在那里,久久都不愿离去。
傍晚时分,我独自在寝殿之中吃着些许的茶点,近来不知是何故,胸口闷闷总是吃不下东西,许是夏季天气炎热的缘故,便叫流川与流苏一刻不停的更换那些融化的冰匣子,好叫我的寝殿中稍稍的凉快一些。忽而听得宫人来报,说是芳淳来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依容,复又在那里端坐了。
她从外殿进来,多日不见,她消瘦了不少,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搭配暗花细丝褶缎裙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多了几分飞燕之姿,颇有些骨质的美感。她带着细微而薄淡的笑意款款走来我的身前,我笑着对她道:“妹妹怎么忽而来了,快坐下吧。”我示意流苏拿了坐垫来给她,然后对流川道:“将我们做好的那些茶点给芳淳姑娘端一份来。”又问芳淳道:“想必你还没有吃饭,一起吃一些吧。”
芳淳复又站起身来,谢恩之后方才坐下,我道:“这里有没有外人,你何必如此的拘礼?”芳淳见我桌上的差点几乎就没有动多少,便问道:“姐姐胃口不好吗?”我微微的叹一口气,道:“别提了,最近总是胸口发闷,吃不下东西,许是这里的天气太过闷热了,这不是,一刻不停的更换着冰匣子,也不见好。”我敲了一眼正在为我换冰匣子的流苏,复又叹了一口气。
流川正端了差点进来,一一的摆到芳淳的面前,然后我对着芳淳问道:“不知道近日妹妹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芳淳道:“可不是嘛,姐姐不说,倒叫我忘了。近日妹妹来,是专程来谢谢姐姐的恩典的,若不是姐姐向王上求情,那妹妹此刻变身在宫外,不知道要去哪里是好了。”我早知她要说出这样的话,亦只是道:“妹妹何须言谢,你我同时宋人,又一同身处辽宫,自然要多多的照拂,更何况,你本是我的陪嫁,怎能让你离开呢,况且你已然是王上的人,当然要与我一同侍奉王上才好。”
我端起面前的茶盏来,淡淡的抿了一口,端起茶杯之间撇到芳淳的表情,虔诚而淡然,我不知道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友好到底几分真假,或许,她是当真醒悟了,又或许,她本就是在做戏。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一久,她心中所想定然会被我洞悉,只消静下心来慢慢等待便是。
正当我与芳淳闲聊间,耶律寒到了,我尴尬的看了芳淳一眼,她已然走到耶律寒的身旁,下跪行礼,因着她在宫中没有了位分,只是道:“芳淳给王上见礼。”耶律寒微微的一愣,我走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对他道:“臣妾在宫中闲来无聊,便找了芳淳来闲聊。耶律寒点了点头,一旁的芳淳也并不是不识脸色之人,便道:“既然王上来了,那芳淳就告退了。”而后转身离开我的寝殿,我看着她依稀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杂乱,一来是我堂而皇之的向她炫耀了我对于耶律寒的拥有权,二来,我担心她原本渐渐归来的善良会因着我的刺激而消散殆尽。
……
炎热而凝重的夏季就这样过去,但是我不肯进食的症状并没与因为夏季的结束而有所缓解,反而大大的加重了,平日里还可吃下的一些糕点,如今一闻到味道便要呕吐出来。尹夫人本就是这皇室之中颇有经验的老人了,便在我的耳边悄悄地问一些女子的私人问题,譬如说我的月信是否许久未来等等。从她庄重的神情中,我几乎可以猜到个大概,找了宫里的御医来诊断,果然是怀上了子嗣。
这对我年轻的心灵而言是一件既兴奋又沉重的事情,尤其是亲眼见证了芳淳生子的痛苦之后,我的内心变更多了一份无可预期,我甚至拒绝了耶律寒为我在宫外诏请女医官的想法,只想一人在寝殿之中静静的修养,我相信,有尹夫人和流川、流苏的照料,我定然可以平安顺利的产下子嗣来。
因着我的怀孕,再加上经过一个夏季的努力,耶律寒终于平息了边陲的纷争,他的心情忽而异常的好,屡屡赐一些上好的珠宝首
饰衣物来给我,我本就不在意这一些,记得以前母亲便常常把中宫里的那些首饰珠宝都分给槿湖她们,便学着她的样子,把这些都一一都给了尹夫人、流川、流苏和其她的侍婢,又挑了几件精致的,给芳淳送去。
自我怀孕,王后宫一切进出都格外的严谨,平日里我吃的食物,都要由尹夫人亲自试过了之后,用银质的碗筷盛着来给我。宫中的御医必定每日来为我请脉,丝毫都马虎不得,也许是经历了芳淳产子的悲痛经历,所以这一次王宫之中对待我,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抱着誓死如归的心态。
自我怀孕,芳淳便再不来我的寝宫请安,我自是了解她的心情,想必正因为我腹中的胎儿而感念她的孩子呢,而我也就因此而分外的小心,毕竟那一次真正毒害她孩子的凶手还没查到,虽然如今我们身在宫中,难免不会有人暗地里兴风作浪。我暗自的祈祷着,希望我的第一个孩子可以安稳的降临到人世来,就算让我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可以。
秋日的王宫渐渐露出萧瑟的景致来,一场冷风过后,便是一地残败的枯黄的落叶,我生怕外面的风沙会对我腹中的胎儿有所影响,便整日呆在房中,并不出来,只是偶尔在午后无风的十分出来小站片刻。芳淳到底还是遣人送来了一尊保佑我平安的观音像,我将它摆在床头,希望可以借着她的祝福而顺利诞下子嗣。
又是一日,我斜卧在床榻上,看一本从京城带来的琴谱,许是一名宫婢不小心,竟然将那一尊佛像打破,我惊慌万分,尹夫人最先瞧出其中的端倪,对着那些宫人道:“大胆,还不快退下!”我讶异于她反应的如此强烈,便道:“尹夫人不必过于苛责她们,她们亦只是不小心而已。”说罢抬起手里的茶杯,抿一口茶。
尹夫人将那破碎的观音像用托盘端着放到我的面前,我心中一惊,那观音像的里面竟然藏着一个被刺满针的小布偶,布偶的腹部贴着一个布条,布条上写得,正是我的名字,静宸!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然后看向尹夫人,尹夫人沉静的问我:“敢问王后,这观音像,是谁送来的?”我犹豫片刻,道:“是芳淳,可是,她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我一时语塞,竟然不能说服自己了,可是却并不相信,昔日单纯而美好的芳淳竟然会做出这样令人痛心的事情来。
尹夫人小心翼翼询问我的意见,道:“这件事情,王后要如何处理?”我思索了许久,才道:“把这尊佛像销毁了吧,不要被外人知道。”尹夫人道:“王后三思啊,若是此时饶恕了她,难保她不会再一次做出不利于您的事情来。”我微微闭了双目,然后道:“按我说的去做,记住,这一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可为外人知晓!”尹夫人见我主意已定,便不再劝说,只是端着那破碎的观音像退到殿外去。”
我看着那个原本摆放着观音像的高台忽而空荡无物,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悲凉来,不由得落下丝丝缕缕的泪水,恰好流苏从外面进来,忙对我道:“王后,切不可伤心落泪啊,否则会影响腹中胎儿的容貌的。”我半信半疑看着她,她似乎十分的确信,而后道:“果真是如此的,奴婢以前听自己的母亲说过。”我终于拿出腰间的丝帕来,将脸上的泪水拭干,挤出一抹凝重的笑容出来。
我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这是我对芳淳最后一次的宽恕,可是心中依然藏着星星点点的希望,或许这一件事情,真的是与她无关,是别人陷害与她,也说不定呢?我急忙叫来了尹夫人,对她道:“你派人时刻监视着芳淳的举动,看一看,她平日里都与什么人来往。”
尹夫人领了命令出去,我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走到外殿的窗户前面,外面已然是繁星满天了,空中悬挂着一轮姣姣的弦月,越发的清冷孤寂了。我转身问流苏:“什么时辰了,为何王上还没有来?”流苏答道:“回王后,王上依然在正殿批阅奏折,刚才遣了那里的宫人来传话,说是让王后不必等候了,早些睡下。”我点了点头,复又扭过身来,看着藏蓝色无暇的天幕,一团流云飞过,扯着星云的点点微光,在高空中滑落处一抹光亮。
幼时边听母亲道,这样的流云承载着众多的人的希望,若然对着她许愿,便可以梦想成真,可是此刻,我却并不希望自己能够如何在宫中立足,只希望我腹中胎儿可以安稳的降临人世,或许,我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又或许,我可以做些什么,来阻止那些我担心的事情的发生,我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纤长的指甲生生的嵌进肉里去,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