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逢之二
女神的全能保镖 名媛天后 恶魔羽翼下的天使 戏精重生:池少宠妻成瘾 重生之无赖至尊 黑洞天尊 帝姬千千岁 灵异怪谈:惊悚之悚 腹黑毒宝拖油瓶 无限恐怖之机械师
四、重逢之二
也许是我太过着急的缘故,刚跑出了没几步便脚下一崴,硬生生的摔倒在地上,那些人也停了下来,眼中露出寒冷的凶光,步步朝我紧逼而来,他们手里的剑长长地拖到地上去,发出剧烈摩擦产生的犀利的声响,我因为恐惧而闭上双眼,似乎已经默认了此刻的困境。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束手就擒的时候,身后突然亮起一抹寒光,再看时,原本站在我面前的三个蒙面者依次倒地,并没有听到一丝求救的声音,便都死去,我恐惧的抬头看见一袭黑色软丝甲衣站在我面前的男子,他的神色冷峻傲然,即便是面对已然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我,他对着我说:“你现在安全了,可以走了。”
我看着他,却迟迟不肯站起来,不是我不肯,而是完全失去了站起来的气力,仿佛是被固定在原地了一般,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这一点,便干脆弯下腰来,将我横抱进怀里,我微微的一震,感受到他在我的腰间加重力道的宽厚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的身上带着暹罗花的淡淡香气,这一切都令我倍感惊奇,我低声的问他:“你是我母后派来的吗?”他听到我的话,只是微微的一怔,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朝前走去。我看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因为阴翳而略显寒意的侧脸,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我并不能知道那一份突如其来的异样感情,究竟代表了些什么,时至今日,当我回想起那一刻,依然会像是少女一般露出天真而羞怯的微笑,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提问没有得到回答,而是因为他,少年时情愫已然在内心悄悄地萌生出新芽,而我却全然不知。
我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直到他在一处地方停下来,我抬头看时,才发现居然是东宫,我的目的地,我讶异于他竟然知道我要去哪里,或许,他真的是母亲偷偷地派来保护我的吧,我放心的从他的怀里跳下来,然后朝着宫门走去,刚走了几步,才猛然想起来,便回头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只是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来,然后转身离开,任我怎么叫,他都不肯理会。我看着他悠然的走着,一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方才转身进去。
我对门口的守卫说,我要去见果婴庶母,他们很自然的便放行,这是独属于我的特权,是庶母对我的许诺,可是如今,我却用它来做一些别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却不小心伤害了一心只想要帮我的元符,我暗暗地生气自己不应该将元符扯进来。
我一进东宫便直奔元符的书房,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便可以看见他已然坐在开着的窗前,端坐着抄写什么,我想着,还好我替他抄了许多,否则,他一定会被那些烦死的。我下意识的去拿我带在身边的誊抄好的五十遍《大学》,却发现它们已然不见了踪影,我恍然想起来,一定是我刚刚躲避那三个黑衣人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我懊悔的拍着我的脑袋,着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去见元符。
正当我坐于为难之际,却并没有发现,太傅已然站到了我的旁边,他见我衣衫濡湿,还带着泥土,便问道:“公主,你这是……”我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却只对他说道:“我把五十《大学》弄丢了。”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那可是我费尽心力誊抄的,尽管它不一定有用。
太傅依旧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并没有说些什么,我忽听得果婴庶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关切的喊道:“静宸?”我委屈的跑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而她并不顾我衣衫脏乱,将我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安慰我。然后问原本与我相对而站的太傅,问道:“子风,这是怎么回事?”
子风?我的身子微微的一怔,从庶母的怀里挣扎着起来,紧紧地盯着站在我面前的太子太傅,他叫子风,他是陆子风?我的眼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却并不能在庶母的面前表露出来,庶母安排了宫婢带我去换衣服,我只得乖乖的跟着她去。
换好了衣服出来,已然不见陆子风的下落,庶母问我为何会在东宫,我想了想,答道:“听说父皇出发了元符,我来看看他。”庶母的脸上露出宠溺却责怪的表情,对着我道:“我就知道,你是担心符儿抄不完那百遍的《大学》,所以偷偷地跑来帮忙的吧。”庶母终究是庶母,可以轻易地猜透我的心事,我尴尬的露出一抹笑意来,然后对着庶母道:“我可以去见一见元符吗?”
庶母点了点头,道:“也罢,你父皇罚了他在那里思过,他正不高兴呢,你去看看他,好让他介怀。”我点了点头,朝着书房处去。我想,陆子风一定是在那里。原来他并不
是离开了,而是成了元符的师傅,我暗自的高兴,但是又觉得忧虑,毕竟我不会再这里呆得长久了。但是随即有安慰自己,若是我查出了温仪帝姬的死因,还我母亲一个清白,她便可以掌握后宫的大权,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可以不用出使大辽了。
现在想来,幼年时的思绪总是单纯而伴随着美好的想象,而我绝望的人生却并没有因为这一些美好的遐想而有任何的改变。
我进到书房的时候,他正站在那儿,听着元符背诵已然抄了无数遍的《大学》,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直到元符背完最后一字,才走进去。元符显然早就知道了我的到来,高兴的拉我进去坐,我略带愁绪的看着他,觉得他此刻的厄运都是因为我的强加,我抱歉的看着他,而他却似乎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在我与元符聊天的那一刻起,陆子风已然悄悄地离开了书房,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他的背影,分明就与七年前不分差别。我向元符询问了许多关于太傅的事情,而元符对于他似乎了解的并不多,亦只是知道,他是庶母请来的太傅,是经过了父皇批准的,而关于他的一切,并不十分的知道,而我也只是从他的话里知道了他真的是陆子风,最起码,是同样名字的人。
从东宫出来,我在那个深巷中寻找半天,却依然未见我那五十遍《大学》的踪迹,那三面死去的蒙面人已然不见了踪影,我放心的趁着最后一抹夕阳朝着正阳宫门走去,临走的时候庶母为了防止我再次发生意外,便找了东宫里得力的羽林卫护送我,所以我才敢在天色渐暗的时候大胆的去到出事的巷子去。
近到中宫的时候,远远地就见到槿湖姑姑站在宫门口等我了,我转身对那两名一直跟着我的羽林卫说道:“谢谢你们护送我,你们回去吧,对我庶母说,我安全到了。”那两人领了命令,转身离开,我便飞快地跑到槿湖的怀里去,由她牵着回到環衍殿去。
她并不问我许多,我想着,一定是庶母早前便派人来宫里报了平安,要不然我这么晚才回来,她们一定会满汴京城的寻找我,而母亲,也会担心的。我在母亲的凤藻池中沐浴更衣,然后悄悄地回到環衍殿去。我自小便喜欢在母亲的凤藻池中沐浴,那是一方十分大的池子,上面有一个凤头可以有温热的山泉从凤口中汨汨的流淌出来,我现在可以坐在池子里面把脑袋露出来,所以槿湖姑姑才放心让我在里面沐浴。
回到環衍殿,我看到内殿的一把七弦琴,忽而忆起白天里所见到的陆子风,他依旧是喜欢穿一袭素白的长袍,手里拿一把折扇,一副孱弱书生的模样,可是连我都没有料到,他居然是会功夫的。我不自觉的做到七弦琴的旁边,抬起手来缓缓地抚上去,《春江花月夜》的悠扬旋律流淌开来,我弹得一时忘记了自己周遭的一切。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直到母亲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才恍然将手收回来,不顾只弹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的乐曲。
母亲温柔的声音说道:“今日是盛夏,宸儿怎么会弹奏这一曲?”我低下头来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呼唤一句:“母后……”母亲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要你与我一起软禁在这一方天地里,委屈你了。”母亲的话语带着深深地自责,仿佛所有的过错都由她一人造成。我说道:“母亲不必忧虑,儿臣一定会在离开之前还母亲一个清白!”我的话恳切而决绝,母亲的眼中透露出转瞬即逝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听我把一曲弹完。
她以为我是因为怀念那日她生辰宫宴上的一切,却不知道,我实在是因为想起了昔日的陆子风,想起他教授我《春江花月夜》的每一个细节,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并不是多言的人,可是现在,此刻,他所有的话都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一句也没有逝去。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日,我忽然见到了冷月姑姑,她很少来中宫,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到来,彼时大辽和谈的队伍已然在西郊断风岭的驿站驻扎了,听宫里的宫人们说,他们此行浩浩荡荡,便是要迎娶我回到大辽去的,我从来都没有感觉的离别距离我这般的近,仿佛明日便要离去一般,万般都由不得自己。
冷月姑姑与娘亲在鸾凤殿里说着些什么,我虽然好奇,却并不能近前去听到,只是看到母亲骤起骤落的表情,仿佛是
经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我多想要冲上去一探究竟,可是却不能,我更害怕见到母亲绝望的面容,尤其是在看到我出现之后。
就这样过了许久,终于,冷月姑姑离开了,母亲把自己关进鸾凤殿里去,怎么也不肯出来。我心中慌乱,不知道给如何是好,便悄悄地找人带了一封信去东宫交给元符,然后由他转交给陆子风。他答应过要帮助我查出真相的,直觉告诉我,母亲的一切异常的举动一定与这件事情有关,而陆子风,他一定不会食言,这是我一直以来都相信的。
果然,第二天,他便悄悄地进到了宫里来,我想,他的功夫一定是极高的,否则怎么会随意的出入宫廷如入无人之地。他携着我一下便跳上環衍殿的屋顶,盛夏夜晚不断地有丝丝凉风吹来,驱散了许多白日里的酷暑,我颤巍巍的坐在房顶上,努力不让自己从松弛的砖瓦上溜下来,而陆子风,干脆便我把拉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看着离我突然很近很近的满天繁星和一轮皎皎的明月,突然开始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滞留在这一刻,不再逝去。陆子风异常的平静,似乎并不愿意开口与我说话。我便静静地等着,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查到温仪帝姬的死因了吗?”陆子风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他说:“静宸,你该学会长大……”我愣愣的看着他,然后说:“我已经长大了呀,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陆子风摇着头,不再说话。我当然长大了,比我小的廷筠帝姬已然嫁人了,而我,也很快便要踏上前往玉门关的旅途,去到遥远的大辽国,成为他们的王后。
陆子风见我沉默不语,继而说道:“后宫本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表面上看起来,未必就是真实。”听了她的话,我就更乱了,因为我并不能理会他初始的含义,只是理解为我母亲的事或许根本就没有解决的希望。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从那以后,宫里的人对于母亲的存在似乎更加的讳莫如深了,仿佛我们是从这宫中蒸发了的人一般,而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父皇悄悄地到中宫。以及在那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得相见,除了我离京的那一刻,他坐在高高的朝堂之上接受我的拜别。
多年以后,当我已然了解这其中缘由,依然因为我母亲的隐忍与退让而气愤不已,或许在这后宫之中,挣扎本就没有意义,可是若然是连挣扎都没有,那人生岂不是真的是一团死水了?
或许是受母亲的影响,在我人生多数的时间里,都在与命运做着顽强的抗争,尽管着抗争的收效是微乎其微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后悔,仿佛是命运根本就由不得我的后悔。
母亲还要继续被软禁在中宫成为不争的事实,仿佛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而唯独我不知道,大家都不告诉我,仿佛是我知道了以后便不会再嫁到大辽去一般,会毁坏她们心心念念祈求的和平与安定。
三月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般,根本由不得我丝毫的停顿,便飞速的从我的身边溜走,而我,亦必须踏上和亲的道路了。而我,还对我的将要面临的命运一无所知,包括即将要成为我夫君的男子。我亦只是从蓝姬庶母那里另行拼凑出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可是却并不能让我对他有一个大致的想象。
但是就在我即将要随着大辽的使者一同去到大辽的时候,后宫发生了一件让我此生都注定不会忘怀的事情。大辽的使者列举了些许关于柳苏庶母通敌叛国的罪证,证据确凿,满门抄斩,这是多么严厉的罪行,后宫各个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静等着看一场好戏的降临。唯独我,悄悄地瞒过众人去看望她。
我一直以为她是极可怜的女子,虽然可以获得些父皇的宠爱,可是却失去自己的子嗣,至今并未怀有新的子嗣,然后又暗自庆幸她并没有子嗣,否则也免不了死亡的厄运。
我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温仪帝姬的寝殿里,神色有些恍惚,看到我的到来竟然有些害怕,嘴里念念有词,道:“母亲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母亲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一定是你要母亲去陪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凄厉而悲绝,我听着,陷入巨大的震惊,难道,杀死温仪帝姬的,竟然是她吗?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飞快的跑回到中宫去,想要从母亲的嘴里验证关于我所知道的一切,彼时母亲正坐在半月的窗棂下,与槿湖一同绣着我出嫁时要用的喜幛,一针一线丝毫由不得半点马虎的喜幛,母亲而今要亲手做来,我呆呆的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到要如何开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