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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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逢之一
这一年,因着和亲,大宋与大辽得以暂时的化干戈为玉帛,而整个皇室,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和平而高兴不已,可是她们却从来不会考虑,这一切安逸的背后,是要埋葬我一生幸福的。
晌午吃过了午膳,元符偷偷地跑到中宫的外面找我,他并不能轻易地进到中宫里来,只能隔着墙角,按着我们先前约定好的样子,学了猫咪的叫声,然后我才打扮成普通宫婢的模样,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他说,只要对凤仪殿的人说,他养的猫咪走丢了,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寻找,而我,便可以趁着寻找的时候,去温仪帝姬的寝殿中去寻找线索。
凤仪殿并没有太多的人,我们的心理难免疑惑,可还是按照事先的计划,元符跑进殿中,对着一班宫人道:“我的猫咪跑进凤仪殿来了,我要进去找一找。”而后并不等到那一班宫人做出反应,他已经拉着我的手飞快的进了凤仪殿的大门,朝着偏殿的温仪帝姬寝殿跑去。
后面的宫人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忙冲着我们追来。她们喊着:“殿下,殿下,你不能随便乱闯……”可是,我们并不理会她们,要趁着她们还没有追上来的时候赶紧寻找,要不然等到柳苏庶母发现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她们依旧在后面不知疲倦的喊着,夏日午后的阳光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盆一般逼近而炽烈的燃烧着整个紫禁城。她们只是叫着“殿下“,这显然是没有认出我来,我暗自的高兴着。温仪帝姬的寝殿内,一切摆设如旧,而且不染一丝的灰尘,我暗自对于庶母的安排很是惊讶,可是又开始同情她的遭遇,她也不过只有这一个子嗣,如今失去了她,便是失去依靠了吧,就如同是我将要远嫁大辽,我的母亲竟然会以死来威胁父皇,尽管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在并不大的寝殿里转了很多圈,却依然没有发现我想象中的可以揭露真相的所谓证据,倒是难为了元符,一直在假装寻找一只丢失的猫咪,以混淆那些宫人的视线。
许久,也不见庶母出现,我变大胆的推测,她一定并不在寝殿里,我悄悄地拉了元符的衣襟,低声对他道:“我们再去庶母的寝殿看一看吧。”元符微微的一愣,随即便跑了出去,对着后面的宫人道,“这里没有,我要再四处转一转,你们不必跟着了。”
我看着他去的方向,便是庶母的寝殿,我飞快地穿过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宫人,跑到他的身边去。贵妃的寝殿,金碧辉煌至此,我几乎被震惊,除了父皇的承乾殿,我从未在后宫见过如此奢华的宫殿,连我们的中宫也不及它的半分,我不觉得看愣了,直到元符在一旁轻轻地推我,我才回过神来,可是宫殿这么大,我却不知道该从何找起了。
正当我们愣在原地的时候,忽听得外面一阵**,那些宫人们露出紧张的神情,她们私语道:“是圣上和娘娘一同回来了。”我心里一惊,看着一旁同样有些慌乱的元符,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让父皇看到了我打扮成宫婢的样子,还与元符这样的胡作非为,一定会令他对我失望的。
我环视周围,并不能找到可以避身的地方,眼看着那些宫人们都迎了出去,我多么希望我可以有一双翅膀,从这里飞出去,让大家不知道我的存在,元符回过头来,慌张的对着我说:“皇姐,你快点躲起来。”他的手不断地把我往里推,而我一惊紧张的不能动了,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就在父皇和庶母的队伍就要进来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未等我看清来人的面孔,我已然被他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内殿,然后从内殿的窗棂逃跑出去。
他就这样一路携着我不停地跑,凤仪殿的后面是一大片翠竹林,经过翠竹林可以直通中宫的環衍殿。他的手臂使劲的揽住我,生怕我会从他的怀里溜走一样,我都要头晕目眩了,只是不能看清他的面孔,他的身上有香珈蓝的气息,这让我想到了那一日所见元符的太傅,那个与陆子风有着一样俊逸面容的男子,还有他嘴角勾起的一抹魅惑的笑。
就是在同一时间,我忽而想到了还留在凤仪殿的元符,他是当朝的太子,若然他被发现了,一定会重重的受到父皇的责罚,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却自私的逃跑了,不行,我必须要回去救他,即便是与他一同受到惩罚。我对着携我奔走的人喊道:“你快把我放下来,你听到没有……”我一边喊,一边并不老实的翻腾着我悬在半空的两条腿,那人才终于将我放下来,我看着他脸颊不断流下来的汗水,还有通红的脸颊,居然是太子太傅,没
有想到他竟有着这么好的身手,我并不理会他,转身就要往来时的方向跑,谁知他一把便把我拽了回来,嘴里说道:“你要去哪儿?”
我不假思索说道:“我要回去找元符,我要去救他。”他的眼神坚定而无奈的看着我,说道:“你回去就能救得了他吗,他是太子,顶多就被罚抄几遍《大学》而已,但若是你,你觉得柳贵妃可以轻易地饶过你吗?”
听着他的话,我觉得颇有道理,可是他怎么就会认定柳苏庶母会对我不利呢,柳苏庶母是后宫之中并不与母亲关系友好的诸多嫔妃中的一人,也是位分最高的一人,她总是给我以妖娆妩媚的感觉,但却不如元符的母亲一般冷艳,让人不敢靠近,因着与我母亲要好的关系,我并不觉得她是一个难以靠近的人,倒是柳苏庶母,她的眉眼里藏着不为人察觉的一丝恨意,但我始终猜不透,她这恨意里,究竟又怎样不为人知的缘由。
太傅的话继而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说道:“你不是要查出温仪帝姬的死因吗?我来帮你,可是,你现在不能回去。”他拽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我穿着青罗薄纱的衫裙,他手上的温度毫无阻碍的传到我的皮肤上,血液里,如热水般滚烫的手掌,因着我的固执而有些抽搐。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如此轻易地便洞穿我的心思,揭露出我的软肋,我无计可施,只得乖乖的点头,任由他将我带离翠竹林,向着中宫中去。
这个季节,中宫从远处看仿佛是掩映在一片鲜红牡丹之中,我知道,那时母亲寝殿外窗棂下的那一片牡丹花田,听槿湖姑姑说,这是父皇特意为母亲所种,这是宫中哪一位妃嫔都不能拥有的荣耀。我听着她讲着每一个关于母亲的故事,脑海里闪现的,永远是最尊贵的母亲。可是她却并不是傲然的女子,她总是对着我笑,可是却从来都不会对我说很多的话,她的眼神里带着所有对我的希望与信任,而这一切只有我才看的懂。
太傅一路拽着我的手,到了离中宫很近的一处庭院处才松开来,对着我说:“公主请回吧。”我呆呆的愣在原地并不离开,他复又说道:“公主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我看着他的眉眼,便越发觉得他实在是与陆子风太像,只是,他却不可能是他。
我转身朝着中宫走去,隔着不远的距离,依稀可以看到中宫外面的守卫日夜不知疲倦的在那里走来走去,仿佛连一只苍蝇都不肯放出来一般,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了,七年来,他们总是在我的记忆力扮演恶毒的角色,可是理性告诉我,他们亦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因为有父皇的旨意,所以他们不得不遵从。可是景烨却并不是这样,他是羽林军的首领,他并不经常出现的中宫外面,除了上一次母亲割腕,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像是救世的仙人一般,若不是他,母亲的倒地的一瞬间,我早就手足无措了,我总是觉得,他对于母亲能够重新的站在我的面前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尽管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遐想。
走到中宫的门口,那些侍卫并不能拦我,他们一定是以为我刚从栖霞殿回来,可是并非如此,我在进入宫门的一霎那扭头了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依然站在那儿,就在我回头的瞬间他便转身了,向着远离中宫的方向。
我的内心仿佛是暖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再也不能平静,仿佛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异常的耀眼,他看人的样子和眼神,深邃的像是碧绿的潭水,看不见潭底一般。我游走在一片绿荫底下,并不想回到環衍殿中去,便在一棵百年的老树底下打起了盹儿,过了许久,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气息轻轻地触碰我的脸颊,我挣扎着起来,却发现是蓝姬庶母拿了一碗冒着丝丝凉气的雪花酪在我的面前,我折腾了一下午,这一刻才恍然觉得口干舌燥,便拿过她手里的雪花酪,吃得不亦乐乎,似乎忽略了她脸上几分不愉悦的表情。
等到我将整碗的雪花酪都吃得丝毫不剩,庶母接过我手里的那个带着和合二仙和石榴纹图案的钧窑的瓷碗,对着我道:“今日之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太任性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想过你的母亲吗?你要她如何是好?”庶母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对我的责怪与无奈,我亦低头不再说一句话。
她继而说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的简单,宸儿,后宫之事,你并不了解……”庶母的声音渐次的低沉下去,仿佛在叙述一件极其隐晦的事情可是却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从那一刻我开始意识到,后宫之事复杂的如同是槿湖姑姑所
织的一匹锦缎,经纬交错,一团乱麻,可是我却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不可言说的,我始终认为,在这杂乱的背后一定有章可循,否则被我们穿在身上的这些华丽的锦缎便不复存在了。
我始终不能放弃对于温仪帝姬之死的追查,但却不可再令她担心了,便对她道:“庶母放心,宸儿不再插手便是。”我的言语带着我伪装出来的坚毅与肯定,庶母的面容放松下来,可依然隐藏着一丝并不为人察觉的隐忧,我知道,她并不十分相信我的承诺。
这一日,天气异常的闷热,太阳徘徊在高空,始终不肯落下,我一人坐在凤栖亭中,俯瞰我生活过十三年的殿宇,错落有致的坐落在紫禁城紧靠承乾殿的土地上,这是我即将要离开的地方。盛夏的时节,按着宫中的惯例是要去避暑山庄的,在我的记忆里却并没有那里丝毫的印象,大概是我自懂事以后便与母亲被软禁在中宫里,再不能与父皇和众人一同去那个传说中的夏宫了吧。
但是这一年却是很特殊的,宫里的人并没有迁至避暑山庄,大家似乎更热衷于等待三月后我的出嫁,这是一件更加轰动人心的事情。比起整个紫禁城在夏日里的炎热,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与大辽之间的和谈,而我的和亲虽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亦只是众多的和谈条款之一,要应付漫长而冗杂的和谈,父皇怎么还会有心情与众人去夏宫里避暑享乐。
太阳终究还是斜斜的西沉了,取代它的并不是一轮明澈的月亮,却是渐渐从远处飘来的低垂的铅云,带着暴风雨向着这座表面风平浪静的紫禁城袭来。果然,我刚回到環衍殿,便有巨大而沉重的雷声滚滚而来,伴随着依稀可见的闪电,把一阵又一阵的雷鸣推向**,我拿了圆凳坐在巨大宫殿的门边上,看着啪啪滴落的豆大的雨滴,把巨石地面上的灰尘溅开来,朝着回廊散开,廊柱的红色也染上了一层暗暗地色调,仿佛是被刷了新的漆色一般。
我忽然记起了我的母亲,她似乎是最怕雷电的,过去七年的时间里,每每雷电交加的日子总会有蓝姬庶母陪伴在她的左右。我悄悄地拿了一把纸伞,穿过已然被雨水打湿的回廊,朝着母亲的鸾凤殿走去。果然,蓝姬庶母是在的,只是母亲已经睡去了,我看到她安然睡去的脸孔,上面的没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脸色苍白如旧,因着上一次的割腕而更显得清瘦的身躯,还有依然皱紧的双眉。
我轻轻走近她的身边,把手抬到她的眉心处,缓缓地抚摸着,想要为她熨平那段皱起的皮肤,终于,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我也松了一口气。在蓝姬庶母的再三催促下,才回到寝殿去睡下。
下雨的夜晚,寝殿里的空气异常的闷热,我辗转许久都不能轻易地睡去,下雨本就湿气重,那些宫婢们连殿里的冰匣子都撤了,我便更加的睡不着了。
第二日,果然传来了消息,太子因为擅闯凤仪殿而被勒令在东宫思过,罚抄一百遍《大学》。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其严厉的惩罚了,我不能为他辩解,只能呆在寝殿里,替他写《大学》,一遍又一遍,写得我几乎要忘记我将要出使大辽的事情,若是这一切都可以不存在,就是让我在中宫里抄一生的《大学》我也是愿意的,如此,我便可以陪伴在母亲的左右。
就这样在中宫之中足不出户,我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抄完了五十遍。然后便是要送到元符的住处去,因着元符在东宫思过,一般之人并不能见他,我也只能悄悄地找了太傅去转交给他。
雨后的整座汴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清新和舒爽的气氛之中,我一早便出发了,这样便可以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到达东宫去,清晨的汴京城仿佛还沉浸在昨晚的雨水里,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是脚步越快,便越觉得仿佛身后有人紧跟着自己,随着自己一走一停,我疑惑的转身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一人的身影。我开始后悔没有将冷月姑姑送给我的月岚剑随身携带,然后又忆起自己并不是十分的专心学习那些防卫的功夫,可是现在算得是后悔莫及了。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仿佛要窒息一般,可还是硬着头皮朝着东宫走去。
从这一条街道绕道东宫,要经过一条狭长而细小的巷子,巷子里并无多少人家,尤其是现在,天还未大亮,更是寂寂无声,我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而那些人,仿佛就是要等待着我走进这条巷子,我忽见得自己的身后一抹寒光袭来,紧接着便有两三名蒙面的黑衣者拿剑朝我袭来,我躲闪几下,朝着小巷的深处跑去,那些人依旧紧追不舍,仿佛我已是他们手到擒来的猎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