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梁漱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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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梁漱溟(21)
应广州中山大学哲学会之请,作“如何成为今天的我”讲演。先生讲他治学之路说:“我不知为何特别好用心思,爱留心问题,多年来总有问题占据在我的心里。常常在研究解决问题,而解决不完;心思之用亦欲罢不能。问我为什么好用心思?为什么会有问题?因为很容易感觉到事理之矛盾,感觉到没有道理或有两个以上的道理;我即失了主见,却又放不开。我之好用心思,大概就是由于我易有这样感觉吧。如果大家想治哲学,似乎应有这种感觉才有希望。”“兹分八层说明我走的这条路:一、因为肯用心思所以有主见。——对一个问题肯用心思,对这问题自然有了主见,亦即是在自家有了判别。何谓学问?有主见就是学问。遇到一个问题到眼前来而茫然者便是没有学问!学问不学问,却不在读书之多少。二、有主见乃感觉出旁人意见与我两样。——于是就不得不有第二步用心思。自己先有主见,感觉出旁人意见与我两样,而触处皆是问题;憬然于道理之难言,既不甘盲从他人,尤不敢轻于自信;求学问的生机才有了。三、此后看书听话乃能得益。——前入主张,今人言论,稍有与自己不同处,便知注意。不同,非求解决归一不可;隔膜,非求了解不可。于是古人今人所曾用过的心思,我乃能发现而得到,以融取而收归于自己。最初的一点主见便是以后大学问的萌芽。从这点萌芽才可以吸收营养料,向下入土生根而根深蒂固;向上开枝发叶而枝叶扶疏;学问便成了。四、学然后知不足。——用心之后就能虚心;自知当初见解之浮浅,问题之不可轻谈,前人所见之高过我,天地间事理我未知者尽多,乃打掉了一向的粗心浮气。所以学问之进,不能见解有进境,逐有修正,逐有锻炼;而心思亦见得精密了,态度亦渐得谦虚了。而每度锻炼又于其见解之长进有至大关系。心虚思密实是求学的必要条件。学哲学最不好的毛病是说自家都懂。一按其实,凡前人心思曲折,经验积累,乃一无所领会,而贫薄如初,遇着问题,于前人轻致反对者固属隔膜可笑,而自谓宗主前人者亦初无所窥。此我们于当年科学与人生的论战,所以有大家太不爱读书之叹。五、由浅入深便能以简御繁。——归纳上面四点,一步一步牵涉越多,范围越广,辨察愈密,追究愈深。此时零碎的知识、片段的见解没有了,在心里全是一贯的系统、整个的组织;如此,就可以算成功了,到此时,才能以简御繁,举重若轻。学问家如说负荷着多沉重的学问,那是不对的;他真仿佛没话可讲。反之,学问浅的人说话愈多,思想不清楚的人名词越多。六、是真学问便有受用。——有无受用在能不能解决问题。此时对于一切异说杂见都无摇惑,而身心通泰,怡然有以自得。七、旁人得失长短一望而知。——因为自己从前皆曾翻过身来,深浅精粗的层次都经过,故于旁人得失长短一望而知。八、自己说出话来精巧透辟。——此则思精理熟之象。上述八层,前四层诚然是我用功的途径;后四层,亦不过庶几望见,非能实有诸己。……我要郑重声明的,我始终不是学问中人,也不是事功中人;我想了许久,我大概是问题中人。”[《漱溟卅后文录》。]
春天到南京后,曾参观晓庄学校,颇有感触,后来回到广州担任一中校长时,对一中师生讲演中极赞晓庄办学精神,称之为“一件有兴味的事”。认为这是一所理想的学校。[《抱歉,痛苦,一件有兴味的事》。]
是年,先生得次子,取名培恕。
一九二九年(己巳民国十八年)
三十七岁。
春离粤北上考察农村工作,后到河南村治学院工作。
二月,先生离开广州北上考察农村。行抵南京,首先到陶行知先生在南京城外办的晓庄师范参观考察。陶行知先生是一位力主教与学、言与行合一的教育家。先生与陶行知先生是第一次见面,交谈之后,十分相投。先生“深感陶先生是革命心、事业心都十分强盛的人,很佩服”。在晓庄参观了两天。先生向陶先生提出“借兵调将”予以帮忙的要求,陶先生欣然答应。后来派了三名学生——潘一尘、张宗麟、杨效春——到邹平山东乡村建设研究院工作。